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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放心,这一次我们不成功便成仁,躲躲藏藏这么些年,咱们也累了。若是失败,咱们就一起下去追随大总管去。”一个苍老的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夫人又轻声说道:“你们都是追随亡夫的忠烈之士,现如今妾身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们,本来不想再烦扰你们,但是亡夫之仇不可不报。若是这次失败,咱们就隐姓埋名,从此再不过问此事。”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重,众人也都沉默不语,显然对自己的前景不太看好,只不过是为了心中的那些坚守。
“夫人,我等都深受大总管的大恩,纵然失败也不过一死之事,我等求仁得仁,夫人何必如此的消沉?”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再说只要咱们谋划得当也未必不能成功。”
“嗯。”夫人轻轻点头,显然也同意老者的话语。
老者看着夫人的表现,暗自摇了摇头,本来夫人多么英姿飒爽,行事果决的一个奇女子,但是自从上次大败之后,性情大变,只想替大总管报仇。
说完这些话,破庙中的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听见干草和树枝“噼里啪啦”的燃烧之声,十几个人都各自找了一个墙角倚靠,开始闭目养神。
身在破庙之后的孙达也是十分的疑惑,听这些人的语气,他们也不像是什么善类,绝不是官府的人,反倒是江湖上的独行侠之类的,但是口中的“大总管”又是何人?绝非是一个无名之人。
孙达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些人的口音,发现似乎是江淮一代的,孙达仿佛明白了什么了,一时间心情有些激荡。
就在孙达胡思乱想之际,外面又传来一阵的轻微的脚步之声,破庙之中的十几人瞬间起身,一个个目露寒光盯着破庙之外,有几人甚至已经将手伸进了胸口之中。
过了大约盏茶的功夫,从外面走来两人,夫人暗自观察进来的两人,其中一人身长八尺,约莫三十岁左右,孔武有力,虎口有着厚厚的老茧,浑身散发着精悍之气,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
而另一人身上背着一把长弓,左手领着一个犹如老鹰一般的猎物,上面插着一支箭。
再看此人面如冠玉,浑身壮实无比,双臂修长犹如钢筋浇筑一般,令人望而生畏,虽然也有八尺的身高,但是老者还是从他嘴角之上淡淡的绒毛,观察出此人还是一个少年。
他将自己心中熟悉的猛将都过滤了一边,发现很少有人在年轻之时能达到少年的地步。ps:文思如便秘,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唉!!手残党伤不起啊!只能写这么多了,周六周日必须日更六千以上····
第四十三章 君明臣直松柏长青()
两人发现破庙之中有十几人,而且这十几人看起来也不好惹,眼中顿时露出警惕之色,少年甚至是已经将右手暗自伸到后背,不动声色的取下长弓。
那个约莫三十左右的汉子,对着老者拱手道:“某与兄弟想去长安投奔亲人,不想误了时辰·····”
汉子的话尚未说完,老者摆了摆手随意的道:“某等也不过是比你们早到一步,出门在外,小心警惕必不可少吗,你们兄弟也不要介意。今晚你们就在右侧将就一晚即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汉子对老者一抱拳表示感谢,明白他们是不想给自己有所纠缠,也不以为意。
老者的话一说完,十几个人又纷纷的回到庙的左侧,闭目休息,虽然全都闭目,但是汉子从他们那些不停抖动的耳朵以及随时可以起身的睡姿之上看出这些人显然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少年去外面取了些树枝,而后又从老者的旁边的火堆之上引了一下火,“噼里啪啦”又一束火苗燃起,庙中的温度又上升了几分。
而后少年将手中的猎物放在地上,将箭轻轻的拔了出来,在身上擦了擦,而后随手放在旁边。
老者看着少年的动作,本来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心中有些不可思议。
中原少雕,少年手中的猎物竟然是一只雕,而且利箭则是从雕的嘴中射进去的,由不得老者不惊讶。
青雕执犬羊,食琢鹿,凶鸷异常,空中飞鸟,惟雕难射。
雕,一般翼展两到三米,喜欢停留在两三百米的高空,寻找猎物,然后俯冲下去攻击猎物,可以猎食羊鹿之类较大的动物。
一般的弓箭手根本不能把箭射得这么高,而且雕的羽毛为了减少滑翔时的空气阻力,在千万年来的进化中,变得油亮光滑,如果弓箭不是垂直入射雕的身体,就马上会在它的羽毛上打滑,很难刺伤或杀死它。
匈奴中的“射雕手”,突厥的牙帐精锐,蒙古的怯薛军,包括李世民亲自组建的玄甲军都有许多能够射雕的好手,包括长孙无忌的父亲长孙晟也是一个射箭的好手,成语“一箭双雕”说的就是长孙晟。
但是很少能有从雕的口中射入,一箭毙命,不损雕身丝毫。
因为射雕不仅要准,还要能拉得动强弓,敏捷度高,臂力极强,眼力极好的人才可以射到雕,符合这种条件的本来就极少,又要从雕的口中射入,所以老者才感觉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老者在心中感叹道,听闻秦琼、尉迟敬德等人也十分善射,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少年的高度。
于是老者开口说道:“少年郎,你今年几岁?”
少年听闻老者问话,可能是见得世面不够广,反正是脸色有些红,而后憨厚的道:“回老丈的话,某今年十又三岁。”
“这只雕是你射的?”老者又出言问道。
“嗯”少年点了点头。
“了不得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吾啊!”老者感叹道。
“也不是,某自幼家贫,而且某饭量颇大所以每日都去山中打猎,这弓箭练着练着就练出来。”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知道他是为家贫不好意思,还是因为饭量大而不好意思。
“英雄莫问出处,想当年秦琼等人也都穷困潦倒,现如今不是也位极人臣吗?”老者又道:“以你这一身的勇力,加上当今圣人····咳咳··”接着老者是一顿的咳嗽。
“老丈您的身体不要紧吧?”少年关心的说道。
“没事,人老了就是有些不中用,多说几句都有些难受。”老者道。
而后老者又开始同少年交谈,一老一少甚是谈得来,时不时传来少年的惊叹之声。
躲在神像后面的孙达三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孙达已经猜出这群人的身份,但是此时有外人,他也不敢冒然现身,只能这样在后面躲着。
·········
民部尚书裴矩的府邸。
看着躺在病床之上的裴矩,裴矩之子裴兴泽眼圈发红悲戚的说道:“家父自前些日子就一直昏迷不醒,昨天虽然醒来,但是没说几句话又昏睡过去。”
“今天早晨又醒来一次,但是精神恍惚已经分辨不清人了,所以今日府中向礼部报备了此事。但是唯有一件事家父念念不忘。”
“哦?是何事?”李承乾说道。
裴兴泽从书桌之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手中不舍的摩挲的说道:“这是家父毕生心血所著的《西域图记》,记载西域四十四诸国山川险易、君长姓族、风土物产等资料,并绘画地图,各地山川险要以及各国王公庶人服饰仪形,家父时常引以为耀。”
“家父自从病重在家之后常道圣人有开疆扩土、武平诸国的志向,恨不能再伴随左右,见证大唐威压四方,万邦来朝,征讨四方不臣的时刻。”裴兴泽说着说着语气竟有些哽咽。
“惟愿此《西域图记》能助圣人一臂之力,勿使外邦小视我大唐,愿大唐国祚永享,中原再无战乱。”
说完之后裴兴泽将此书递给李承乾,李承乾急忙双手接过,脸色郑重的说道:“裴公一片精忠报国之心,吾等怎能不敬佩?”
“裴郎但请放心,孤一定将此书交于父皇,不使裴公的一片心血白费。他日我大唐能够兴旺昌盛,使万邦来朝,必有裴公今日赠书之力。”
“某代家父多谢太子殿下。”裴兴泽感激的说道。
“不必如此,这是孤应该做的。”李承乾摆手说道。
这时裴矩醒了,双眼只能睁开一条线,裴兴泽急忙走到窗前将他扶起,使他侧身躺着,而后在裴矩的耳边说道:“父亲,圣上派太子殿下和长孙尚书前来探望你了。”
裴矩的双眼好似已经眯上,身体颤抖不止,但是还是挣扎的想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