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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罪人鬼谷顿首。”
景泰帝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向来以慈父自居,从未想过居然会被自己的儿子谋害,无明业火从心底烧起,令他浑身如烧红炭块一般,连大脑都发烫起来,狠狠的一拍桌子,暴喝一声道:“把那逆子给朕拘过来,朕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是人还是畜生!”声音高亢洪亮,居然比二十岁时还要响。
内监赶紧传旨大内侍卫,命其速速缉拿七殿下入宫。
看老皇帝如暴走的雄狮一般,把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一边。实在找不到东西,便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秦雷和周王赶紧低下头,唯恐成了老头子的发泄工具。
好在景泰帝不算太变态,只是狠狠地一甩胳膊道:“都给我滚!”
“陛下保重龙体!”“儿臣告退。”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离了一片狼藉的金龙殿。
走出老远去,两人才微不可察的相视一笑,周王轻声道:“兄弟大恩没齿不忘,定与汝共富贵。”
秦雷点点头,呲牙笑笑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佑受教了。”周王神色一肃,沉声道。
两人便各自上车,又挥了挥手,便就此分道扬镳。周王并不知道,这竟是两人许久时间内的最后一次见面等到再见时,已经是三分一统了。
马车回了增寿王府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厨房早已备好午膳,在花厅里摆了满满一大桌子。秦雷的胃口似乎很好,吃了整整三大碗才停下,拍拍肚子,便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下人们知道王爷有这个习惯,是以都尽量放轻了手脚活动,甚至干脆追随王爷一道见周公去了。除了偶尔有秋风扫过落叶的沙沙声,整个王府里安静极了。
就连轱辘轧地发出的咯吱声,也听的清清楚楚,那是府里去乡下买菜的马车。增寿王殿下喜欢吃乡下用山泉浇灌的蔬菜,是以府里每过两天,便会派车下乡收购新鲜的瓜果菜蔬。
每次都是酉时出发,在乡下农庄里过夜,等二天天不亮,便去地里割最新鲜的一茬,等回城进府还不到巳时,保证王爷中午便能吃个新鲜。
是以人们早已习以为常了,并没人在意那辆出城极有规律的马车,就连城门司的兵丁也只是草草问了几句,便任其出城了。
好吧,正如你们猜的一样,秦雷和乐布衣都在那辆车里。两人化装成了府里的下人,还准备了一整套说辞,很可惜却没有用上,便顺顺当当的离开了神京城。
马车渐渐远离了城郭,秦雷掀开一道窗缝,望着在落日余晖下金光闪闪的神京城,感慨无限道:“真像一坨金灿灿的大便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
乐布衣本来一脸严肃,闻言终于忍俊不禁道:“确实”
在两人损人的笑声中,马车终于消失在河道纵横的京江平原上。
马车一路向东,行了整整两个时辰,到了一个叫乌庄的地方。在那里,秦雷见到了这几日陆续出城的三百黑衣卫,以及夏遂阳等一众高手护卫。
秦雷刚一下车,石敢便沉声道:“王爷,齐国使节的大船,已经从这里经过般个时辰了。”
“追!”没有一句废话,秦雷下达了最简短的战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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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红色浪漫】 屠杀!!!()
船行江上,逆水。
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下,乌鸦朝着树杈转了三圈,一艘巨大的五层楼船在缓缓的向北行去。度过了很短一段自西向东的顺水旅程之后,便转向北方,大船将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一直开到运河的终点、齐国的都城上京。
在支流河道上,这种庞然大物显得格外笨重,尤其是逆水行舟之时,窗外的景色许久都不会变换,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步行也比这个快?
好在船上的人们并不焦急,他们甚至希望这趟旅程永远都走不到终点才好呢。
尤其是在船顶露台上,月下对酌的二位使节大人——周延年和赵无病。
只见两人对坐在一张圆桌边,桌上摆着精美的菜肴,却没人动一筷子。两人一个劲儿的低头喝着闷酒,也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周延年很郁闷,因为他在自己风生水起的地方摔了跤十九年前,他还是鸿胪寺的小小主事时,便随着使团南下楚国,与正值壮年的景泰帝谈判。在经过历时长达两个月的艰苦谈判后,终于达成了共同出兵协议,为齐国的大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战后论功行赏,使团人人受奖,他更是因为表现突出,被连升两级,一跃成为五品郎中,之后十几年官运亨通,历任右侍郎、左侍郎,终于在前年熬死了上级,达到了个人事业的新高度,荣任礼部侍郎!
而今战端将启,他又受命来到了南楚,沿着十九年前走过的水路,他希望能共重复昔日的荣光,为更进一步奠基在启程前,上官丞相已经向他许诺,只要可以带回与十九年前类似的盟约,他便可以离开礼部这个清水衙门,履新吏部尚书一职。
吏部乃是六部之首,吏部尚书又称天官,是齐国文官序列中,仅次于丞相大人的存在,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然而理想与现实总是差得太远,就像上京与神京的距离。出发时踌躇满志的孟尚书,做梦也想不到,楚国非但毫无诚意,而且颇有背弃昔日盟友的意思。在这种前提下,自然谈不拢,不甘心的尚书大人,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但还是大败亏输,为了维护国家的体面,只能愤然离开神京。
虽说是为了抗议而离去,却怎么看都有些灰溜溜败走的感觉。
‘吏部尚书啊,永别了。我的仕途啊,完结了’一边哀叹着,一边饮下杯中的苦酒,正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啊。
孟尚书在那里长吁短叹,武英侯这边也不好过,他虽然出身好、后台硬、不担心什么前程不前程的问题。但他实指着这次立个大功,好让一直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哥哥另眼相看,这下可好,回去不挨揍就不错了。仰头干掉杯子里的酒,正所谓‘乱我之心多烦忧’啊
‘愁更愁’大人和‘多烦忧’大人正在长吁短叹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两人不以为意的继续对饮,却不想过了没多会儿,武英侯亲兵们便连滚带爬的跑上来,满面惊骇道:“大事不好了,大大大人,有刺客”
“啊”‘愁更愁’大人吓了一跳,连声道:“侯爷,我们还是躲躲吧。”
‘多烦忧’大人恼火的瞪了那些大惊小怪的亲兵一眼,粗声道:“你们的刀枪都是摆设吗?竟被些许蟊贼吓成这样!”端杯子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颇有乃兄的风范。
见自家侯爷镇定如常,亲兵们也恢复了平静,一个头领满面羞愧道:“是啊,不就是区区四五百蟊贼吗,我们可有足足上千人呢!”说着朝侯爷一拱手道:“请侯爷亲自督战,激励将士们誓死杀敌”
只听‘啪’得一声,侯爷手中的酒杯便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八瓣。而侯爷的手也跟得了鸡爪疯似得,不停地哆嗦起来。
“侯爷,侯爷”在亲兵的连声呼唤中,武英侯大人才从呆滞中恢复过来,舌头不打弯道:“我需要冷静一下”说着便跌跌撞撞的起身,躲进船舱里,紧紧关上门,色厉内荏的声音从舱中传出来:“兄弟们给我顶住!顶住!”
望着这极具喜剧色彩的一幕,亲兵们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虽然知道二将军从未上过战场,却总觉着战神的弟弟,起码也该是个半神吧,实在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怂包。
倒是那孟尚书勉强镇定下心神,沉声道:“胡大人,你速速带人组织防守,本官为你们压阵!”
这时候有个出头的总是好,那胡队长望着孟尚书,心道:‘您可别也是光说不练啊。’
孟尚书看懂了胡队长的眼神,苦笑一声道:“还不扶我起来?”胡队长这才知道,尚书大人已经吓得腿都软了。
赶紧上前将尚书大人扶起来,胡队长陪笑道:“要不您也进去歇歇?”
孟尚书缓缓的摇头道:“本官虽然没带过兵,也知道正副使都躲起来的话,这军心士气可就要一落千丈了。”
亲兵们闻言果真士气大振,心道:‘别看尚书大人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