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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犊子在塔洛说话之后,心情反而放松了,他是个聪慧的人,在高峰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就先一步思考,之前只是害怕高峰的身份,并没有其他意思,现在塔洛说话了,他就在犹豫中沉闷地点头。
“真有办法?”
高峰惊奇的坐直身体,看着滚犊子大声询问,滚犊子藏在桌子下的双手不由地抓住自己的脚脖子,一低头撞在茶几上,就像给高峰鞠躬。
虽然滚犊子没有说话,但塔洛了解他,知道他确实有办法,不由地兴奋的喊道:
“有办法就说出来,别藏着掖着,大人面前要好好表现……。”
滚犊子听到塔洛的鼓励之后,小心的抬起头,对上高峰星辰闪耀的黑色眸子,又被吓得缩了回去,让高峰有种想要抽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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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看着你,你就好好表现撒,缩着脑袋做给谁看?这是千多人忙活的大事儿,可不要……。”
唐策看到滚犊子得到重视,心中不由地吃味儿了,虽然是他挑起来的,可不是想看滚犊子在高峰面前出风斗。
当他说出这番半是劝告,半是挑拨的话,高峰眼中的警告让唐策住了嘴,他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个傻子,高峰不高兴还是看得出来的。
滚犊子对唐策的冷嘲热讽没有太大的反应,比起以前别人拳脚相加的欺负,唐策的话可以算的上毛毛雨,但也让他更加麻木,即使想要表现,也因为自己以前的不善言侧,而更加的难以逾越。
此刻的他就是这个状态,想要开口说话,但心跳让他不得不深呼吸,可越是这样,他的心跳越快,到了后面,他逐渐丧失了说话的勇气,低着头看着地毯,只想找条缝让自己钻进去,谁也发现不了。
“当……。”一只装着沙枣酒的酒盏重重地放在滚镀子面前,突然发出的轻响,犹如震雷响彻滚犊子心头,让他整个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双臂抱头扑到在地毯上,这是他的保护机制被启动了。
高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中的酒盏还没有松开,古怪的看着地上哆嗦,比老鼠还要胆小的滚犊子,让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但高峰却没有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一脚踹在滚犊子的屁股上,虽然他很想这么干。
高峰将酒盏放下,顺势坐在茶几对面,就看着滚犊子不言不语,其他人都被高峰的动作弄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去应和高峰,干脆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什么都不做。
滚犊子臆想中的痛揍没有如期而至,反而让他感觉到奇怪,小心地看着身边的地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当他看到高峰坐在不远处的双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安全温暖的房间里,而不是那群欺负他惯了的男人中间。
“滚犊子胆子小,别人欺负他也不敢说话,这几天他挨打的次数也不少,就因为他成了小管事,我也惩罚过那些人,可惩罚完了,他们还是会去找滚犊子撒气……。”
塔洛想到了什么,不由地对高峰解释,他对滚犊子同样恨铁不成钢,期望高峰不要怪罪这个可怜的家伙。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以没有强壮的身躯和力量,但人必须要有抗争之心,若是因为外物的影响而妥协的话,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不同,唯有坚定自己的内心,让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不会露出弱者逆来顺受的嘴脸,才不会让人有欺负他的兴趣,就算兔子也会蹬腿踹老鹰,即使狮子也害怕羚羊临时前的反击,只要内心强大,滚犊子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怯懦。
“我知道,让他自己和我说……。”
高峰冲塔洛点了点头,转头看着猥琐伸头的滚犊子,在高峰的眼神中,滚犊子这次没有再被吓倒,坐起身低着头,尽可能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那些打过你的人,你又没有想过怎么报复他们么?”
高峰的身体微微前倾,俯视怯懦不安的滚犊子,一字一顿的向他询问。
“这事儿我知道,都是些……。”
唐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连忙对高峰说道,但在高峰如刀的眼神中,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只是在心中安慰自己,只不过欺负了滚犊子,并没有动手打他。
滚犊子听明白这句话,但他没有说话,让高峰看的差点急死,没见过这么没用的东西。
293 办法()
“落雪……”
在高峰的视线下,滚犊子吭哧了半天,答非所问的说出这个词,之后张着嘴巴,就像失声一样怎么都说不出话,高峰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动着,一把抓住滚犊子的领口扯到了茶几上。
在滚犊子惊骇欲死的眼神中,高峰抄起酒盏,就给他灌进嘴里,滚犊子没喝过酒,一下被呛住,剧烈的咳嗽中,高峰不松手,单手将他提溜起来,在滚犊子凄惨的嚎叫中,提到自己的位置上扔下,然后将酒罐放在滚犊子的面前。
“喝掉……”
高峰只说了两个字,滚犊子缩着脑袋,等着惊诧的双眼,死死地看着面前的酒罐子,随后又仰头看向高峰,高峰已经失去了耐性,作势欲打,让滚犊子的脑袋就像甲鱼的脑袋,再次缩起,让高峰气极而笑,再次大声喝道:
“给我喝掉……”
高峰的一番动作让其他人惊诧,唯有塔洛看出点什么,以前还是部落勇士的时候,沙枣酒没有少喝,每次大战之前总会喝一点,让自己更有攻击性,所以他没有劝说,只是盯着滚犊子面前的酒罐子。
在选择挨打和喝酒之间,滚犊子下意识的选择了酒罐子,虽然那沙枣酒差点将他给呛死,但他更害怕挨打。
在众人目光逼迫下,滚犊子伸出颤抖的双手,轻巧的抱着酒罐子,仰头将往嘴里倒。
高峰眯着眼睛盯着滚犊子,浑浊的酒水在滚犊子胸口上印出老大的湿痕,滚犊子很听话的将每一滴酒水喝到嘴里,却无法顾及到嘴角流下来的,当酒水被喝掉一半,高峰看出不对。、滚犊子之前是双手十指小心的捧着酒罐,此刻变成了合抱,就像抱住最心爱的东西,没有像之前缩在一起,而是挺直了后背,下一刻,高峰想要收回只剩下半罐酒水的罐子,他只是想让滚犊子壮胆,不是想让对方醉死过去。
哪知道滚犊子将酒罐抱得更紧,猛地抬头冲高峰做龇牙咧嘴的撕咬动作。
高峰不会姑息任何挑衅的行为,即使对方只是耍酒疯也不行,干净利落的一脚将滚犊子踹飞了出去,留下酒罐子倒在地毯上滚动,下一刻,滚犊子在地上打了个圈儿,自己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打了一个酒嗝,红着眼睛看着高峰,视线的余光却始终盯着酒罐子。
不等高峰开口,滚犊子一个鲤鱼打挺,扑到酒罐子边上,凑在边缘大口大口喝着残酒,那样子和恶狗抢食差不多,让人心里腻味到极点。
等最后一滴酒流到滚犊子的嘴里,他才红着鼻子,坐到地毯上,茫然的看着四周,眼神却没有任何焦距。
“刚才说啥啦?”
在众人围观的眼神中,滚犊子突然开口打出一个酒嗝,直着眼睛望着火盆开了口,高峰不经意的向前一步,他害怕这个奇葩发酒疯,冲到火盆里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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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滚犊子还是没疯狂到自认为水火不侵,丝毫没有飞蛾扑火的冲动,坐在原地犹如罗嗦的老头嘀咕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塔洛脸色焦急,滚犊子这次丢人是丢大发了,就在高峰的眼前,搞出这么大的乌龙,而唐策和中年妇女在一边等着看笑话,唯有粉月始终盯着高峰,想要了解高峰更多一点,倒是金能对那个散发着香味儿的酒坛子很感兴趣的样子。
唯有高峰站在原地,倾听者滚犊子含糊不清,仿佛酒疯子嘀咕一般的话语。
“怕落雪,打个顶棚就是啦,长矛围一圈儿,上面铺上干草啥的,浇点水就能结冰,结了冰不就能挡住落雪么?多大点事儿啊,还用得着想么,我告诉你们,我滚犊子可不是真的胆小,我只是不想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这群沙鼠崽子,不就是仗着比我高点,壮实点?有本事当部落勇士去啊……想当初,我阿大也是响当当的部落勇士,要不是他很早就战死了,我未必不会成为部落勇士,要是我成为部落勇士,一定会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杀干净,看谁还敢……”
高峰只听前半截话,心中就欢喜起来,滚犊子这个办法完全可行,干草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