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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副将凑趣道:“除非老天爷也姓秦,否则是没可能了。”
武之隆被逗乐了,微微笑道:“要是老天爷也姓秦,昨天就不会让秦军大败了。”说到这,被对方震慑住的气势终于恢复正常,武之隆抽出宝剑,斜斜指向天空道:“斩将者与夺旗者,皆封乡侯,赏钱十万贯、地五百垧!”
武字镇的官兵登时眼冒绿光,齐刷刷的举起兵刃,高声嚎叫道:“斩将夺旗,封侯得金!”说着便嗷嗷叫着朝秦军本阵冲过去!
望着滚滚向前的铁流,武之隆豪气顿生,举起马鞭,戟指着秦军大旗道:“一炷香内破敌,本将大赏全军!”
北风卷过,莽原如海。日已西斜,通红如血。
望一眼红灿灿的太阳,秦雷轻声嘟囔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他本想吟出点慷慨豪迈的诗句,可惜腹中匮乏此类资源,话到嘴边变成了这不甚吉利的话。
见大敌当前,王爷还有闲心吟诗,没文化的夏遂阳五体投地至于,还颇为不解道:“这离着太阳下山,还得一个时辰吧,怎么就叫夕阳了呢?”
而有文化的公孙剑却轻笑道:“王爷心中颇有遗憾啊。”
秦雷没好气的翻白眼道:“是啊,我十分遗憾没有见老婆最后一面。”
公孙剑见王爷面色不善,刚想打住,却被不远处一小个子侍卫狠狠瞪一眼,只好硬着头皮道:“不知是哪个老哦不,是哪位王妃?”
这时两军的前阵已经发生了猛烈的碰撞,刀刀见红的肉搏战开始了!
秦雷将视线转向前方战线,不再理会酷爱八卦的公孙剑。
公孙剑刚要朝那人递个‘无能为力’的眼色,却听着王爷幽幽的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众人恍然,那人却低下了头
片刻的柔软只能衬托战斗的惨烈,秦军的鸳鸯阵再一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那些恐怖的狼筅左甩右划,将齐兵或是挡在阵外,让强弩射杀;或是勾进阵中,送给长槊捅杀!
就像任何没见过这种阵势的部队一样,兴冲冲的齐军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便被干掉了二三百,一下子就懵了。
但武之隆这‘兵法大家’不是浪得虚名,他很快寻思出对策,下令道:“命令南北两营从两翼包抄,前锋营稳住阵脚、继续进攻!神弓营用弓箭与之正面对射,压制秦军的强弩!”
“那些‘大扫帚’怎么办?”副将面带畏惧道:“这东西太难对付了!”
“蠢货,活人能让尿憋死?!”武之隆冷笑道:“命令督战队上前抛射套索,将那些大扫帚套住,死命往回拖!”为了便于逮捕逃兵,齐军督战队配有一种特制的竹筒,一按末端的绷簧,便会弹射出渔网状的绳套,将目标套住。
针对性的举措立竿见影,伴随着南北两营的包抄到位,秦军两翼压力大增,不得不收紧阵型,眼看就要被合围。而神弓营的覆盖射击,虽然因为秦军盔甲精良,没造成什么伤害,却大大影响了京山军射手们的准确度,使前锋营的压力顿减,得以顺利掩护督战队上前。
督战队的兵士齐齐举起竹筒、摁动绷簧,一张张坚韧的渔网应声飞出去,当铺天盖地落下来时,果然缠住了一支支狼筅的头部。
一欸渔网缠住狼筅的枝桠,那些督战兵便拼命往回收网。而前锋营的兵士则趁机掩杀过去。
狼筅兵们有些懵了,自从出道以来,从来是神挡挂神、所向披靡,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再说也没人教过他们怎么办啊!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好些个狼筅兵便被齐军拉了出去,把本方阵型都冲散了。
“放手!”秦雷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
传令兵们赶紧跟着大喊道:“放手!”
狼筅兵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松开双手,任由敌军把兵刃夺了去!
“退下!”王爷的第二道命令随即到来,把不知所措的狼筅兵们扯了下来,使阵型重新恢复完整。
“二线长枪上前,接替狼筅位置。”面对着巨大的漏洞,秦雷也只能尽量补充。但狼筅被破的结果,他比谁都清楚。
缓缓身手到颈前,将猩红色的披风解下,秦雷拔出了腰间削金断玉的宝刀,轻声道:“准备吧,诸位。”
缺少了狼筅的辟断,齐军可以轻易靠近京山军的阵线。京山军的那些长枪根本起不到阻挡作用,因为齐军有更多的长枪!
既然不能取巧,那就只有拼命了!
京山军不约而同放弃了固守,盾牌兵用盾牌挡住上身,不要命的向前冲,长枪兵紧紧跟在后面,只要有任何敌人胆敢阻拦,便会招致他们的夺命一击!
平日的苦练在此时显出了功夫,长枪兵们凭着在京山军营里日扎木桩三千下的苦功,下手又快又准又狠,总不离开敌人的面门和喉咙,中者无不立毙!
猝不及防间,人多势众的齐军居然被逼退了数丈。气的督战的副将连斩上百人,这才稳住阵脚,接着人多的优势,又一次压上来!
舞动的兵刃反射着橘红的光线,鲜血在夕阳余晖下四处飞溅,斑驳纷乱的人影被拉得老长。
地上的草丛被鲜血浸湿,又被无数双臭脚踩踏的烂如稀泥。太多的残肢断体充斥着眼前,丝毫不能影响到激战正酣的双方。兵士们已经看惯了血腥场面,在他们眼中,任何的开膛破肚、身首分离,乃至脑浆迸裂,都只是死亡而已。
早死有福啊
伴随着战局深入,三面受敌的秦军兵力开始捉襟见肘,齐军已经在局部造成了突破,两军阵型变得犬牙交错,但秦雷的中军却一直安然无恙
当然不是齐军手下留情,那面大旗和大旗下站着的人,可是齐军动力的源泉,自然如磁石般吸引着齐兵的注意力,承担了至少一半的攻击!
但京山军的兵士们奋不顾身的抵挡住齐兵对中军的攻击。前面的兵士倒下了,后面的马上顶上去,前赴后继、死战不退,硬是让齐军没有越雷池半步。
齐军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将领们投入了更多的兵力——在一段不足百丈的狭长战线上,居然有五千齐军同时攻击。长矛如林般的刺出,再精良的盔甲也抵挡不住,防御中军的秦兵出现了重大的伤亡。
防守中路的秦军,损失已经超过了两成,却没有一个人退却!就算是受了伤,仍然疯狂的舞动着刀枪,大喊道:“杀敌!杀敌!”完全压倒了人数占优的齐军,把他们牢牢的挡在外围。
这种不要命的劲头让武之隆大为费解,他曾经见过不少劲旅,却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一群战士,仿佛不知道伤痛、不畏惧生死一般,大有战至最后一人的可能。
直到几年后,他终于有机会去京山城考察,跟着那里的人们共同生活了很久,才终于解开了今日的疑惑:
因为那面军旗是京山军的信仰,军旗下的那个人,身上寄托着他们所有人对未来美好的期望。
武之隆的好整以暇,折射出了当前的战局。
虽然秦军的单兵素质较高、且斗志异常高昂,一时之间倒也能够形成僵持的局面。但好比两个侠客比武,一个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另一个却脸不红、气不喘,你说谁能笑到最后?
秦军就是那个吃奶的侠客,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倒下,秦雷心如刀割、双目滴血的嘶吼道:“石猛,我答应你了,上吧!”
石猛闻言大喜,猛地一挥手道:“弟兄们,让齐军知道咱们打砲的,砍人也不赖!”在阻击完百胜骑军之后,特种营的官兵便把投石机的机簧拆下后焚毁了机身,那些玩意儿虽然威力强劲,却实在太过笨重,根本不能跟着转移。
起初秦雷觉着这些有经验的砲手培养不易,不同意让他们持刀上阵,急的石猛两脚直蹦高。但眼看着亲手训练出来的战士接连倒下,秦雷终于顾不上那么多了!
是个人就上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话虽如此,秦雷还是命令石猛,将二百个砲长都留了下来,万一要是也好再重建啊。
特种营的两千将士一加入战团,顿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血战已久的将士们也能稍稍喘口气,抓紧时间吃几口软乎乎、香喷喷的作战口粮。已经打了半天仗,双方都是又饿又累,但齐军只能空着肚子打仗就算身上藏了半个窝头,也得能咽得下去才行。
秦雷平日对细节的苛责,终于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