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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门,王贵和古丽·阿依努尔正张罗着饭菜。瞧见耶律察忽赤来了,二人立即神情一愣。或许是没想到,耶律察忽赤会长得这么‘白净’。
虽说耶律察忽赤也经常骑马射猎,不是那种养尊处优惯了的少爷。但是和真正的粗使人家相比,还是有明显的不同。像面色就比较红润,没有平常人家,因生活拮据而惯有的菜色。
就语调微妙的打趣道:“呵呵呵···小兄弟,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这些天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吧?”。王贵边说边擦拭着桌子,似是无意。
但听在耶律察忽赤耳中,就不自觉的心生警惕了。因为他马上想到,回鹤国主正在全境捉拿自己。那简略的画像,都贴满了和州城的大街小巷。只是他先前一直脏兮兮的,面容也瞧不真切。致使流落街头数日,也没被旁人发现。
今日来到王贵家里,一时放松警惕,将脸给洗了。若是被发现,怕是要遭遇不测了。
一时间,他心下已千回百转。
王贵似是犹然未觉似的,见耶律察忽赤站定当场。骤然神色一凝,有些紧张道:“咦?!小兄弟,怎么瞧着,你的面相和亦都护捉拿的辽贼这么相像?”。自回鹤国主投降蒙古后,就恢复了从前亦都护的旧称。在回鹤语中,这是‘幸福君主’的意思。并且自称阿斯兰汗,意为‘狮子王’。
耶律察忽赤闻言,霎时面色大变,就要转身而逃。也是经历不够,在遇到变故时,做不到处变不惊。
好在这时,一直忙活着的古丽·阿依努尔说话了。
“哪里想象了?那辽贼的画像我见过。脸面较宽,头顶没毛,四面留着些许长发。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和喀什葛尔的契丹监官,如出一辙。”,古丽·阿依努尔之前在喀什葛尔被抓时,瞧见过契丹监官。那发饰,就和画像上一样。
“呵呵呵···”,王贵似是有些惧内!被古丽·阿依努尔一反驳,就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不敢说话了。
只是古丽·阿依努尔又见耶律察忽赤变了脸色,更是没好气的埋怨道:“瞧把这小兄弟吓得!说话也没个把门的。若是被旁人听了去,甭管是不是辽贼,都得将咱们捉了去报官。
到时候,窝藏辽贼的罪名,咱们还怎么担待得起。”。
“嘿!看我一时口误!望诸天神佛保佑,莫要引来祸端。”,王贵赶忙赔罪一声,就双手合十,朝着寺庙所在的方向念着罪过。
古丽·阿依努尔见此,只白了他一眼,就招呼着吃饭。
耶律察忽赤也马上放下紧绷的心弦,装着咳嗽几声,有些语重心长道:“王大哥!这样的话,可莫要说了。那辽贼乃是契丹部族出身,发饰与咱们汉人是不一样的。”。
在相貌上,汉人和契丹人,其实看不出差别。更多的,还是从发饰、服饰以及语言上来体现。且契丹语,在大辽西迁以前,就少有部族沿用。到了当下,满朝文武上朝时,都只说汉话了。
只有服饰和发饰,还保持着契丹人由来已久的习惯。
他虽也是契丹人的装扮,但在上个月。因外出游猎,不幸中了猎户的陷阱。摔伤了身子,一直在府里讲养。若不是这个原因,前些日子也会随着家父去城外赴宴了。
在这期间,他的头发也没打理,任其生长。使得流落街头时,也就没有契丹人的发饰。
王贵听到他的言语,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对,就有些愧疚道:“得了,小兄弟!刚才多有得罪,勿要放在心上。”。随即又打量了耶律察忽赤几眼,笑着解释道:“刚才没细看!你的脸面,确实比那没那辽贼宽大。”。
耶律察忽赤听着,更觉自己是因祸得福。因为没有养病那段时日,茶饭不思。自己的身子,就不会消瘦。这面相上,也就看不出差别了。
便笑了笑,坐下吃饭了。普通人家,也没什么稀罕的吃食。就是一碗面食,内里放了几片少得可怜的肉片。
并且他还注意到,只有自己碗里有肉。王贵他们碗里,不仅没有肉片,连面条都少得可怜。二人吃着没卖完的包子,放在汤水里浸泡着,吃得非常满足。
至于菜式,只有一碟城外随处可见野菜。在和州平民百姓家里,常见得很。此时挤在不大的酱色碟子里,显得有些寒酸。
如果是以前,耶律察忽赤自不会吃的。但流落街头的几日,他已体会到了挨饿有多么难受。所以也没抵触,就大口吃了起来。
这样一连待了五日,耶律察忽赤一边给古丽·阿依努尔讲着喀什葛尔的趣事,一边盘算着日子,准备出城。终于在这日午时,王贵卖完包子回来后,向其提出离开的请求。
对此,王贵表现得颇有些不舍。但在耶律察忽赤的请求下,还是应承了下来。得知其前往的地方,是投靠巴拉沙衮的叔父。还特意寻了一前去巴拉沙衮的商旅,一路同去。
耶律察忽赤只以为王贵心善,便没往深处想。再加上前去巴拉沙衮的路程,需要经过畏·吾儿山。那里崇山峻岭,山贼、马匪多有出没。他一个少年,很容易遭遇不测。
因此私心想着,靠着商队,也稳妥些许。就等了些时日,随那商旅一同出城。
自始至终,他都没想到,一直对他颇为和善的王贵夫妇,都是伪装的探子。心里还发誓着,日后有机会,定要报答他们二人的恩情。
第二百五十五章 畏。吾儿山()
呼呼呼···风雪席卷天地。绵延的阴山山脉,也全都银装素裹。在后世,它的全称是天山山脉。在吐鲁番盆地的西侧,伊犁河谷的东侧。并一路向西,绵延到吉尔吉斯斯坦境内。
如今,那是大辽的腹地。巴拉沙衮,就在山脉的北侧。
只是当下,它还没有统一的名字。但因东段位于回鹤境内,所以当地人就以旧俗,称其阴山。后世内蒙境内的阴山,现在则位于西夏境内。并且名字,不是阴山,而是黑山。夏国的黑山威福军司,就因其而得名。
此时阴山山脉南侧的山脚,一座规模不大的小镇,正经受着风雪的洗礼。这是畏·吾儿镇,北靠一座名为畏·吾儿的大山。因海拔太高,山顶常年被冰雪覆盖。
到了冬天,整座山都被冰雪包裹。
但每年春夏之际,畏·吾儿山又会变回最初的颜色。消融的雪水,也循着山体的缝隙,渗透到山体深处。再到地势低些的地方,汇成小河,流到地面。
畏·吾儿镇,就因河而建,因商而兴。但山体光秃秃的,除了坚硬的岩石,难有绿色的草木。所以看起来,单调至极。
此时镇上的一间客栈里,耶律察忽赤正坐在窗台前,眺望着山上的雪景。
忽然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便听:“嘿!刘察,你怎开窗了?快关上,怪冷乎的!”。虽是责怪,但听着更像关心。
“呵呵,张嫂,你怎这个时候来了?是寻张大哥么?他得庄家的嘱托,去镇上寻治病的驼医了。”。这是张嫂子,人长得颇为壮实。在客栈里,主要为住店的客人生火造饭。她的相公,则是这家客栈的伙计。二人住在这里,已有些年头了。
原本耶律察忽赤和那些赶骆驼的脚夫一样,只能住在连干草都没有的马棚里。
但张嫂见他可怜,就让他与自己夫妇二人同住。
也是自出了和州后,天公不作美。没走上三日,就下大雪了。当时商队在野外,与畏·吾儿镇还有些距离。
庄家就命大家趁大雪封路之前,先赶到唆里迷(焉耆)城。只是后来雪虽停歇了一会儿,但不久就越下越大。呼啸的寒风,也刮得厉害!等赶到畏·吾儿镇,再也难行半步了。
于是商队不得不在此休憩,以待风雪停歇。
只是商队的骆驼,却又病了。为了避免耽搁行程,商家就让做伙计的张大哥,去镇上寻个会治病的驼医。
所以等张嫂找到,就没撞见人了。
当下听闻相公出门了,就有些埋怨道:“早不去晚不去,怎偏生这等时候出门。”。
“怎地?可是有甚急事?”,耶律察忽赤追问道。
张嫂似是有些为难,就犹豫了一会儿,才回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镇东头的张家药铺让人带口信说。刚从波斯商人手上,买到一味好药。若是吃了,对男人颇有益处………”。
在这镇上,做营生的汉人,都是一个张家氏族。据说是从瓜州迁来的,在这里安了家。
尽管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