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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父亲！你”库德兰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他被身体碎裂的父亲吓呆了，“怎么会这样！父亲！”
“对了，四弟！奥斯！奥斯，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库德兰恐慌地望向奥斯的方向，他抹了一把眼泪，慌里慌张地跑了过去，中间跌了一跤，又赶忙爬起，背上奥斯跑了回来。
“咳！咳！”
微弱的圣光，不经没有让卡德罗斯好转，他那被红龙吐息喷吐后重新逆生长的棕红色头发和胡须，竟是在短短数秒钟内衰败、干枯，变成了灰白色！而他的双眼竟也开始向着石头转变，失去了瞳孔！
“老伙计！”玛多兰在三个儿子地搀扶下赶了过来，麦格尼、穆拉丁、布莱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老爹在颤抖，“卡德罗斯！你必须要挺住！老伙老伙计！别让我瞧不起你！”
“是”卡德罗斯突然发声了，他的声音让所有人为之高兴，“是玛多兰吗？”
众人给玛多兰让开位置，这位铜须之王推开了自己的儿子，握住了卡德罗斯那双开始石化的手：“是我，是我！”
卡德罗斯的声音断断续续，可他说完了几个字后，就像是回光返照似得突然顺畅了：“我想让麦麦格拉斯为我为我写本传记，你知道的，他是最好的考古学家。”
“当然，没问题，前提是你不能死！知道吗！”
“放在铁炉堡的探险者大厅，可以吗？”卡德罗斯又问道。
“没问题，都没问题！”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王不允许我们使用天神下凡了，力量力”卡德罗斯的声音，又衰弱了下去，“力量是有代价的！”
默然凝噎的气氛中，库德兰嚎啕大哭了起来！作为矮人，父亲的身体开始向着石头转变，他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库德兰。”卡德罗斯呼唤了一声，奋力抬起了骨骼尽碎的右臂，摸索着儿子的手，“我跟随王建立了矮人王国，没白活我我给了那个大家伙最后一击，也没白死知道吗？”
库德兰不敢用力去触碰父亲的身躯，他仍旧在哭。
卡德罗斯缓了缓，终是回光返照，中气十足地大声训斥道：“不许哭！”
刹那间，库德兰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被自己的老爹吓住了似得，停止了哭泣。
“奥斯。”卡德罗斯又呼唤了一声。
“老爹，我在，我在。”奥斯也在默默地流着泪，浑身浴血的卡德罗斯，让他不忍直视。
“弗斯塔德没死，对吗？”
“大哥一定还活着！”奥斯的语气仿若斩钉截铁。
“好！好！好”一连三声，卡德罗斯艰难地将儿子的手和奥斯的手重叠到了一起，最后呢喃道，“王国交给你们了”
“父亲！”
第二百零三章：尾声（）
蛮锤国王卡德罗斯蛮锤，躺在他的二儿子库德兰蛮锤的怀中，彻底地失去了声息，石化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
年迈，受到红龙吐息地影响后提前预支生命力恢复了活力，接连大战，偏偏又在大战中使用了天神下凡。他的伤势既是生命力的彻底耗尽，也是身躯的彻底崩溃，已然是药石无效，圣光无救。
库德兰很快就停止了哭泣，他抱着自己的父亲沉默了下来。而蛮锤部族幸存的矮人们，玛多兰父子四人，格尔宾，也都安静地守护在了一旁。
奥斯缓缓地站起身，茫然四顾，在他的视野中，倒下的人，远远比站着的人要多得多！而舍身帮助凡人战斗的克里莱斯塔兹，甚至没能对他说出心里的最后一句话，就无声无息地躺在肮脏的淤泥中死去多时了！
片刻之后，奥斯复又低下头看向离世的卡德罗斯老爹，一股深深地自责和愧疚忽然间涌上心头。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这场战胜燃烧军团的伟大胜利，正是他一力促成的联盟的目标。
可是
奥斯微微仰起头，他的双手用力地握成了拳头，扪心自问：“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这，就是战争吗？这，就是胜利吗？”
没有人能解答奥斯心里的迷茫，因为在所有人的心头，无不是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落寞和空虚。当联盟的将士们发现战斗是真的结束了，他们猛然醒悟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胜利，而是已经永远失去的——战友。
“达纳斯，收敛将士遗体，我要你找到他们每一个人。”
“是，大元帅。”
身为联盟大元帅，安度因洛萨爵士见过联盟大军中的每一个人，熟悉每一张脸孔，但生还者只有不足四千人，这根本不能算是一场胜利。而他现在还必须要紧咬着牙关，忍下伤痛，指挥联盟的后续部署：“梅尔拉斯，发出信号召回奥蕾莉亚将军，让她率领游侠部队负责警戒。”
“是，大元帅。”图拉扬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北赶去。
“阿什坎迪，收拢可战之兵，配合奥蕾莉亚将军，在伤员和战友遗体全部转移之前，我要你守在这里。”
“是！”
洛萨爵士的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了下去。联盟的将士们顾不上喜悦和悲伤，再一次行动了起来。
然而，当洛萨爵士还在安排着后续部署；库德兰抱着他的父亲，在矮人们和格尔宾地跟随下，往地下陵寝走去；奥斯则在克罗米的指引下，找到了重伤不起的奥妮克希亚时。
奥蕾莉亚将军却是发现了来袭的龙喉氏族，射出了一道亮白的信号箭！
“嗖！”
望着蹿升高空的信号箭，反应最为激烈的库德兰，他将父亲的尸体交给了尤雷加尔叔叔，然后吹响唿哨，骑乘着斯卡雷，满腔怒火地朝着信号箭指引的方向飞去！
剑未回鞘的洛萨爵士当即高举大皇家之剑，鼓舞士气，率众迎战！而被洛萨爵士安排为“眼睛”和“后手”的奎尔多雷游侠们，也在奥蕾莉亚将军地率领下，以全盛之姿对龙骑兵发起了猛攻！
没过多久，就在战斗正酣之际，从铁炉堡全速赶来，却仍旧是姗姗来迟的飞行大队，竟在这个时候非常巧合地抵达了！而格尔宾的首席顾问崔德火钻队长，更是没有理会已经过载冒烟的涡轮飞行器，便带着飞行大队朝着龙喉氏族俯冲了过去！
一时间，在龙息、魔法、能量、冷兵器和箭矢的混战中，突生火炮轰鸣，直让人震耳欲聋！
此刻，湿地的丹奥加兹山岭，影子议会、掠风者氏族、黎明之锤氏族、分裂后的半支黑石氏族驻地。
“古尔丹大人，龙喉氏族动手了，要不要趁着联盟大伤元气的机会，一举突破湿地防线？”古尔丹的心腹助手，掠风者氏族酋长，高阶术士德里克苏尔提议道。
“突破防线？”古尔丹阴测测地反问道，阴暗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表情，“咯咯咯咯咯，为谁突破？突破之后又该再做些什么呢？”
“为”德里克苏尔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收声不言了。
场面霎时冷清，能够站在这里与会的兽人术士和兽人战士，都没有再盲目地提出建议。
呃
当然了，与会的还有两名双头食人魔术士和一名独眼食人魔战士。只不过他们从来都没有什么发言权，敢胡乱开口的话，古尔丹是一定会帮他们涨涨记性的。
“你们认为，卡扎克的力量怎么样？”古尔丹开口问道。
“强大。”德里克苏尔答道。
“非常强大！可他败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我们并不清楚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出身于血窟氏族的高阶术士奈瑟库斯说道。
“比沃姆的个头儿大！”双头食人魔术士，战争使者沃姆罗格，他的左头忍不住开口插话道。
左头说了话，右头也不甘寂寞地接口说道：“当然也比罗格的个头儿大！”
古尔丹、三位氏族酋长、一众高阶术士，全都忽视了沃姆罗格，没有人理会蠢笨的食人魔。
只听古尔丹继续说道：“卡扎克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尤其是他可以从尸体中吸收死气，增强自身，他杀的人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发的强大。可他仍旧是失败了，在这个世界的力量面前失败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亲眼见证一个燃烧军团的半神级恶魔领主，被这个世界的土著所击败。效忠于古尔丹的兽人们，要说他们心里没有产生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
古尔丹话音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