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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背苍龙失踪之后,五湖船行人人提心吊胆,可谓是一夕数惊,日夜担心大祸将至。
海鳅封权自也不例外,他也担心铁背苍龙,可是已经出动了所有的朋友打听,消息却如石沉大海,少不了忧心仲仲,极感颓丧。
他一连忙了两天,搞得精神困顿,眼中都充满了血丝,显然需要休息,因此昨晚便离开船行,准备回家休息一晚,以便养精蓄锐恢复精神。
一早,仍然细雨霏霏毫无晴意,封权打开柴门,抬头看看天色,自语道:“大概十天半月内是晴不了了。”
封权穿上油绸做的披风,戴了笠帽,出门带上门扉大声说道:“二弟,我走了,有人找我,叫他去船行找。”
“今晚还是回来睡吧,你真的要休息了,再这么下去,身体要拖垮的。”屋内有人叫道。
封权揉揉布满红丝的大眼,说道:“我知道的,小心门户,让小家伙们不要出去乱跑,晚上有空我才能回来。”
刚踏入雨中,对面过来一个老渔翁,招手叫道:“封管事,到城里去么”?
“是的,你是……”封权讶然招呼道。
“呵呵!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凤凰洲的秋水翁,两三年不见,难怪你给忘了。”
“秋水翁?抱歉,我这记性就是坏,委实记不起老伯了。老伯到这来……”
“昨晚上在贵村喝多了,今早要进城走走,正好同路,走吧。”
海鳅封权是船上的人,自然不可能认识另一洲上的渔夫,但周边都是渔民,他对这种身份的人根本毫无戒心,于是就走在老渔夫身边,向码头上走去。
从村口到码头,约有半里,这样涨水时才不至淹到村子,小径两侧全是刚抽芽的芦苇。走了百多米,老渔夫笑道:“大管事,洲西面有一艘空船,不是鬼船,可否请你向村里说明一下,将这艘船送给老朽使用,可好?”
“洲西面漂来了一艘船?”
“是的,是一艘快船。”
“会不会是……”
“管事要不要去看看?”
“这个……我也无暇啊!”
“去看看也耗不了多少时间,好像上面还有一封书信,可惜老汉不识字。”
“真的?”
“怎么不真?好像还有一把刀呢?”
第五百七十九章 突然感觉自己好坏()
海鳅封权一时好奇,终于上了大当,说道:“好,我们去看看。”
两人匆匆向洲西面走去,不久便到了洲岸旁,四下无人,烟雨蒙蒙。
“船呢?”封权问。
老渔夫止步转身,笑道:“在芦苇中嘛,你没看见?”
封权大吃一惊,瞬间急退叫道:“咦!你是……”
老渔翁的花白胡子不见了,脸上的皱纹也消失了,微驼的背也平了。封权先在看到的,已经是一个青年人了,怎么不惊?
青年人揭掉雨笠,笑道:“是我,方山。四四方方的方,大山的山。”
封权脸色大变,心中狂跳。
“呔!”封权怒吼,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冲上就是一拳。
方山向侧一闪,笑道:“慢来!这一拳可不轻呢。咦!这一记连环腿,厉害厉害,可惜够不上部位啊……啧啧!这两掌叫快刀斩乱麻吗?掌沉力猛,相当霸道啊,好!这一招……”
在方山的闪掠如风,一串叫嚷声中,封权连攻数招,眼看其力已然衰退,却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沾上。方山披了蓑衣,体积庞大,在狂风暴雨似的脚踢拳打下,居然半点沾不了身,只要是人都可看出对方的差距了,封权凶多吉少。
方山要反击了,一声长笑,猛的起脚轻轻一跳,“噗”的一声正中封权丹田。
“嗯……”海鳅闷叫一声,仰面便倒。
方山将人拖上船,捆了手脚塞了嘴,丢入舱底藏好,转眼又成了老渔夫。船下放到一个僻静处,方山将船拖上藏乱草中,返回舱中一会,出来时,又变成了翩翩美少年的墨江。
返回店中时,恰好碰上找他的一名店伙计,含笑道:“公子,柜上有一封信,掌柜的正差小的去找您呢。”
“我有信?谁捎来的?”
“是一位老者。”
“谢谢你。”他跟着店伙计到了柜旁,掌柜的呈上一封书信,他放了两碎银在两人手中,道谢回房。
信是林祯差人送来的,请徐飞龙至林家相见。如果仆人当面交付,则请他随仆人一同前往。
如果不在店中,信则由柜台留交。
他略一思索,决定单刀赴会。
天空中云收雨止,他换了一身青袍,这样看起来,他显得温文俊逸,像位翩翩公子。
林青青找了男友的消息,在林家激起一阵兴奋的浪潮。神箭林祯夫妇,一直就为了女儿的终生大事担心。可是女儿眼界太高,高不成低不就,眼看双十年华的女儿尚未能找到婆家,不但做父母的忧心仲仲,亲友们也在说闲话了。早两天听说女儿碰上了一位姓墨的少年彼此意气相投,林帧夫妇自然欣喜莫名,如不是清明前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夫妇俩早就想将人请来见面了。
这日一早,宅中便打扫得纤尘不染,华丽的花厅布置得焕然一新。
一家子早巳安排停当,仆人登堂呈上一封拜帖,说道:“墨公子驾到。”
“请客人厅中相见。”
林祯匆匆的说,人亦迎出。
仆人将方山引入院门,沿花径徐徐走向厅门。林祯与长子林宗翰,已经在阶上相候。
林祯目力甚佳,老远便看清了方山的像貌,不但人长得雄伟,气宇轩昂,而且天然中带有一股自信的气息,不由心中大喜过望,情不自禁下阶相迎。
方山紧走两步,打了一个长揖为礼道:“大叔,您好。”
林祯心中喜悦,伸手虚引笑道:“里面说话。”
方山再次行礼道:“小侄墨江,大叔定是祯公了。”
“我是林祯,冒昧相邀,还请公子海涵。”
“小侄未能先期拜候,恳请恕罪,”方山客气的说,转向目不转瞬向他打量的林宗翰拱手,笑道:“这位是……”
“在下林宗翰。字鹏程。”林宗翰回礼笑答。
人与人之间,第一印象极为重要。从父子俩的神色看来,必定已经对这位年轻人印像极佳。
“鹏程兄,幸会幸会,”
三人在厅中分宾主落坐,仆人献上香茗。林祯向仆人说道:“快请夫人出来。
林青青扶着母亲出来,今天她穿了一袭翠绿衫裙,窄袖子春装显得青春气息蓬勃。今天,她才像是个真正的女人,不再是那叱咤风云的巾帼英雄了。她羞赧的一笑,笑很很甜很俏。
她的母亲,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显得雍容华贵,从脸上的神色中,依稀可看到昔日的美丽风华。
“贤侄,这是拙荆。小女青青,就不用引见了吧。”林祯欣然的说。
方山已经上前行礼,打了个长揖,亲昵的说道:“小侄墨江,大婶万安。”
林大婶顿首为礼,含笑道:“公子,请坐。”
林青青行了个万福,灿然一笑。
各自落座,所有的目光都向他集中过来,像在审问什么似的,但他根本不在乎。
接着,是一连串的盘根诘底。他神态从容,有规有矩,不亢不卑,应付自如。毕竟也是过来人了。一回生二回熟。
他早准备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身世,说自己是南京人氏,上有双亲在堂,年方二十二,尚未定亲,现在正在游学。打算在周边走走以增见闻,过几天准备到东湖书院,听当代名贤讲学。
林家的人,从未到过南京,那知道南京龙家是何门第?反正从人的谈吐、礼仪都可看出人的出身与教养来,那还有工夫去进一步盘底?练武之人谈话,自然离不开武技。林家是武林世家,对那些文绉绉的事情并不看重,谈来谈去便谈上了武艺一途。第一个说的自然是弓箭一道了。
“贤侄在学舍中,对弓马之事是否有过研习?”林祯开始转变话锋。
方山笑了笑,谦虚的说道:“这个小侄只学了点皮毛。只能三中其二。”
“呵呵!贤侄日后如果考取了功名,一旦外放,七品县堂一旦有事。便需提兵上阵,在弓马上还须下些功夫才是。”
“小侄愚钝,但仍在努力。”
“那就好,小女的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