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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愿意等,却不代表腰间的那柄黑剑也愿意!
自见面开始就始终躁动不安的黑剑,仿佛因为对方的轻视终于愤怒到了极点,虽还被任云踪捏在手中,但自的锐利剑气却已经刺痛任云踪的手心,就好像是在反抗着小道长的压制…这般诡异的情况让他摸不着头脑,但在任云踪加大镇压力度之前,黑剑终于一声轻吟挣脱了他的控制,翁然鸣泣,死死插在了被炎气灼毁的地面上,无形冻气洒落一地。
“这…”
小道长所修的并非是寒冰性质的内气,更别提此刻倏忽出鞘的黑剑根本不是受他的控制,与其说是他冻结了这一方天地与锋不名所释放出的炎气分庭抗礼,倒不如说是这柄黑剑本身蕴含的剑意受到刺激做出了反击。
而剑气自的反击也让始终低头铸刀的锋不名一顿,继而怒目圆睁看向了任云踪这边。
——糟糕!
先天高手的厉害,任云踪已不是第一次体会,从两年前明教突袭时的毫无还手之力,到此前面对石鹏天几人合力最终战而胜之,但严格来说,这些经历都不能作为切实的经验参考。
明教弟子本擅偷袭,而任云踪那一次和对方交手根本算不上过招,整个人不过一击即溃,除去一身伤势外,什么也不曾留下。
而石鹏天那一回虽是正面对决,但后者毕竟只是依靠燮心枝疯魔的药力才强行提升了行为,虽为先天,但较之那些真正功力深厚的老牌高手还远远不如。
而眼下,停下铸刀动作的的锋不名先是死盯着那柄黑剑,紧接着又将目光抬高与小道长隔空交汇,这神念一转间的磅礴压力瞬间便压制了任云踪所有的动作。一时间,坐忘九重的真气在体内仿佛凝滞,半分也调动不得!
“是你!是你!”
当!
锋不名动怒一瞬,手上轻重顿时失当,捶打刀胚的右拳劲太过,火焰腾起之后原本即将成型的宝刀顿时断成两截,但神兵铸手却不见半分可惜,他看也不看便将刀胚扔进瀑布之中,而后一步前跨,直向任云踪而来!
披散的头仿如疯魔,不经修理的胡渣在焚风侵蚀下略显焦黄,但移形换位之间锋不名一展先天风范,刹那便入泰山压顶,逼到那黑剑之前。
同一时刻,黑剑仿佛再受刺激,无休无止的嗡鸣中霜寒剑气一不可收拾,凛冽的冻气不仅将身后笼上一层寒霜,更将锋不名周身散出的炽烈气息死死挡在前方,分毫不容越境!
事情的变化实在太快,小道长还来不及咀嚼其中深意,任云踪和锋不名两人就已经以黑剑为界,咫尺对峙…
“前辈…”
“不是你!不是你!怎么会不是你!?”
任云踪这边话还没说完,锋不名却又自顾自的癫狂起来,这一句话都不解释,净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自相矛盾的话,小道长算是彻底被弄了个糊涂…偏偏这位前辈修为确实高深,若是他不放人,任云踪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这…奕谷主你不会是故意坑我吧?
正为难着,站在一旁的万花弟子终于开口了。
“前辈,这位是纯阳宫来得任云踪任师弟,今日谷主特意让我带他来见您一面。”
“我让你说话了吗?”
“是,晚辈失礼了。”
接连呛声,这万花弟子的脾气倒真是好,拱着手又推出一步。而锋不名这便似乎也多少弄清楚了一点儿此间的情况,只是那怀疑愤怒的目光却始终没从任云踪身上挪开。
良久,就在小道长都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这位古怪的高手终于再次开口
“说!铁涎剑怎么会在你手上!”
“…”
无言,这句话任云踪倒是听得明白,按照语境下的情况分析,大胆猜测,大概一直以来陪在自己身边的这柄古怪黑剑就叫做铁涎,但说起这剑到底是怎么来的…
“前辈,这剑,是在下师兄相赠。”
“师兄?”
锋不名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他上下打量了任云踪一番,然后猛然探出右手重重压在了小道长肩头,顿时一股无法阻挡的内气侵入后者体内,刹那间便把小道长的底摸了个通透…
“就凭你这种功力,也是算是他的师弟?”
这人认识大师兄?
任云踪一愣,不过随即也没从这话里察觉出什么不对…莫说是在纯阳宫,哪怕放眼天下,上官云也绝对是不出世的天才,试想除去大师兄之外,还有谁能在后天境界正面对决击退先天?小道长觉得自己比不上师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前辈说的是,师兄天赋卓绝乃人中龙凤,晚辈实难及其万一。”
“奥?那你说若是没了这铁涎剑,他与我对上,谁胜谁败?”
“额…”
锋不名又再逼问,这一回小道长当真是没了章法…这问题该怎么答?
第五十五章、剑魔()
按道理讲,﹤
那…就说师兄敌不过锋不名?
任云踪又在心里摇了摇头,且不说以大师兄绝顶天赋,修为凡入圣不过时间问题,单就是眼下,似锋不名这般桀骜,小道长还真不愿意就这么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前辈功力高深,但与师兄做比未免以大欺小,若前辈当真想一决雌雄,便再等二十年,到时鹿死谁手倒是尤未可知!”
不得不说,从小就生活在上官云羽翼之下的任云踪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有点儿开始向脑残粉的方向展,对他来说,世间的修士似乎之分两类:大师兄打得过的,以及大师兄暂时打不过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话里的确多少有点儿冒犯的意思,锋不名这样的火爆脾气也意料之中的恼火起来,唯一让人疑惑的,是这位古怪前辈在意的所在与任云踪所想却相距甚远。
“你说什么!?我和那个老牛鼻子动手还算以大欺小!?”他毫无风度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情那样大笑起来“哈哈!老子身体硬朗,但再过二十年,那老牛鼻子恐怕早就入土为安了吧!”
“啊?”
原本觉得自己已经跟上对方思路的任云踪现自己似乎还是太年轻了…什么老牛鼻子,什么入土为安,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
小道长在心里思量一阵,隐约意识到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认知的误会…他口中的师兄,恐怕和锋不名所说的铁涎剑主并非同一人。而且按照对方话里的意思,曾经拥有铁涎剑的人,恐怕也是纯阳宫中的某位前辈,所以锋不名才会下意识地认错。
如此一来,什么以大欺小,什么老牛鼻子的问题就都能解释了…
“这…前辈,方才晚辈似乎有所误会,此剑是在下师兄上官云所赐,但按前辈的说法这铁涎剑主必定另有其人,不知可否告知具体姓名?”
“什么上官下官的!谢钧卓呢?剑魔谢钧卓呢!”
谢钧卓…
光听这个名字或许连大部分纯阳弟子都摸不着头脑,尽力在脑海中搜索也大多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而提起剑魔,恐怕他们更是会缄口不言,不再吐露半分有关的消息。
无他,因为这个名字牵扯的,是整个纯阳宫都不愿回忆的一段黑暗历史,而与此事牵连最深的无疑就是任云踪所在的静虚一脉——百多年前,那个惊才艳艳的剑宗弟子横空出世,单执手中三尺青锋便败尽天下无一抗手,而后,更是万众归心,接过论剑峰座之位。
在那时,恐怕谁都不会想到,十数年后,这位纯阳天骄竟会叛门而出,自堕魔道,甚至自此之后,他手中之剑更为犀利可怕,屠杀红尘,群雄束手…此人,正是谢钧卓!
锋不名竟然认识谢钧卓?
自己手中这柄黑剑,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剑魔所留?
值得惊讶的事情实在太多,小道长没办法从其中理出个头绪,只能瞠目结舌,呆呆不语。
然而他不说,面前的锋不名却不愿放过,火焰般暴烈的他虽然冲动,却并不愚蠢,小道长的眼神明显就是另有隐情,而作为对手,他对谢钧卓的执着早已疯魔…此刻,他狠狠捏住了任云踪的肩膀,口中不住逼问着剑魔的消息。
而几经折磨,小道长也只能无奈地叙述了一下剑魔早已叛出纯阳宫,目前的踪迹无人可知。
“叛门…那他为什么没有带走铁涎?”
锋不名又问,这次的语调中更添数分疑惑,但看着任云踪一脸茫然,这位老前辈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似任云踪这般年轻的弟子想来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