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一群手持法杖、宝剑、锤子等各色武器的怪袍客,抬着一顶青呢小轿,从远处迤逦而来,不一会便到了台上。怪袍客们毕恭毕敬的把那小轿落在台中央,便在四周护卫起来。
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中年人膝行着爬到轿边,似乎与轿中人低声交谈着什么。说了一会,他便起身对台下高声道:“龙华太子殿下有旨”
台下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佛子的法旨。
“大圣大能、慈悲万状佛母太后陛下今日万岁华诞,太子殿下却为万民奔波,俗务缠身,不得回转极乐为佛母庆生,负罪无比,愧疚无比。因而在这六百里襄阳湖畔,召集众弟子信众,为南方婆娑世界中的佛母陛下,遥祝”
台上台下众人皆面向南面跪下,跟着喊道:“遥祝”
“万寿无疆”
“万寿无疆”
这边却惹恼了偷听的楚将军,他此生最见不得别人往南方下跪,不由火冒三丈道:“走”
小船在湖上轻巧转个弯,便消失在莽莽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涟漪。
过了一会,已经平复的涟漪竟又一圈圈荡漾起来,这波动越来越激烈,最后‘哗’地一声,几个脑袋从水中冒出,原来水下有人。
这几人浮出水面后,大口呼吸几下新鲜空气。再看他们的脸,都用特制的水彩涂上,根本看不出本来模样。待气息回复后,几人便朝湖边游去。进了芦苇从中,才敢开口说话。
左边一个身穿鲨皮水靠的汉子低声道:“真险,怎么就能碰上水师的船呢?”
右边那个稍瘦些的汉子轻笑道:“这么大的动静,看热闹的自然多。”
旁边的人还想插嘴,中间那个首领模样的低喝道:“噤声!”
几人赶紧闭上嘴。待他们都静下来,中间那人低声道:“殿下已经亲临一线,咱们要是在发动前还救不出朱大人,就等着去荣军农场种一辈子地吧。”竟然是隆郡王府的情报头子、沈冰的声音。
听他如此说,几人都正经起来,起先说话的那个压低嗓门道:“听着方才那动静,不就在轿子吗?”
沈冰摇摇头,轻声道:“没照面之前,谁也说不准怎么回事。”
他们随秦雷一路北上,今日后晌才到的湖边,根本来不及了解更多情况,稍作布置,便潜到这襄阳湖边等待机会。
沿着他们的来路,有一只被涂成漆黑的大船,静静的在同样漆黑的夜色中游弋。若不是有人掀动厚厚的棉帘,泄露出一丝灯光,这黑船就真要与这夜融为一体了。
顺着那一缕灯光,便看到一个黑衣卫,提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进入船舱。等到帘布落下,那光也倏地不见了。
黑衣卫把食盒放在小机边,打开盖子,从中间取出几盘切牛肉、撕羊肉、卤豆腐之类不用加热的菜肴,再提出一小坛老烧,倒满一盅。这才朝上首同样黑衣的俊朗青年恭声道:“王爷,凑合用一些吧。”
这青年正是秦雷,他点点头,却没有动筷子,而是对一边的石敢道:“你说他们已经到位了吗?”
石敢心道,我寸步不离开您,您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话当然不能这样说,他轻声道:“应该没问题吧。”
这时在外面望风的卫士进来禀报道:“集会的教徒开始沿着河岸游行了。”
秦雷听了,夹片酱牛肉慢慢咀嚼道:“看来孤没猜错,这些家伙所图非小啊。”
石敢有些不信道:“您说他们是冲着襄阳湖水师去的?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秦雷喝口酒,舒服地眯眼道:“确实如此,可以卵击石还能听个响,不是吗?”他不相信对方招呼这么一群人,就是为了给什么佛母庆生,定然是有所图谋的。
石敢不再质疑秦雷的判断,转而担心道:“用不用通知襄阳湖水师一声?”
秦雷摇摇头,便认真吃起晚餐,他还真有些饿了。
秦雷相信伯赏元帅一定有所布置,作为可以与太尉、甚至皇家叫板的一方统帅,他的眼光与手段都是自己暂时无法企及的。
所以,管好自己就行了。
吃的差不多时,卫士来报,发现朱贵等人被五花大绑抬着,混杂在队伍中,应该会在游行的最高潮行刑助兴。
秦雷听了,笑道:“这也是难得的体验。”见侍卫面色一滞,才打哈哈道:“让他们准备再充分些,这样朱贵活命的几率便会大些”
游行的队伍打着火把,簇拥着青呢小轿,又唱又嚎,兴奋无比的沿着湖边浩浩荡荡的游行,远远看看去,就像一条围着襄阳湖盘旋的火龙。
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兴奋,至少被绑起来抬着的朱贵等人就说不上有多兴奋。
正在经历一生中最难忘体验的朱贵,被一群疯子似的贱民仰面朝天抬着,望着夜空中寥寥的星斗,不禁有些哀怨:自己恐怕是最后一次见到夜空了,这老天也不多放两颗星星出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碰上如此笨的追兵,自己高喊着:“程大人,你藏好了,我给你引开追兵。”不就是告诉他们,附近还藏着一个吗?哪知道这些人舍易求难,居然不管藏在柴火垛下的程思远,一根筋的把他撵出八条街。要不是自己崴了脚,这些笨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若是知道感恩图报的程思远已经搬来了救兵,也许心中牢骚会少些。
胡思乱想间,突然感觉队伍停了下来。他本人也被随便扔在了地上。顾不得感受身上的疼痛,朱贵心中哀叹:完了,他们要开始了。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理他,反而无数双臭脚从他身边越过。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朱大人,自然免不了被践踏几脚,疼得他面部严重扭曲,若不是嘴中被塞着破布头,定已经杀猪般的叫起来。
偏偏为了稍后的行刑快乐,他被人灌下了一种特制药水,无论多么疼痛,都不会晕过去。随着被践踏的次数越来越多,可怜的朱大人已经有些不成人形。即使是服了药水,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了。
就在他快勘破红尘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悬空提了起来,然后被人一头夹住脖子、一头夹住脚脖子,快速的往后方跑去。尽管浑身火辣辣的疼,他还是很想说句:“兄弟,松松手,你夹的我喘不动气了”
但是狂奔中的卫士们,显然忘了取下他口中那摇曳生姿的破布头。
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想要上前阻止,刚一转身便感觉身后一凉,踉跄着冲出几步,便摔倒在地,鲜血汩汩的从背上涌出。这样的场景在朱贵等人四周接连出现,那些黑衣人完成狙击后,便汇聚在朱贵等人四周,护持着他们一齐往外冲去。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打断弥勒教徒向前奔涌的步伐,因为前面的冲突已经到了白热化
信徒们要完成围湖一周的游行,自然要穿过襄阳湖水师的防区。楚统领也自然不会答应,更何况他心情无比恶劣,当即便下达了驱逐命令。
上前全副武装的兵士,平举着雪亮的刀枪,一步步往前逼近。在他们印象中,那些手无寸铁的贱民,定然会一步步的张皇后退,直至落荒而逃。
谁知对面的弥勒教徒根本不能用常理推测,面对雪亮的刀锋,他们夷然无惧,反而面露狂喜,高呼着‘佛子万岁、即登彼乐!’之类的疯言疯语,以更快的速度冲了上来。倒把手持兵刃的兵士吓得连连后退。
水中艨艟大舰上的楚落看了,自然是火冒三丈。这个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将军,想来不忌惮别人的鲜血,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冰冷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放箭!”
身边的副将犹豫道:“会不会闹大啊?”
楚落面无表情重复道:“放箭!”
副将这才对将军的决心确定无疑,拿起挂在脖颈上的哨子,长舒一口气后,便三长两短的吹了起来。
那些一直未见的‘先登’出现在湖面,船上的兵士纷纷取下腰间长弓,弯弓搭箭、瞄准了对面的弥勒教徒
又一声凄厉的哨声响起,仿佛无常的索命尖啸。
紧接着,无边的箭雨从湖面上升起,转眼间便落在突前的弥勒教徒身上。
黑暗中看不到血花绽放、但那噗噗地利刃入肉声,以及那连绵不绝的惨叫声,确切无疑的提醒着人们,一场屠杀正在进行中。
箭雨毫不停歇地倾泻着,硬生生把襄阳湖水军与弥勒教徒间,隔开了一段三丈远的死亡地带。但血腥的杀戮不仅没有吓住疯狂地弥勒教徒,反而更激发他们的狂性,高喊着‘即登彼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