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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低吼一声:“够了,”咆哮道:“你勾结南楚暗谍公良羽,泄露孤王行踪,妄想陷孤王于死地,这不是自不量力是什么?
“你做下了对不起孤王的事,却还以为想着孤王就要回去了,拿你这二品大员毫无办法,这不是自作聪明是什么?”
“你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女儿在这里,却假装不知;方才又故意等在门口,让她有时间惹恼我,你好跳出来赔礼道歉,让孤不好意思责罚你。以为这样便可以蒙混过关,这不是自以为是又是什么?”
“你明明看出孤王心中恼火,意欲拿你兴师问罪,却仍然装聋作哑,这不是自欺欺人又是什么!”
秦雷毕竟大病初愈,一阵咆哮之后,靠在床头气喘吁吁,连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声音微弱道:“乔远山,你个蠢货,孤王没有到喜欢兜圈圈的年龄,最烦地就是跟你们这些官油子费口舌。若不是养了个好女儿,你早下去跟李一姜作伴了。”
声音中的冷冽肃杀之意,让乔远山几乎冰冻在地上,但心中那一丝侥幸,让他仍然死撑着。
睥睨着强自镇定的乔远山,秦雷嗤笑道:“孤是喜欢上你女儿了,你很庆幸是吧?以为有个护身符了,可以保你不死了。这把牌你怎么都不会输了,所以跟孤硬抗上了,对吧?”
乔远山无言以对,只是直挺挺的跪着,纹丝不动。
秦雷疲惫的闭上眼睛,平淡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知道这世上有许许多多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吧?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吧,等着看这些东西是如何一样样毁去的吧。”
说完便挥挥手,两个不知何时站在乔远山背后的黑衣卫便上前,把他往外拖去。乔远山起初如烂泥一般,任两人施为,到了门口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回头高声道:“王爷,下官冤枉啊,不信您掏开下官的心窝子看看,里面到底是红还是黑啊”
黑衣卫没有听到秦雷的新命令,依旧将他往外拖去。一推门,便看见云裳姑娘泥塑般站在那里,手中还端着一个药罐子。两个卫士朝她点点头,便把乔山从云裳身边拖过,即使乔远山连声呼唤:“云裳、云裳”她都没有动一下。直到他们消失在拐角,乔云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纹丝不动。
云裳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辈子,石敢过来轻声道:“王爷请姑娘进去。”她这才艰难的迈开脚步,只觉得平日里轻盈无比的双腿,仿佛各绑上了一座大山,每向前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但即使是这样,她手中的罐子,仍然纹丝不动,没有洒出一滴药来。
她也不知怎样到了秦雷身边,怎样把手中的罐子放在床边,怎样从里面倒出一碗药,又是怎样服侍秦雷吃下的。
石敢站在她的背后,警惕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右手也微微抬着。秦雷喝完药,这才注意到石敢的动作,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出去。石敢还是要坚持,但见秦雷双眼眯了起来,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云裳身子明显放松一下,面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无喜无悲。
秦雷知道她感到了背后石敢的紧张,心中暗叹一声,却也不好说什么,轻声问道:“这药怎能这样香?”
云裳没有像往常一样被他逗笑,轻声答道:“这是归元膏,都是些补血升气的好东西,没有加味苦的草药。”
秦雷呵呵笑道:“我能再来一碗吗?”
云裳摇头道:“王爷身子还虚,不能补的太过,否则会伤身子的。”
秦雷听了,一脸惋惜道:“好吧,只有等晚上再吃了,晚上还有吗?”
“有。”云裳的声音虽然就在耳边响起,却让秦雷感觉隔得很远很远。收拾起药罐,她便跪在秦雷的身边,一言不发。
秦雷艰难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婴儿般细嫩的面颊,柔声道:“放松些,天塌不下来。就是真塌下来,也有孤顶着。”
云裳没有躲闪,而是闭上眼睛,全心体味这迟到的温存。其实原先很多次,她都只是假装躲闪,只要秦雷再坚持一下,或者再突然一下,她便会乖乖的任他轻薄。但秦雷没有,一直都没有,连碰她的脸,都是第一次。
秦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云裳,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性之一。”往日里,云裳肯定要问,那之二是谁呢?但现在,她感觉在秦雷面前失去了所有的权利,只是在安静的聆听,不发出任何声音。
秦雷见自己惯用的伎俩没有得逞,自嘲的笑笑,正色道:“但世上没有完美,你也是有缺点的。最大、最致命的一个便是”他故意拖个长音,明显能感到若兰屏住了呼吸。
还没完全麻木就好,秦雷心道,这才沉声道:“你的责任心太重了,太爱给自己背上些不必要的包袱了。这样会让你一辈子都很累、很不快乐的。”
云裳娇躯微微颤抖,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却偏要强忍着不哭出来。
“放下吧,把一切都放下吧。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你,弥勒教也一定会反。因为你,弥勒教保全了襄樊两地几十万教徒呢?你为什么不想想,没有你,你爹一样会背叛我。因为你,你爹爹反而保全了性命呢?”
“云裳,放开这一切,什么都不要想,到我怀里做一辈子小女人吧。”
听了秦雷真挚的话语,云裳感觉自己似乎死去的心,又有了一丝生气。虽然思绪混乱,但她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最怕的是两人从此陌路,再无任何交集可言。
一滴泪水终于从她的面颊滑落下来,落在秦雷的掌心,晶莹剔透,就像姑娘的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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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能早点睡,汗!弱弱的提醒一下,和尚不是逆天作者,不会写悲剧的,大家放心哈。,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07章 【帝王将相】 情书()
那日后,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乔远山走了、乔云裳留下了,船队继续北上,日子便像脚下的运河一样,平淡的流淌着。
秦雷的心情却有些烦躁,虽然业已清醒、言谈无碍,但身子骨虚弱的紧,到现在都不能下地行走;而且离中都一天天近了,接到的情报也越来越多,知道馆陶他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让他担心不已;就连自己身边两个女孩,也是一个整日里魂不守舍、另一个神神秘秘,让他别扭非常。
这一日,伺候完自己洗漱吃喝,若兰又找个借口,匆匆出去了。秦雷问云裳,知不知道这小妮子出去干什么了,云裳摇着头,说不知道,说着云裳也起身往外走。
秦雷闷闷开口道:“你又干什么去?”
云裳停下莲步,缓缓转身,深深地凝视秦雷一眼,仿佛要把他刻在心田里一般,嘴上却随意道:“呆得闷我出去走走,”
秦雷张口结舌的望着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的美好背影,心底一阵憋屈,气的重新蒙着被子想要睡觉。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一掀被子,露出脑袋,大叫道:“石敢,滚进来。”石敢赶紧跑进来,低声问道:“王爷,怎么了?”
秦雷躺在床上气哼哼道:“陪我说话。”
石敢只好搬个胡凳,正襟危坐在秦雷床边,一脸期待的等着秦雷开讲。他曾因为细致耐心、富有捧哏精神,被评为王府最佳听众。
但今天秦雷想听别人说话,两人直勾勾的对视一刻钟后。秦雷终于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对象,咂咂嘴,无奈道:“把石猛找来吧,然后你就可以出去凉快了。”
石敢挠挠头,小声道:“猛子哥跟许田他们走陆路,现在差不多已经进京了吧。”
秦雷无奈道:“马南也行。”
“马大哥留在荆州了”石敢觉得有些歉疚,想了想,试探道:“勇哥倒是在船上,要不属下把他叫来吧?”
“不必了,他还不如你呢。”秦雷使劲一扯,把束发的绸巾拽了下来,头发便披散开,把他的视线都挡住了。秦雷烦躁低吼一声,揪着披肩长发,愤愤道:“去,拿剪子来,孤要把这头鸟毛绞了。”
石敢赶紧劝道:“王爷息怒。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毁伤呢?”
秦雷也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想过为了特立独行,做些逆天的事儿。发泄一阵,他便感觉平静多了,让石敢重新为自己束起头发,状作不经意问道:“这些日子可有什么新鲜事啊?”
石敢一边给秦雷束发,一边笑道:“江上行船最是枯燥,哪有什么新鲜事?”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