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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北京也有这样的大国企军工企业转制的,象什么七一八厂七九八厂,后来都倒闭了,这不七九八现在改造成文化产业园了”,我随口应和道。
“嗨,这世上的事儿就是这样,别看现在混得不错,谁算得到将来会啥样,听说那会儿闹下岗的时候,这厂里真有想不开自杀的,这还不算,祸不单行,九几年那会儿,出了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儿?”我问道。
“这七七一厂以前是做电子元器件的,有好几个储存化工原料的大罐,一天夜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大罐爆炸了,听说炸死的人多了去了,那真是鬼哭狼嚎惨不忍睹呀,据说那大火烧了十天十夜,费了多大的劲才扑灭,后来这厂区,包括周围的村子就荒废了,都十几年了,也没人管,据传说因为厂区里死的人太多,阴魂不散,经常闹鬼,有人说半夜里能听见厂区里的哭声,可慎人了”
我听得也是头发根发炸,心说不知道这个发快递的姓袁的把我弄那鬼地方去想干什么。
出租车已驶出了市区,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也没有路灯,天上是皎洁的月亮和满天闪烁的星斗,今天夜里风很大,除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就是车外的风声,除此以外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还有更邪乎的呢”,出租车司机接着讲道:“据说最近不仅是闹鬼,这七七一厂区还出了狐仙呢,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有人亲眼看到过,那狐狸能变换成人形,还能吃人”
“这些都是胡编乱造吓唬人的吧”,我装作不屑一顾的说道。
“你看你,这可真不是瞎编的,前几天就出了一当子事,就是和我交班的老赵亲口跟我讲的,他媳妇家有个亲戚,据说是什么杂志社的摄影记者,听说了这七七一厂区闹狐仙的事情,他也不相信,怀疑是什么野兽之类的,估计也是想出名想捏呆了,不知道怎么想的,出了个主意,做了个大铁笼子,可结实了,笼子的杆子都有鸭蛋粗细,就算狮子老虎也别想咬开,他白天就找人把这大铁笼子放到七七一厂据说有人看到过狐仙的一个厂房里,自己把自己锁笼子里,寻思着猫到夜里看看到底这人们说的狐仙是个什么玩意,拿着相机准备拍几张照片好出名,可没承想你猜咋的了”
“怎么了?”听司机讲的有根有据绘声绘色的,我也来了兴趣。
“从那以后这记者就失踪了,据说后来公安去了,在现场确实看到了他关自己的那个大铁笼子,但笼子锁的好好的,也没看到有被弄坏的地方,完好无损,但就是这人没有了,你说这事儿怪不怪,要说被什么猛兽吃了,这笼子那栏杆的缝子顶多能钻进个猫呀兔呀的,大点的动物,别说狮子老虎了,就连狗也钻不进去,你说这人他怎么就没了呢?要说被什么蛇呀蟒呀之类的咬死了,但也得有尸体呀,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成了一桩悬案了,人们都说这记者是被狐仙吃了或者摞走了,后来还有人说,公安在笼子里捡到了他掉的照相机,发现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张血盆大口,但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
我听着出租司机讲着七七一厂区的事情,心里一阵阵发毛,不知不觉,车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拐过一个土坡,路过几件破屋子,停在一条长满荒草的柏油路旁。
“好了,到了,顺这条小柏油路往前走大概两三百米就看见七七一厂的大门了,我可不敢过去了,你可想好了,现在回去还来的及,我看老师你长的面善才拉你的,换别人我可不敢往这鬼地方拉,你怕也不是为了想出名来找狐仙的吧,要是那样我劝你趁早回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一听这司机还真把我想成和那记者一样是为了出名来这儿找所谓的狐仙的了,看他确实也是为了我着想,也没解释什么,冲他笑了笑,说道:“您放心,我只是办点其他的事情,多谢关心”,看这司机师傅人挺好,还来这么远的地方很不容易,多给了他些钱,他看我没有回去的意思,只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开车走了。
空荡荡的柏油路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四周一片漆黑,一阵阵的风呼呼的刮过,路旁的荒草被风吹的沙沙的响,满天的星斗在幽黑的天空中闪烁着,我从包里拿出手电,借着月光和手电投射在柏油路上微弱的光圈,鼓了鼓勇气,向黑暗中走去。
第十三章 七七一厂(2)()
走了大概两百多米,前面隐约出现一个大门的轮廓,我又往前走了几步,拿手电照了照,果然,是一个厂区的大门,还是我小时候常见的那种企事业单位大门的形式,只有两个方形的水泥柱子,上面贴着灰白色的小石子颗粒,一看这大门就知道这是个很老的工厂。水泥柱子顶端应该各有一个圆形的灯,现在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柱子,一边柱子上贴着小石子颗粒的水泥已经大片大片脱落了,另一边的柱子上半部分已经折断了,露出扭曲的钢筋。
围墙已经倒塌了,大门柱子上工厂的牌子已经没有了,门也没有了,估计之前应该是上面是尖下面是栏杆的那种门,或者是两扇铁门,但从柱子的间距看以前这个大门应该很大。可能是后来为了识别或者其他什么的,左侧柱子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原国营七七一厂”。
我站在大门前往里看了看,一条宽大笔直的洋灰路通向黑暗之中,看不到尽头,不知道有多长,似乎坑坑洼洼的,显然因时间太久损坏的很严重。我进了大门,借着月光环顾四周,路旁边有一些很粗的树,夜里也看不出是什么树,很高,树冠很大,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的响着,还有些树早就折断枯死了,树下是一丛丛荒草,现在是初春时节,这些草还没有返青,被风吹着沙沙的响,一片片黑影晃动,就好像里面隐藏着什么东西一样。
路两边远处有很多倒塌的房屋、大楼,一片破败景象,有的完全倒塌了,有的是残破的,没有倒塌的楼房上是一个个黑漆漆的窗口。
“那纸条上说的‘十三栋’在哪儿呢?”我心里想着,顺着大路旁边的一条小路朝着工厂大门不远处路左侧一栋没有倒塌的大楼走去,走了大概四五十米,来到大楼前。这楼前面是一小片空旷的水泥地,以前应该是停车厂,我用手电照了照,大楼是五六十年代的那种红砖楼,相对还比较完整,有些窗户上还有破碎的玻璃,看样子应该是办公楼。我绕到大楼侧面,用手电向上照去,果然,楼侧面印着楼号,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色圆圈,里面写着“3”字,看来这是3号楼,离13号楼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我沿小路回到工厂的大路上接着往前走,风仍然猛烈的刮着,在这郊区深夜的厂区里,只有我一个人,看着晃动的黑压压的树冠,听着树叶和荒草被风吹动的响声,想到那出租车司机说的这厂区里死过很多人,心里难免有些发毛。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的,我总觉得后面好像有什么人跟着我似地,但回头看时又没有人,我仗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我走了很长时间,边走边查看一些没有完全倒塌的房屋,有的上面没有印着楼号,好像只有一些比较大的楼和厂房印着楼号,我刚看过的一个印着“12”的很大的建筑物好像是一间厂房,“13”栋应该离的不远了,看来这工厂也和五六十年代其他一些大国营厂一样,是前面办公区,后面厂区的形式,以此判断,这纸条上说的十三栋估计也是一个厂房了。
又往前走了大概两百米,这里已经离工厂大门很远了,差不多有将近八九百米远的样子,这条宽大的洋灰路还没有到头,可见这厂的规模以前确实很大,我看到路右侧有一片倒塌的围墙,围墙里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小山似的东西,也看不清是什么,我趟过荒草,走过倒塌的围墙,来到“小山”前拿手电一照,这以前似乎是一个很大的煤堆,看样子大概有七八米高,周长在二三十米左右,我仔细看了一下,这煤堆好像整个都被火烧过,已经没有煤块了,都是一些烧过的煤渣,焦炭之类的东西,煤堆上覆盖着土石和废砖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