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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驹兄弟称他们靳叔、侯叔。
另一位则是年约花甲的老仆李忠,一个毫不起眼的干瘦老人。
李驹兄弟也称他为忠叔,据说是从小把兄弟俩带大的老仆。
徐飞龙神目如电,一眼便看出这三位称叔的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也知道必是李驹兄弟的保镖,少不了客气一番。
就寝前,李驹到了邻房。
靳义低声问:“家驹侄,你们在山背后怎么逗留了好半天?像在交手又像在练剑,是怎么一回事?”
“在练剑阵。”李驹微笑着地将经过说了。李骅少年心性给三人的陪合起了个乱洒星罗剑阵的名字。李驹笑的就是这个。
“这……愚叔倒是放心了。”靳义沉吟着说道:“听你的口气,他的剑上造诣真的比你高明?”
“岂止高明而已?靳叔,不是小侄灭自己的威风,真要把家传绝学用上,恐怕也占不了丝毫上风,他的剑术诡异得难以想像,特别是速度奇快,小侄还没见过如此难测的邪门剑术呢。而且他对武功的理解也非同凡响,就拿我们练的这乱洒星罗剑阵来说,步法、身法、配合都是出自他的想法,而配合出手的剑招简直匪夷所思,简单、凶猛、实用、辛辣、出人意表令人防不胜防,真有鬼神莫测的威力。还不知在真正与人交手时,他会出什么神奇妙着呢。我这位老弟别看年纪不大,但好像经常跟人混战一般,经验老道的让人难以置信。”
“贤侄,依你说来,这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可怕人物,在末摸清他的底细之前,愚叔反对你与他密切往来。”靳义不安地说。
“靳叔请放心,小侄完全信任他。”李驹坦然地说。
“交朋友必须小心谨慎,万一他是妖道李自然的……”
“妖道如有这种武功如此厉害的党羽,根本用不着派出去做眼线。请相信小侄的判断力。”
“好吧,愚叔留意些就是。”
次日早膳毕,李驹兴高采烈地说道:“永弟,今天到九华走走先勘察一下形势,如何?”
“大哥是不是手痒了?”徐飞龙笑问。
“手痒?这……”
“昨天那两位仁兄,该已将消息传出去了,小弟猜想,不但我们附近已受到严密的监视,路上也保证可以找到伺机报复的人,大哥是不是打算公然露面?”
“哈哈!那不是正好吗?”
“我看也好,那我们干脆就在九华逗留吧,来回要不少工夫呢,行囊我看不必带,到寺里借宿,带上兵器就行了。”徐飞龙欣然同意。
“那你的剑呢?”李驹问道。
“我不用带剑。呵呵!带了剑,就不像个文弱书生啦!”徐飞龙疯疯颠颠地说道:“儒以文乱政,读书人本来就令人讨厌;侠以武犯禁,带剑更令人害怕;儒与侠联在一起,不那有天下大乱的,呵呵。”
“二哥说得不错。”李骅也含笑接口:“我听说江湖道上,有一个人人感到头痛的邪道高手,姓富名春申,绰号就叫穷儒,是个心根手辣无恶不做的可怕人物,也是一个深藏不露武艺惊人的煞神。世间如果多几个这样的人,真要天下大乱啦!”
“要不了几天,你就可以看到这号人物了。”徐飞龙轻描淡写地说。
“这家伙也要来么?”李驹问。
“不错,早些天我在酒店看到过他,还有醉仙翁成亮和笑怪马柏这两个高手,当时我也并未看出这位煞神的身份呢。”徐飞龙一面穿衣一面说道:“这家伙的确满腹文章,但却心狠手辣,在江湖更是神出鬼没,真正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日后碰上地,我们得小心些,他这人我听说极少与人当面冲突,都是背地里来阴狠毒辣的招,这人睚眦必报,暗算人的手段也是高人一等,他最会像冤鬼般死缠不休了。所以这人还是少惹为妙,一点出手就要让他没有报复的机会。”
“他会来九华?”
“会来的,大概是无影郎君请来助拳的高手。也许,目前他已离开无影郎君那些妖孽,正在追踪倚秀山庄的人,因为倚秀山庄两个小鬼,骂他骂得太狠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是要报复的。”
徐飞龙将当日所发生的事说了,最后说道:“其实;穷儒的为人虽然可恶,但也有可爱的一面的,至少,他还有点高傲,不会主动地欺凌弱小,不过这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闲话,因此,见面最好不要用话损他,我们最好能设法让他和无影郎君反目,也许他还会成为我们的臂助呢。”这种有性格漏洞的人徐飞龙可是很喜欢的。
徐飞龙这次预计他们几个最少要在九华逗留三天,以窥探群魔动静和察看地势,未免麻烦,所以就不带书童随行了。
只有靳义同行张罗食宿琐务,其他的人仍呆在客店。
李驹虽是名义上的大哥,但却以徐飞龙马首是瞻,李驹更是名正言顺要他担任对外交涉的发言人,凡事皆由他作主。
第二百五十四章 狐()
日上三竿,四人施施然上路。
远望九华诸峰,如同九朵青莲参天而起,气象万千。
大道沿山谷蛇蜒伸展,青山绿水风景清幽,令人心旷神怡。
沿途间或可以遇见一些虔诚的香客,背了行囊捧了信香,一面走一面喃喃祝祷,表情木然形如痴呆,颇令人心动。
眼看中午快到,几人总算到达山脚的关二圣帝殿。
这里距城已经有几十里了,远道的香客通常不在县城投宿,直接到此地找宿处,因此附近有不少简陋的客栈。
卖香烛的店铺更是形成一条小街。
街尾那间专门接待香客的大客店门关得紧紧地,必须到八月底开门接待香客。等到了每年的九月初,这家店里的伙计就会有三百名以上之多,可知道规模之大。要是平常时候也开门,基本上就是个入不敷出的局面,根本支撑不起。
踏入店前的小街,劈面碰上一名彪形大汉,双手叉腰挡住去路,翻着怪眼用破锣似的大嗓门说道:“你们来了?算定你们也该来了。”
徐飞龙轻摇着随手折来的树枝、,笑吟吟地迎上说道:“嗯!这不是来了吗?哦!酒席都准备好了是不是?该请的人都来了吧?还缺几个?”
李驹大惑,这位新结交的二弟怎么有功夫在这儿请客?
彪形大汉一头雾水,讶然问:“你说什么?”
“蠢才!不是要你在这里迎客吗?”徐飞龙煞有介事地说道:“哪些客人未到?”
“咦!你胡说些什么?”大汉更是迷糊。
“啪”徐飞龙给大汉一耳光,沉下脸说道:“不中用东西!你忘了你是迎客的奴才?”
大汉被耳光打醒了,掩住左须怒叫:“太爷要迎的是你,还有他、他……”他,是指李驹和李骅。
靳义笑嘻嘻地上前,指着自己的鼻尖说道:“还有我呢,你没忘了吧?”
李驹忍不住大笑,说道:“蠢才,你怎么你你他他的?无礼!你知道我是谁?”
“昨天,你在竹木潭打了咱们的人。”大汉终于有机会说出来意:“咱们在此地等你们。”
“所以才问你备好酒菜没有?”
徐飞龙接口:“早些说清楚岂不免去无谓的误会?我还以为你是我派在这里请客的奴才呢。呵呵!得罪得罪。”
大汉怒火中烧,大吼一声,劈面揭出一记快速的“黑虎偷心”想要偷袭徐飞龙,要扳回刚刚那一记耳光的老本。
“救命!”徐飞龙退后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君子动口不动手……”
“先动手的是你!”大汉真个郁闷,这都什么人啊,怪叫着,逼进又是一拳攻出。
李驹从斜刺里伸出大手,奇准地抓住了大汉的大拳头,笑道:“打不得,你这大拳头会伤人的。哦!谁叫你在此迎客的?”
大汉不但收不回大拳头,而且浑身在发抖,凶睛的历光消失,苍白着脸恐惧地说道:“我奉……奉尹……尹爷之命,来……来领你们去……去赴会……”
“赴会,尹爷又是谁?”
“恨天无把尹……尹寅。就是”
“在何处?”
大汉一指道:“天门。”
“你走吧,咱们随后就到。”李驹放手说。
大汉狼狈而遁,走得好快。
靳义眉心紧锁,有点不安地说道:“恨天无把是六安州的霍山山贼,醉仙翁怎会交上这种强盗朋友了?难道连读书人那点面子都不要了?”
“可能是无影郎君请来的人,醉仙翁不在,主事的人只好派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