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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鼓作气还是见好就收,这是一个典型的赌徒问题。
视线在众人脸上巡梭,昭武帝想得到些帮助决策的信息,但李浑与李浊低下了头,口中小声嘟囔道:“简在帝心”至于其他人,也没一个敢吭声的,唯恐将来陛下后悔,把自己当成替罪羊。
秦雷心中叹息一声:‘就是讨人嫌我也得讲了。’便拱手出列道:“父皇,儿臣以为齐乃庞然大物,急功近利适得其反,徐徐图之才是王道。不如暂且退兵,等来年”
昭武帝不悦的咳嗽一声,打断了秦雷的话头,沉声道:“秦雷,朕发现你暮气深重啊!这像是二十不到的年轻人该说的话吗?”不等秦雷答话,便把脸转向养由基,和颜悦色道:“础石啊,你在齐国的年岁多,怎么看这件事?”变脸比翻书还快。
养由基恭敬道:“末将新归,还不了解情况,岂敢班门弄斧?但可以提供个情报,以供陛下圣裁。”
“但讲无妨!”昭武帝呵呵笑道。
“虎牢关东北百里之外,有一城池名唤牧野,乃是百胜公囤积粮草的要地。”养由基轻声道:“从几年前,全国各地的粮草便源源不断运到哪里,怕是有几百万石之多了吧。”
昭武帝面色惊喜道:“此话当真?”
“虽然此次齐军西征作战耗费了不少,赵无咎也要带一些北上,但牧野城的粮食实在太多了。”养由基单膝跪倒,拱手沉声道:“末将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里至少还有一百万石粮米!”
昭武帝闻言沉吟半晌,方才缓缓道:“有道是‘天予弗取、必受其咎’,现在苍天授朕粮仓、雪中送炭,其意再明白不过!”说着做出一副壮烈的样子,丹凤眼瞪得老大,声音高而尖锐道:“是让朕王师北伐,直取齐国上京!”
皇帝凌厉的视线扫过众将,沉声道:“谁为朕将牧野城取来?!成为二十年来第一个杀入齐国的将军?”
“末将愿往!”一众将领齐声高喝道。这份殊荣可以令任何人怦然心动!秦雷虽然知道准没自己什么事儿,但不想显得太过扎眼,也跟着低头请愿。
但出乎意料的是,昭武帝点了他的名字:“雨田,你可敢立下军令状?”
“呃”秦雷错愕道:“儿臣还不知什么情况呢。”
“不要紧,朕对你有信心。”昭武帝的态度就像六的月天,阴晴变幻太无常:“不用立什么军令状了,兵贵神速,你赶紧点齐兵马,立刻出发吧。”
“哦儿臣遵旨。”秦雷摸不着头脑的应下,便与协助他的养由基一道退下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昭武帝心中愤愤道:‘若不是想着把握大点,怎么轮到你去立功?’虽然整天颠倒是非,但烈皇帝陛下心里清楚,从黄土塬上的军演到洛水原上的会战,秦雷都表现的极为卓越,次次居功甚伟。再加上皇帝陛下之前从没关心过战事,对其他将领的能力也不了解,所以遇到这种深入敌境的硬仗,他还真不放心给别人。
大秦是世宗烈皇帝陛下的大秦,他不可能跟自己过不去。
“王爷,徐伟来了。”沈冰的声音将秦雷从沉思中唤了回来,他点点头,回望一下人声鼎沸的虎牢关,暗道:‘关中十万大军,关外城下还有二十万,确实是神仙也夺不回虎牢关了。’便按下心头的不安,快步走下了城楼,回到了营地之中虽然昭武帝一再催促他上路,但没有弄清楚牧野城的的真实情况前,他是不会出发的。
“殿下”一见到王爷进来,粗布打扮的徐伟扑通跪下道:“卑职终于等到您了。”
秦雷心道:‘怎么跟那养由基一个味儿啊?’便走到上首坐下道:“你辛苦了,但孤现在没工夫废话,所以别的事情稍后再说。孤来问你,牧野城是个什么情况?”他给徐伟的主要任务便是收集军事情报。
“牧野城?那是个粮仓,原本守卫很严密。”徐伟恭声道:“但是大量溃军入城之后,整个牧野都变的混乱不堪。”
“城内有多少军队?”秦雷沉声问道。
“有三万守军,另外还有无数已成惊弓之鸟的溃兵。”徐伟不加思索道,话锋一转,又压低声音道:“但牧野城距离黑虎山寨不足百里,在卑职多年经营下,还是有一些关系的。”
定定的看他一眼,秦雷幽幽道:“你好像很希望我进攻牧野啊。”
“卑职不敢。”徐伟赶紧跪下道“就是想为王爷立功好请王爷开恩放卑职回国。”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道:“东齐这鬼地方,卑职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唔”秦雷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这种说法:“都有什么关系?你能买通守将吗?”
徐伟讪讪笑道:“王爷说笑了,卑职在齐国的身份是土匪,怎么能结识到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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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最近实在太忙了,简直要把一切个人时间都拿出来写书,却还是很吃力,包涵包涵。过几天忙完这一段就好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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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醉卧沙场】 迷()
要取牧野,必须先渡黄河,等凑齐了船只,便又过去三天了。
当然,这是秦雷给皇帝的解释。实际上他在等,等自己的斥候回来将要进入危险境地,还是别那么信任别人好一些。
入关后的第五天,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情报。“种种迹象表明,齐军有放弃牧野城,在北面的朝歌城设立第一道防线。”风尘仆仆的许田气喘吁吁道:“他们已经开始转移牧野城的粮草了,但城中的粮食太多了、齐军又缺少大牲口,据说要运一个月才行。”
“赵无咎呢?”秦雷还是不放心。
“还不清楚,但在我们斥候所侦查的区域内,没有见到任何大军的踪影。”许田沉声道:“我们可以再探!”京山军斥候营能力超凡,一入虎牢关,便全营出动,探查关外情况,最远已经到了三百里外,平均也有二百里。却仍然看不到赵无咎的大军,这能说明什么?
这说明赵无咎要么真的听话,率军北上京城了,要么就是藏起来了。而秦雷是拜读过赵无咎所写兵书的,知道他特别推崇孙子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种人是不大可能眼看着国土沦丧,还要恪守国君乱命的。
因此斥候应该发现赵无咎的部队回师,最低限度也该在某处驻扎才是。现在齐军无影无踪,最大的可能就是藏起来了。
藏起来干什么?怕被秦军发现。为什么怕被发现?因为他们想敲闷棍。
“而敲闷棍是需要耐心的,”秦雷摩挲着唇上硬而短的胡须,喃喃道:“身为一国统帅,丢了自家门户也不着急,竟然还有敲闷棍的闲情逸致,这说明什么?”
“他想关门打狗!”同样沉默良久的杨文宇抬起头,与王爷对视道。
“但现在门是我们的?”皇甫战文不服气道。
“所以有齐国皇帝病危、十二道金牌召回百胜公,还有几百万石粮草的朝歌城!”秦雷心中豁然通透起来,过往想不明白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抓不找流氓赵无咎这本钱下的够大!”
“证据呢?”皇甫战文轻声道:“仅凭着推测是无法说服陛下的。”
秦雷刚刚因为猜透谜团而兴奋,闻言又板下脸来,叹口气道:“想想办法吧。”
“王爷,有传旨太监。”秦雷话音未落,石敢便在门外沉声道。
“陛下有旨,成亲王雷不尊圣旨、不思进取、裹足不前、贻误战机。现剥夺其前锋印信,改由他军担任。并命其闭门思过,待班师之后一并论罪。钦此”
那太监念完了,抱歉笑笑道:“殿下休怪,奴婢也是照着念的。”
秦雷皱眉道:“陛下在哪?”
“东门,为出征部队践行呢。”那太监小意道,还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左右。
秦雷会意的挥挥手,屏退了左右。见四周无人了,太监才轻声道:“我的爷,您也太不把圣谕当回事儿了,就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陛下呢?”这五天以来,昭武帝最起码催了秦雷二十次,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当俺世宗烈皇帝陛下是病猫咧?
秦雷苦笑一声,又听那太监絮絮叨叨道:“你不愿意出去,别的那些个将军可羡慕的不得了。这两天老有人在陛下身边蘑菇,翻来覆去就是想顶替王爷的差事。”
“狗屁差事。”秦雷按捺不住怒火,愤愤的骂一句,拔腿便往外走。
“哎哟,爷啊,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