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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掷地有声的分析,马上让秦霖心头惊惧大减,长舒口气,瘫坐在炕头上。
秦雷表情依旧严峻无比,冷声道:“道士不是那样用的,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要锁拿三哥的时候,父皇已经被迷了心窍。”说着对乐布衣道:“我必须立刻进京。”
秦霖连忙劝阻道:“若真是这样,现在京都对你可是龙潭虎穴,弄不好就出不来了。”
秦雷眉毛一挑,朗声笑道:“你且在这住下,看我把京都闹他个天翻地覆!”说着便大叫道:“秦卫,集结”
“王爷且慢”只听乐布衣悠悠道:“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您忘了这京城里还有一家呢。”
秦雷挥手把闻言冲进来的秦卫轰出去,摩挲着下巴道:“太尉府?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中都、大将军街、太尉府、议事大厅中。
“你是说皇帝把御林军也交给太子了?”坐在主位上的李浑翁声道。
“千真万确,今天早上御林军的公羊校尉亲口说的。”敬陪末座的李四亥沉声道。这小子明显清减不少,看上去倒也更精神了。
李浑揪了揪钢针似的胡须,向左边上首坐着的一个葛衣文士道:“阴先生怎么看?”
那阴先生看上去约摸四十岁左右,身材瘦削,长脸浓眉,狼目鹰鼻,薄唇黑须。尤其是那双眼睛,闪烁间寒光四射,即使对面坐的李清也不敢与之对视。
沉吟片刻,阴先生嘶声道:“东主容禀,这是皇室内乱之兆。”声音如挂擦铁片一般难听,说出的话来更是惊心动魄。
李浑哈哈笑道:“这话我爱听,先生给老夫解释解释。”
阴先生伸出树枝般细长的手指,轻轻捻着下颌那长而稀疏的胡须,沙哑道:“原观昭武皇帝所为,虽然委琐卑鄙,却仍属目的明确,有条有理。观他排斥皇长子,架起皇二子,扶植皇五子,每一步都为了他秦家能更有把握。”
坐在李清下首的李二合撇嘴道:“就那个秦雨田?烂泥扶不上墙才是真的。”
阴先生目光流转,夜枭般盯着李二合,把他看的浑身发趴┛┬Φ溃骸岸硬灰馄檬拢赜晏镉杏掠心庇中亟罂砉悖丝砗裼钟录希粤胰缁鹩纸苹绾耸乔丶野倌瓴挥龅闹行酥牛皇且跄巢涣羟槊妫笄爻颂菊獗踩酥猓挥幸蝗四苁す巳恕!�
李二合又撇撇嘴,抗声道:“有那么厉害吗?”
阴先生桀桀一笑道:“若非如此,文庄老太后怎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他身上?要知道,原本那老婆娘属意的可是老二。”
李二合挺着脖子还要犟,被他爹冷哼一声,吓得缩缩脖子把话憋了回去。
李浑叹口气,郁闷道:“当初若是听先生的,早些把李恪俭那个怂包撤了,换上个会打仗的把那京山营拿下来,也就没有今日的忧愁了。”
阴先生悚然一笑道:“确实如此,按照常理讲,秦雨田在京山寨站稳了脚跟,咱们就只能徐徐图之,最后用蛮力将他摧毁了。但谁成想天无绝人之路,他皇家自己乱了套。”说着嘶声解释道:“按照昭武帝的思路,是要让秦雨田为他冲锋陷阵,他自己掌着大军在后面压阵,这样进可、攻退可守,还算是堂堂正正、攻守兼备,咱们也很难觅到破阵的机会。”
阴先生又桀桀笑道“但这样做就必须要让秦雨田安心,如何安心?不让太子军权过大,可以威胁到秦雨田。这样秦雷才会义无反顾的与我们放对。”
李浑哈哈笑道:“但现在,他把御林军也给了老二,老五就要坐不住了,肯定是要回来闹的。”说着狠狠一拍茶几,粗生道:“先生说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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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今天媳妇回娘家,为什么我写字反而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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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帝王将相】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
“怎么办?”几乎与此同时,河阳公主府内,一身绿色绸衫的太子问道。
“加紧拉拢卓太监,封锁慈宁宫、瑾瑜宫、如兰宫。”对面侃侃而谈的是一个面容消瘦,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若是秦雷见了他,一定会惊掉下巴,大叫道:‘你不是傻了吗?’
不错,这位就是秦霖口中那‘头簪红花,招摇过市’的文侍郎文铭义,只见他虽然形容憔悴了许多,但双目炯炯有神,出言狠厉果决,哪有半点癫狂之相。
听了他的话,太子的手一哆嗦,喃喃道:“那不是谋反吗?”
榻上慵懒卧着的河阳公主悠悠道:“难道二哥把那道士送进宫里,还存了什么善心不成?”这位公主年少成婚,青年丧夫,如今正是花信之年,娇艳怒放的好时候,却难得浇灌,是以眉宇间颇有些幽怨之气。
秦霆闻言叹气道:“那不同,本宫本来准备徐徐图之的,”说着面上显出一丝狠厉,冷声道:“谁知那秦雷狂妄不悖,仗着父皇和祖母的宠溺,居然敢在我秦氏上万宗亲面前折辱于我!这让本宫如何自处?天下谁还认我这个储君?”
一攥拳,嘴角抿出条冰冷的弧线,恨声道:“与其等着将来被我那好五弟撵下台去,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呢。”与其说这是他的战斗檄文,还不如说是他心虚的自白。
文铭义呵呵笑道:“太子爷仁厚,微臣当然知道您是被逼无奈的,但不了解内情的可不知道,若是不把这些人的嘴巴堵严实了,传出去可有损您的圣名啊。”
太子皱眉道:“沈家怎么处置?这一家在御林军和铁甲军里的影响都不小,贸然动手的话,会引起反弹的。”
文铭义点头道:“这家子着实讨厌,留着却是个祸患,又不好明着动手,毕竟咱们还借着陛下的名义行事,有些放不开手脚。”
卧在榻上的河阳公主吃吃笑道:“你们真傻,用父皇的语气写一道诏书,不让我那五弟进京不就行了吗?”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将如瀑般的秀发随意一拢,娇声道:“老五不在京里,沈家还能怎么蹦跶?退一万步讲,就算老五进了沈家又怎样?这些年父皇对沈家的态度暧昧,把历来天子亲领的御林军交给他们,这哪是要用他们呵?”
说着坐起来,对着铜镜收拾起容姿来,一边将青丝绾成乌云坠,一边漫不经心道:“沈家捧着这烫手的山芋战战兢兢,唯恐让父皇以为他们培植亲信。别看沈潍当了这些年的统领,但那些校尉副统,哪个不是原来父皇手下的老人?他是一个都不敢动的。而他们经营若干年的铁甲军,却被父皇摘拔的连根毛都不剩了。”
太子渐渐恢复了温文尔雅的面色,捻起一支华贵的凤头珠花,插在河阳公主的头上,温声道:“妹妹所言甚是,听你这样一说,哥哥心里可算宽慰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仿照你在铁甲军所做的,对御林军的大小将领许以高官,赐以厚禄,相信哥哥会快就会让他们归心的,毕竟您占着正统名分呢。”河阳公主娇媚的横了太子一眼,娇声道:“哥哥改日遂了心愿,可不要忘了妹妹呦。”
太子一脸宠溺笑道:“怎么可能,你与文卿家都是孤的大功臣,自然要风的风、要雨得雨了。”
边上的文铭义一脸受宠若惊道:“微臣惶恐。”
太子哈哈笑道:“文卿家不必拘束,本宫对于功臣向来不吝赏赐的。”说完语气转冷道:“对于冒犯本宫的人,却也永不饶恕!”低着头的文铭义偷偷瞥见,这位太子爷的细长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在肉里,心中不禁暗道:‘这家伙闷骚的外表下却藏着个疯子的内心。’
“怎么办?”阴先生幽幽道:“静观其变,此时最宜坐山观虎斗,最好让他们皇家阋墙的丑闻传得妇孺皆知,待他们名声尽丧,威望扫地的时候,东主便可举义旗、诛奸佞,清君侧,自此大事可定尔。”
李浑放声笑道:“哇哈哈哈,难道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享其成?”
阴先生桀桀一笑道:“秦家毕竟占着正统的名分,咱们现在少做些,将来天下的非议便会少些。”
李浑撸着胡子嘬牙花子笑道:“先生所言是极,若是他们秦家自己把名声败坏完了,那就是无道了,一无道气数便尽了,咱们取而代之乃是拨乱反正,就不算是篡了。”
阴先生捏着稀疏的胡子,嘿嘿笑道:“东主想要那把椅子容易,但被人说‘得来不正’的话,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