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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眺望山壁的荒人战士连长矛都不要了,张开巴掌就要去推捡拾糕点的家伙。
“卡擦……。”两声脆响,高峰有力的双手同时使劲儿,捏断了两人的喉结,两人一起摸着颈子,惊讶地瞪着面色阴寒暴戾的高峰,张嘴发出咯咯声,高峰望着地上散落的糕点数秒钟,猛地抬头,眼神中的疯狂与暴怒让其中一个荒人战士仰头想要求救,但喉部的剧痛,让他吼不出来。
破碎而坍塌的喉结堵住了两人的呼吸道,他们再也吸不到空气,高峰将地上的东西收敛到袋子里,冰寒的目光从他们青紫色的面庞扫过,毫不犹豫地跨过了他们的身体,向前走去。
在他身后,两人慢慢地窒息而亡,上面隐蔽壕沟里并没有察觉到下面两人的状况,一直到他走出峡谷,身后才隐隐传来警报,高峰猛地回头,阴冷地看着身后……。
高峰是个性格矛盾的人,心中有柔软,也有坚硬,有怜悯,也有冷酷,对待敌人,他能毫不手软的杀掉,但并不滥杀,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底线,也许是两辈子都没有母亲,他对所有小孩子都同病相怜,就像小红沙,只是生命中短短的过客,却在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而他在前世的经历中,永远遵循一个原则,局部服从大局,以少数人的牺牲来保全大部分人,不管是在战火连天的战场上,还是在贫瘠荒凉的西部荒野,不知不觉中,总是按照这种思想去决定一件事物。
因为军人的冷酷,战场上没有什么是不可牺牲的,包括他自己,若战斗,便专注的战斗,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生命都与胜利无关。
在战场之下,他又是个纠结的人,上半辈子的记忆中,没有战场之下的生活方式,他不懂怎么在和平的环境中生存,所以他有自己的坚持,按照自己想想中的生活方式坚持,他善待孩子,保护妇孺,因为这在他心中才是正常人的生活方式,这便造成他性格上的矛盾,因为他不懂战场之下的世界。
084 不后悔()
若是不熟悉高峰的人,可能对他的性格费解,但真正了解他的人,便会知道,高峰是战场上的疯子,战场下的普通人,唯凭本心行事,并不会去想太多的后果。
今天高峰破例了,按照他以前的行事方式,扔掉袋子走人是最好不过的,既免去了麻烦,也不差那点食物。
可高峰还是杀了他们,只因为,两个粗鄙的荒人勇士触及了心中最后的软弱,虽然和恺月交流的时间不长,不知不觉,便将她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追杀随之而来,最先是一两个,之后是十多个,荒野不是丛林,没有太多隐蔽之所,高峰总能在最短的时间被人发现,随之而来的便是无休无止的杀戮,在他前进的道路之后,尸体与鲜血连接的路标排列悠远。
高峰的状态一直都没有真的恢复过来,当日伏击地犰部落,他还能与地犰周旋一番,但在地犰部落的驻地,他对地犰便毫无抵抗,面对荒人战士的追杀,他便像不停压榨的海绵,将藏在身体内部的最后一丝潜力也压榨出来。
新的伤口已经被疗伤药治疗,但在跑动中,这些伤口还是会随肌肉的扭曲而炸口,滴出殷红的鲜血,脚下的红沙茫茫,升腾着炙热的高温,鲜血滴落很快就会干枯,却掩饰不止那材质不同的特质,总是能让善于追踪猎物的荒人战士发现蛛丝马迹。
高峰一次次从短暂的杀戮中挣脱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杀出重围,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伤口在身上刺痛。
高峰没有后悔,没有想如果,恺月给他的袋子一直在身上,这就足够了。
“他在哪儿”又是一阵惊呼,高峰骤然加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冲去,却是个落单的荒人战士,这名荒人战士嗷嗷叫喊着挺刺长矛,犹如闪电向高峰刺来,高峰轻灵侧身,险险让过长矛,不等那战士收回,双手攀住长矛猛地一搓,巨大的力道让长矛在战士手中翻滚,裂开了虎口,下一刻,被缴械的战士被高峰攀住手臂扔了出去。
飞出去荒人战士哇哇大叫,头上脚下的向后翻滚。天空变成了大地,大地在眼中划过,高峰狰狞的脸颊骤然出现,两只大手骤然抱住他的脑袋猛地转动,颈骨脆响中,他歪着脑袋摔在地上翻滚,直到动弹不得。
掰断荒人战士颈子的高峰足尖轻挑,长矛落入手中,恰在这时,三个荒人战士在前,七八个荒人战士在后,成箭矢阵型向他扑来。
高峰不用去多想,若是近距离搏杀,他还有一些把握,转身逃跑的话,他是跑不过善于追赶猎物的荒人战士的。
长矛脱手而出,一人想要挥舞兽骨挑飞长矛,却没想到,正是因为他使用兽骨,高峰才挑他下手,兽骨快不过长矛,他也躲不过长矛,矛头从小腹穿过,从后背刺出钉在沙地上,让他在剧痛中惨嚎。
荒人战士的惨嚎让冲向高峰的荒人战士脚步迟疑,在他们身后就是援军,是不是可以再等一下?念头闪过间,高峰已经到了他们身前,因为做了指望,所以下意识防守,但贴身短打谁能比得过高峰?几声骨节脆响,两个荒人战士死不瞑目的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七个荒人冲锋的路线并不长,可以说转眼即到,在他们冲到近前的时候,几人心中同时震惊,就在短短时间之内,四个人已经死在高峰手中,一时间都有些犹豫,毕竟,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只要围住高峰,便不用冒着生命危险。
他们犯下之前两人的错误,高峰心狠手辣,对敌人和对自己同样残忍,面对七个荒人战士,他大吼一声,猛地扑向其中一人,让那人和周围的人一起挥出武器想要拦下高峰,哪知道高峰只是假象,转身挑出脚尖,散出一片沙土。
沙子瞬间迷**后几个正在惊讶的荒人眼睛,不等他们从慌乱中挣脱出来,短短三秒钟便是他们丧命之时,趁乱而近的高峰轻而易举地躲过他们胡乱劈砍的武器,用缴获自荒人战士的兽牙匕首刺穿心脏。
“扑扑扑……。”几声轻响之后,三个荒人战士相续倒下,身后几人惊叫不止,又是一捧沙土随高峰反脚撩起,荒人战士自然不会上当,惊叫着躲开,却没有想到,两支兽牙匕首藏在飞沙之后,猛地刺穿两人的颈子,不等他们倒下,剩下的两人已经吓的再无战意,转身向后亡命而逃。
荒人战士转身而逃,却给了高峰机会,地面多得是长矛,嗖嗖飞去,便刺穿了两人后心,
等高峰从尸体上拔出两支兽牙匕首,之前被钉在地上的荒人战士还没有死去,连呻吟都变得有气无力,双手紧紧抱住穿过自己的长矛,哀求的望着高峰,希望得到一个痛快,高峰扫了一眼插入沙土长矛上包裹流淌的血水,便转身离开,留下那人用最凄厉的吼声发出哀嚎……。
一场搏杀,高峰运用先声夺人,声东击西,出其不意,还有狠戾果断的手段,在残酷的杀戮中,不断给荒人战士施加心理威慑,最终达成以少破众的战绩,若是这些荒人战士一开始并不声张,先一步汇合,然后一起动手,就算高峰能赢,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高峰犯了老兵都不会犯的错误,为了不相关的东西陷自己于险地,但高峰并不后悔,心中总是有些柔软的东西,为了那份让他感动的柔软,即使万刃加身也在所不惜,也正是这种莫名的冲动,让自己活得更加真实。
杀掉这些人之后,高峰脸色刷地惨白,虽然搏杀的时间甚短,但消耗的体力和精力很大,这也是他情愿不捡取武器的根本原因,即使是一根长矛也觉得累赘,这次杀戮之后,高峰没有再向前走,而是转身向一处低洼地走去。
低洼地在一处裂开丘陵的下方,这种裂开的丘陵在荒野数量众多,却不知是什么缘由形成的,下面散落无数碎石和沙土,东一堆,西一堆凌乱复杂。
小心踩在地面散乱的石头上,尽量不留下脚印,高峰借助各种遮掩,慢慢地向洼地潜伏,身后不远处又传来荒人战士的叫喊声,高峰却没有惊慌,选中这里潜伏,便因这里是周围的视线死角,若不绕到他身后,是发现不了他的。
当高峰小心地在一堆碎石中间找到藏身之处,外面已经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喧嚣声,这一切却都和他没了关系,到了这里,基本上已经到了荒人最大的搜索半径边缘上,些没有携带补给的荒人想要在天黑之前赶回部落,便不可能向前搜索,只要他给荒人已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