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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墓园中,也有不少人在忙。
林青青今天穿了一身青绸紧身衣,佩了一把防身的短剑,眼看整修的工作即将完成,她乘众人的休息的余暇,信步向南面举步走去。
山上的野草绿油油的,三月正是野花似锦的时候,满野全是红艳艳的映山红,以映山二字形容,真是名符其实。
离开墓园不足三十米,前面白杨树后闪出一个人影,向她掷出一技映山红,轻狂的叫道:“姑娘,来踩青么?人比花娇,不愧是周边江湖中的女中魁首。”
相距在二十米开外,而且对方有意利用树干半遮着面目,穿的是绿缎长袍,戴着四平巾,一看便知是个公子哥儿,可惜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这人说完,扭头便走。林青青是什么人?她怎受得了陌生男人的撩拨?登时无名火起,冷哼一声,急追那人而去,一面走一面高喊道:“给我站住。”放开脚程急追。
那人一声长笑,也脚下一紧,袍袂飘飘,如同行云流水般冉冉而去。
她用了全力,展开了轻功,一跃十数米,三五起落便追了个首尾相连,接近至对方身后喊道道:“你个登徒子,该死!”
那人向侧一闪焕然转身,笑道:“姑娘,追我做什?”
她的手以分厘之差,未抓中对方的右肩,不由一怔,扭身止步右手将发,却又突然缩了手。
不要以为只有男人看到美女会发愣,女人看到帅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林青青之所以收手,那是因为面前是一个齿白唇红,剑眉虎目的青年人,高大修伟的身材,显得英气勃勃中,再加其脸上,流露着的明朗和蔼的笑意。林青青那还下的了手。
她心中一软,但仍然不悦的问:“你刚刚是存心对我无礼?”
“我那敢?”对方欠身微笑着答道。
“你还敢否认?”
“我对姑娘心仪已经久……”
“啐!你还说不敢?”
“失礼失礼,姑娘休怪。我无意的言语上冒犯了姑娘,只是坦诚说出心中欣暮之感而已。”
“胡说!你这纨绔子弟……”
“姑娘,我可不是那种风流的人。”
“啐,你越说越不像话了。”她沉了脸叫。
这人朗然微笑,欠身一礼,笑道:“姑娘生长于武林世家,平日只知盘马弯弓喊叱咤风云,不知世间尚有风花雪月的浪漫境界,不知世间尚有真情挚爱的美景良辰。如果姑娘不愿听这些靡靡之音,只知打打杀杀,我也就不再多嘴了。”
“没有人勉强你说。”她悻悻的说,但怒意却已经消了。
“姑娘以侠女自居,但这侠字说来容易,其实万难,只须一念之差,便会刚愎自用。沦入好勇斗狠之道。人生在世,仅凭侠字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可不听你的废话。”
“好,不说废话,说点别的好了。瞧,这满山青绿,花开似锦,枝头小鸟成双,蝴蝶翩翩比翼翱翔,这不就是个和平安祥美好的诗情画意境界么?我们何不暂时抛弃那些行侠仗义的英雄念头,以平凡的眼光与心情,来欣赏这些令人心旷神怡的良辰美景?姑娘以为如何?”
“我叫林青青。”她柔声接口,凤目中幻起奇异的光芒,先前那些巾幅英雄气概与愤怒的情绪,均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人微笑颔首,说道:“林姑娘在本府,可说名传遐迩,佳评如潮,誉满江南……”
“别骂人好不好?我知道你口才很好,我甘拜下风。”她羞笑着说,笑意中掺有些得意和自傲。那个人不爱被人夸呢?
“我说的是事实,姑娘何必过谦。”’
“还没有请教你贵姓大名呢。”
“我姓墨,名江。”
林青青出神地打量着徐飞龙,半晌方不胜感慨的说道:“男子汉灵秀之气,都钟于你们墨家子弟身上了。”
“林姑娘,你的意思我可不明白了?”
“我认识另一位姓墨的青年人,可是人中之龙。”
“谁?”
“他没有你高大,也缺乏你这种亲近感,但他是个英雄豪杰。”
“咦!我这位本家是谁?能在姑娘口中获得好评。这人定不等闲。”
“他叫墨飞,浙江绍兴人氏。墨兄,你刚才奔走与闪避的身法,当然不是不会武功的人。”
自称墨江的人说道:“这年头,不会武的人太少太少了。”
“你练了几年,是在学舍中练骑射?”
“呵呵!我入学不久。艺自家传,学的那是轻功暗器十八般兵器件件全,但件件不精。”
“你太客气了,看你刚刚的样子,决非庸手。”
自称墨江的人以袖拂拭松树下的一尊巨石,笑道:“林姑娘,坐下谈谈,听说你在江湖游历了一些时日,有何得意的侠举,可否说来听听,让我一饱耳福?”
林青青很大方,含笑称谢盈盈坐下,羞红着脸说,“你也坐下吧!”
“谢谢。”自称墨江的人客气的说,在一旁坐下了。
“墨兄,好像不是本地人呢。”她笑盈盈的问。
“我是南京人,半月前到此地游历,打算游一趟这里的名胜,只是天气都不好,还没领略周边的风貌呢。”
“这样吧,清明之后,我邀你至西山一游,如何?那边就很不错。”
“真的?”
“愿尽地主之谊,墨兄眼下在何处落脚?”
“在南浦客栈。”
“哎呀!那地方多嘈杂,你怎么在那儿落店?”
“呵呵,出门在外,将就将就也就算了。”
“我家客房倒还雅洁,要不你到我家来住几天吧!”
“林姑娘,素昧平生,怎好……”
“你我一见如故,怎说素昧生平?后天我请家兄至客栈接你,怎样?答应不答应一句话!大男人的干脆点。”
“这个以后再说吧?”
“好吧,我等你的决定。”
“林姑娘,我想起一件事来了,你说的那位墨飞,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云墨双奇?”
“不错,正是他,”
墨江扭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可把她瞧得粉脸发赤,羞得扭转过头娇声道:“你……你为何这样看我7”
墨江呵呵一笑,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人人都说你金弓银箭林青青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原来都是……”
“不许你胡说!”
“呵呵!遵命!姑娘,千万别生气。”
林青青噗嗤一笑,脸红耳赤的说道:“你这人哪,真是油嘴滑舌……”
“确实,油嘴滑舌,该打!说正经的,世间事,说来道理甚多,仁义道德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穿了,只有四个字:‘饮食男女。’世间如果没有情该是多么无聊。情爱是正大光明的事,说出来并不可耻,你与那位墨飞既然互相倾慕,意气相投,两情相悦,有何可害羞的?呵呵!要不要我替你们做个月下老人?”
第五百七十五章 事情总要算算()
“啐!你怎么胡说呢!”她掩面叫道。
“我胡说?不见得吧?”
林青青吁出一口长气,放下掩面的手,有点黯然的低下头道:“不瞒你说,我对他确有好感。”
“就是说,一往情深情意如绵……”
“不和你说了。”
“好,不打趣你,就是了。是不是他有喜欢的人了?他的爱侣是?”
“是云雷的妹妹云莹,他们确是一对天作之合。”
林青青幽幽的说,情不自禁幽幽一叹。
远处坟场里突然传来三声鸦鸣,转移了两人的心情,墨江转头说道:“林姑娘,我们到别处走走。”
两人亲密地并肩而行,缓缓通过映山红形成的花海,向南信步走去,娓娓清淡,显得十分投契。
出了南下官道,两人方向北折回。墨江突然转过话题,若无其事的说道:“林姑娘,我记起了一件事。”
“墨兄,是什么事?”她柔声问,
“听人说,去年云墨双奇追逐一个叫徐飞龙的凶手经过周边,你们这里的白道高手,挺身而出协助他缉凶,在马鞍山把徐飞龙迫死在断崖大功告成,有没有这回事?”
“确实有这么回事,上次我帮助墨飞追逐徐飞龙。远远的,我射了他一箭。事后,墨飞认为徐飞龙可能未死,独自向湖广追踪去,一走了之。如今想来,他们这些人可笑亦复可怜,有一大半的人,连徐飞龙的样貌也末弄清,平白死了不少人,而徐飞龙到底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