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
见他吃的满脸放亮,秦雷强忍住笑,轻声道:“别人都是干粮咸菜,你为何却要啃猪蹄呢?”
“学生一天不吃肉就心慌。”虽然已经知道秦伍公子就是五殿下,他却仍然不怎么紧张。
秦雷看一眼被油污的卷子,小声问道:“卷面不洁的话,成绩是要打折扣的。”
涂恭淳瘪瘪嘴道:“不小心弄上了,待会再重抄一遍吧。”
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秦雷笑道:“得,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要离去,却听着涂恭淳小声道:“王爷,学生想参军,听说您正在编练一支新军,俺报名行不?”
秦雷狐疑的看他一眼,重新站定身子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参加科举?”
“为了一了家父的心愿,俺爹想让俺考了好做官。但俺更向往金戈铁马,压根就没想过做官。”他怕再也见不到秦雷,只好硬着头皮道:“俺不想占人家的进士名额,所以也没好生对待。”
秦雷微微一笑道:“好生考吧,等放榜以后再说。”说完便真的离去了。
涂恭淳也没得着个准信,只好怏怏的缩回头,咬牙切齿的啃他的猪蹄子。
等到了申时四刻,天色便已经全部黑下来,任凭士子们瞪大眼睛,也不能看清卷面上的字迹,只好纷纷点着蜡烛,开始最后的冲刺。
有件事情秦雷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人整个白天都写不了几个字,一到了夜里却文思如泉涌一般,莫非一定要点着蜡烛才有思路?
却也有胸有成竹的,收拾好笔墨包袱,将卷子交予考官,便晃晃悠悠的起身,终于离了这奋斗三日的监舍,回眸望时,竟还有一丝丝留恋,实在是非常扯淡。
也有交完卷后心神一松,就体力不支晕厥过去的,兵士们便用备好的担架将其抬出,先送到前院休息不提。
秦雷亲自站在门口,目送着每一个交卷的考生离去,商德重、方中书等‘天子门生’果然要出来的早些,见到秦雷都恭敬万分的施礼道:“恩师”
秦雷心中一乐,暗爽道:‘对呀,我才是主考官,他们所有人都是我的学生老头子只能算是校长罢了。’相通此节,秦雷面上的笑容便更加灿烂,对每一个考生都温声道:“辛苦了,回去好生休息。”
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身心疲乏的士子们对王爷的温言十分受用,感激万分的再施一礼,这才摇摇晃晃离去。
不一会儿,小胖子也出来了,见前后无人,秦雷眯眼道:“一刻钟前你还是白卷,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小胖子撇撇嘴,摸摸腮帮子道:“叔啊,您看侄儿都瘦了,还是高抬贵手吧。”
秦雷也撇撇嘴,没有理他。小胖子顿时大喜道:“真够兄弟,回头万里楼请你。”说完便小跑着离去了果然是李家的种,完全没有士子们那般虚弱。
秦雷苦笑一下,小声骂道:“奶奶的,到底是叔侄还是兄弟”
差不多过了两刻钟,终于有成群的士子出来,看来那三根蜡烛燃尽了。
又过了一刻钟,见再没有士子出来,秦雷便揉揉腰,轻声吩咐道:“关门吧。”说完便往贡院中心的至公堂走去。
路过监舍时,秦雷听到有哀求饮泣声,鼻子还能闻到一股焦糊味,便走过去看个究竟。
原来是一名考生正跪求考官,借着灯笼的光,秦雷能清晰看到他脑门子上的血痕,显然是磕头过猛伤着了。
“怎么回事?”陪同他一道过来的麴延武不悦问道。
那考官这才看到王爷与尚书大人过来,赶紧恭敬行礼道:“启禀王爷、尚书大人,此人要纵火。”说着指了指还冒着黑烟的焦糊棉被,一脸愤慨道:“其用心是多么险恶啊!竟因为自己考试不如意,便要将所有人都烧死在这里!”
秦雷看看那青砖监舍,并无任何可燃物,不由嗤笑道:“一床被子能烧了这里?你倒是给孤烧烧看。”
那举子也哀声道:“王爷明鉴啊,学生只是用尽三根蜡烛,却还有几行字没写完。一时心急,便将那棉被点着了,只是想借着火光把那几行补上,怎能够纵火呢?”
那考官面色一滞,对考生冷笑道:“三根蜡烛燃尽,考生便要扶出场去,这是规矩,懂不懂?”
举子也自知理亏,哽咽道:“大人,真的只差几个字了,求您通融则个。”
秦雷见这考生着实有几分憨直,居然当着自己这主考的面不求,却要去求那同考官。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刚想出声特许,却听那考官冷冰冰道:“不行,若是答应了你,对别的考生如何交代?”
秦雷心想,也是这个理儿,便住了嘴,看一眼不知何时站在边上的李光远,轻声问道:“李大人怎么看?”
李光远轻笑道:“他因为没钱孝敬考官,拿到的蜡烛比别人的短一截子,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秦雷一下子变了脸色,冷哼一声道:“竟有此事?”
…分割
临近年关,忙得脚打后脑勺,八点多才到家,显然是码不完下一章了,和尚尽量吧,不求月票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73章 【云诡波谲】 取士()
李光远从袖中掏出两根蜡烛,面色肃穆道:“下官也是昨日才发现这种伎俩的,已经力所能及的将发现的全部换掉,想不到这里还有个遗漏。”
秦雷接过那两根蜡烛,稍一对比,果然发现其一长一短相差一寸,森然盯着那考官,冷笑一声道:“你给孤解释一下。”除了阅卷之外,十八房考官还负责各房试卷的收发,蜡烛也是由他们发放。
考官双膝一软,伏跪于地,口中小声道:“考场历来如此、臣等不过是依例而行。”这些撮尔小官反而不如朝堂上的大人们敏感,还分不清形势,不知道天变。尤其是一经幕后人挑唆后,竟然还敢胡来。
秦雷森然一笑道:“既然你愿意依例,那好吧,说着向麴延武问道:“罔顾考纪、私自索贿,依例该如何处置?”
“当斩”麴延武轻声道。
秦雷点点头,对那考官轻笑道:“既然你那么愿意依例,那咱们就依例斩首吧”那考官兀然想起这位爷的血腥,登时磕头如捣蒜,连声哀求饶命。
秦雷笑眯眯看着麴延武,不阴不阳的问道:“麴大人,你说怎么办吧?”
这官员乃是礼部的一个郎中,虽然不是麴延武的嫡系,可他身为礼部堂官,还是要护上一护的,小声陪笑道:“此人虽然该死,不过这事儿不是他一人所为,若是把十八房考官都斩了,可让谁来阅卷呢?”
他知道秦雷若要杀人,哪里还会询问别人的意见,这郎中的脑袋早掉下来不知多少回了。现在王爷这样问,定然是又有什么算计,身为老搭档,麴延武自然要好生配合,轻飘飘一句,便将十八房考官都扯了进来。
秦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哪!”皇甫胜文大声应道:“末将在。”
“将十八房考官悉数拘到至公堂前跪下,孤王有话要讲!”皇甫战文赶紧领命而去。
秦雷将手中一根蜡烛掰成三段,递给跪在地上的考生道:“补你三截,用完速速交卷。”
考生感激涕零,谢恩不止,不一会儿便就着蜡烛将最后两行字写完。而此时,连第一截蜡烛也没有燃尽。看来他所言不虚,真的是只差几个字了。
考生擦擦脸上的汗水,将卷子双手奉到秦雷面前,恭恭敬敬的三叩首道:“王爷恩德学生没齿不忘”说完又磕了个头,才起身晃悠着离去。
秦雷看一眼考卷上的名字,笑笑道:“常纬卿,真是个实在的家伙。”便将考卷递给李光远,嘱咐他将其与别的卷子混在一起,无须另作记号,他自己则到了至公堂前。
所谓‘至公堂’,便是贡院中心的大厅,考官阅卷评分皆在此处。这会儿厅中空空如也,十八房考官悉数跪在厅前,等候五殿下的发落,但他们心中并不是如何害怕,法不责众的道理大家都懂。
“哎,你说会拿咱们怎么样?”一个考官轻声问道。
“谁知道呢?顶多臭骂一顿吧。”另一个撇撇嘴道:“难道还要把咱们的脑袋都取下来不成?”
正窃窃私语,便听到由远及近的靴子声,考官们赶紧低头住嘴。
在堂前站定,看一眼屁股撅得高高的考官们,秦雷沉声问道:“谁来告诉我,‘至公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