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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沉默很长时间,才轻声道:“这个女儿比较特别,老夫舍弃不得。”
文士却不罢休,沉声问道:“有何特别之处?值得东翁如此看重?”
文彦博皱眉道:“此事不便多言,裘先生不要问了。”语气中有淡淡的不悦。
裘姓文士只得罢休,叹气道:“东翁三思啊。”
文彦博睁眼看了看陪伴自己多年的智囊,不想两人就此产生隔阂,勉强解释一句道:“恕老夫有口难言,请先生见谅。只能对先生说句:她关系到我文家的生死存亡,特别是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
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裘先生瞪大眼睛,想不出这个外室小姐,或者说她的母家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有如此大的干系。但自己的东主如此表态,他也不便再追问了,恭声道:“是属下唐突了,请东翁恕罪。”
文彦博摆摆手,温声道:“无妨的,咱们相交莫逆,本来便该无话不谈。”说着又疲惫道:“老夫有些乏了,先生先去忙吧。”
文士望着这些日子来苍老不少的东主,又叹了口气,便施礼躬身出了书房,只留下文彦博萧索地坐在书桌后独自神伤。
文家不像皇家或者李家,没有强大的军力做后盾,之所以能够在其夹缝下生存、甚至与他们并称三雄,靠的是三件法宝,其一自然是借着大运河钩织起来的贪污网,这张大网让他在文官中一呼百应,从而让另外两家不敢轻易动他,尤其是在双方没有决出最终胜利者之前。其二便是帮弱不帮强的均势政策,一如当年之于皇家、后来之于皇甫家,一直到现在的严守中立。他很清楚,只要有一家获得最终胜利,文官集团便没有了摇摆的资格,只能别无选择的俯首称臣,而他这个百官座主,自然还是消失的好。
这第三条,就是与那人的关系,只要那人活着,他文家便总有一线生机,而两人关系的维系,却要建立在那个半年前才知道下落的女儿身上。
这一切,远在千里之外的秦雷,自然无从知晓,他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鸡爪似的提着毛笔,一笔一划的给诗韵写信
“诗韵师傅:最近还好吗?永福也还好吧,我很想你”想了想,秦雷又在后面加上了个“们”。
“今天是离开你们的整整第八十天了,明天,也就是我们分别的第八十一天,我将做一件必定载入史册的事情,这件事情如果成功了,我就流芳千古了。但若是失败了,就得遗笑万年了,至于是什么事情,先保密,下次再告诉你。”正当秦雷挥毫泼墨写得不亦乐乎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他赶紧把信纸收入抽屉,把笔搁下,正襟危坐起来。
来的是云裳,以秦雷贴身侍女身份随军的她,自然可以随意出入秦雷的寝室。通报后,便婷婷袅袅的站在秦雷面前,福一福,柔声问安道:“民女云裳拜见王爷。”
秦雷听出她的话外音,望着出水芙蓉般完美的女孩,不禁惋惜道:“王府一等侍女,月钱多,福利高、待遇好,难得的是差事还轻松,上哪找这么好的差事啊,不干太可惜了。”
云裳嫣然一笑道:“王爷所言甚是,但人各有志,云裳享不了这份福,请王爷恕罪。”
秦雷沉吟半晌,突然道:“大不了以后不让你倒夜壶就是。”
云裳勉强保持住那份优雅,微微咬牙道:“当初便是打得短工,却没有欠卖身契,民女还是来去自由的吧。”
秦雷点点头,郁闷道:“难道孤王就没有一点吸引力?”
此言一出,小小的帐篷内顿时多了几分暧昧,云裳面色也柔和了很多,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摇头轻声道:“其实云裳很想一辈子都庇护在王爷的羽翼下,不用去想外面的风风雨雨。”
秦雷仰靠在椅背上,叹息道:“云裳,孤王虽然对你多有调侃,但还是从心底里希望你好。”说着睁开眼睛,坦诚的望着那倾国倾城的娇颜,认真道:“不要选择那条路,太苦太累也没有未来。”
第一次听秦雷正经与自己说话,云裳的芳心竟然莫名颤抖起来,她见过惫懒的秦雷,那模样浪荡不羁,让人恨的牙根痒痒,却又忘也忘不掉;她也见过威严的秦雷,那种杀伐决断的果敢霸气,让她既崇拜又陌生;她也见过沉默时的秦雷,那种万年寒冰般的冷肃,让她只敢不出声音的远观,却从心里想要将那团冰温暖融化。
但如此坦诚明净的秦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望着那湖水般清澈的眼神,乔云裳便要不由自主的深陷进去,再也不想出来。
但她知道,秦雷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而是远在京城的一个女孩,所以她没有理由说服自己留下。所以在沉默许久后,她艰难的开口,颤声道:“王爷好意云裳铭记在心,但民女去意已决,不会再改变了。”
秦雷摇头叹气道:“何苦呢”他确实不忍心让这个钟天地灵秀的女孩做那些精卫填海般的事情,空耗了韶华,白费了天地一番美意。但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孩主意正得很,除非自己把她绑住,否则是留不住的。
但自己为何要绑她呀?
云裳见秦雷又陷入沉默,便柔声告辞。
就在她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秦雷悠悠道:“战后孤王要巡视山南,希望你也一起去,帮着安抚那些信过弥勒教的民众,可以吗?”
云裳听了,娇躯一颤,良久,才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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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陪老婆逛街,所以晚了,对不起啊,现在去写下一章。,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80章 【火中莲】 仙人脾气很暴躁()
今日天色阴沉沉的,比平时暗了很多。
襄阳城上人头攒动,镇南军围城几十天来都没这么热闹过。
一夜之间,城外空地上出现了一座三丈三的高台,比襄阳城还高三尺呢。望着这座用布幔裹得严严实实,大烟囱似的高台,城上面黄肌瘦的教民们议论纷纷,有的说这是瞭望台,用来观察城内情况;有的说这是箭跺,射箭用得;还有人说得更玄,说是法师用来作法的法台,隆魔王定然请了妖人前来作祟。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疑问,怎么看不见楼梯啊?怎么爬上去呀。
众说纷纭间,就见对面镇南军营寨中有了动静,一队队兵士从营中开出,前行数十丈,在高台两侧整齐列队,形成拱卫之势。一时间城下军容整齐、刀枪林立,旌旗猎猎、铺天盖地。
城上的教徒们看着仍然轰隆隆地从营寨中往外出的镇南军,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怕有十多万兵士了吧?
闻讯赶来的胡丞相几个,不由胆战心惊起来,想那五万镇南军就把整个山南风卷残云一般扫平,把他们撵得丧家之犬一样逃到了这里。镇南军那超卓的战力、残忍的作风,早就吓破了他们的苦胆。眼见着多了一倍的镇南军,哪里还能站得稳。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镇南军才列队完毕,随着一声炮响,几里长的队伍齐齐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声:“哈!哈!哈!”把城头上的弥勒教徒震得手脚发软。
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敌阵,胡丞相扶着箭跺哀声道:“兄弟们,看来咱们是躲不过这一场了。”几个人互相望望,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绝望、甚至是解脱。这些人被镇南军杀的屁滚尿流,又撵了统共上千里,起事时的豪气早就烟消云散,甚至连逃跑的决心都消耗殆尽了。要不他们也不会明知襄阳早晚要被包围,还一头扎进来,再也不想动弹了。与其说他们准备凭高城坚守,还不如说他们是在等待灭亡的到来。
他们是一群绝望的人,他们是一群疯狂地人,他们不考虑明天,他们只想活的够本,所以他们肆无忌惮的凌虐着城里的教民,根本不顾忌对方的人数是自己的数十倍。
这时候,一彪黑马黑甲的骑兵驶出,护着一个金甲将军来到城下护城河边。
那个将军身材魁伟,再配上那威风凛凛的金甲,确实如天兵下凡一般,但更让人震撼的是他的声音,一开口便是舌绽春雷,把城上众人吓了个激灵。
“呔!城上众贼寇听得分明!”这声音如此洪亮,把一边护持的许田几个差点镇下马来出了丑。好在所有人注意力全被金甲将的暴喝吸引过去,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许田几个不由感叹,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全军第一大嗓门啊。
金甲将继续暴喝道:“吾乃天庭卷帘大将,奉玉帝圣旨下界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