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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叶上,爬着孤独的蝉,尚未完全蜕皮,但它已开始凄楚的歌唱。
世界里骤然响起阵阵蝉鸣,愁苦哀怨,惹人想起无数伤心往事,泪流满面。
夜来悲蝉声,梧桐细雨添愁浓!
这正是“悲蝉梧桐火”。
拜虑间操纵着悲蝉梧桐火,挟着细雨哀愁,琳琳地挥洒出去。
几乎在拜虑间翻手的下一瞬,章苦无不甘落后,他的掌心嗤嗤喷出淡黄色的火焰,仿若一朵寒菊幽然绽放,孤傲冰冷,立在稀疏的篱笆墙后面,任北风吹扫,颜色不改,看人世喧嚣,朝代兴衰,永不凋零。
空气里霎时充斥异常浓烈的菊香。
“寒菊乱北风,枝头抱香死。”
“倾世乱菊火!”
章苦无神情凝重,掌心的寒菊瓣瓣分离,抓不到一丝轨迹地混入梧桐叶上,化作点缀在绿叶上悲蝉身旁的淡淡黄花,使得绿叶烘托下的那抹哀愁更加浓郁,蝉声更加悲切,细雨更加疯狂。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电火石光间,三位桃师学子已然施展出最凌厉的魂火攻向彼此,出手之快,令人咂舌。
从远处看,世界里只是突然迸射出两道光芒。
费祎的血色冷光。
拜章二人绿黄相间的寒光。
如同两道尾巴长长的彗星,终于撞向了彼此。
这边三人出手快,那厢边却更快。
燕名深知这场战斗的胜负完全取决于他杀死叶皓的速度,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几乎以平生未有的速度冲向了叶皓。
天魂境的魂压如山岳倾轧。
燕名相信,叶皓在他的魂压下,根本就动弹不得。
而在冲到叶皓面前之前,燕名突然佝偻下来,奔跑的姿态变为四蹄野兽,分外的诡异,与此同时,只见他的印堂上的血肉剧烈蠕动,裂开了一道惨烈的豁口。
额角上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反而长出一根铁黑色的羚羊角,极速奔跑间,角尖上闪烁着雷霆之光,彻底刺破空气地冲击到叶皓面前。
这一记羚羊角击,威力绝对不啻于牛头人的牛角冲撞。
很显然,燕名打算用头顶长出的铁黑羚羊角把动弹不得的叶皓贯穿通透,像串羊肉一样把他顶在头顶,撕裂成碎片。
叶皓扯了扯嘴角,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神里迸发出细碎的寒光。
他只是抖索了一下身躯,便适应了燕名的天魂境威压,比起太子孙隼的“统治”意志压迫,燕名的魂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哂。
“来得好!”见燕名疯狂的冲击到近前,叶皓的心绪平静无波,隐隐有些莫名的昂奋。
燕名的行动全然在叶皓的预料之中。
不似魂术万千的魂师,失去肉身的魂体桃师的攻击手段非常贫乏,捅破天也只有两种,一是提炼的凶煞魂火,二是依靠附灵魂器。
桃师魂师的附灵魂器往往都是稀世罕有的宝贝,材质坚硬异常,甚至蕴含着无穷的奇能,运用得当的话,堪比某些强大的名器。
魂火太过珍贵,燕名心高气傲,对叶皓这种玄魂境魂师不屑一顾,自然舍不得用魂火烧死他,所以他的想法与叶皓预料的一样,直接展露出附灵魂器攻杀过来。
“铁羚羊角!”
叶皓一眼就认出燕名的附灵魂器,他冷冷地笑了,袖袍一抖,金刚骨剑落在手心,但他却隐而不发,假意动弹不得,不闪不避,任由燕名欺身而来。
“给我死!”
燕名的面容弥漫残忍的笑意,他的眼神闪耀着嗜杀的凶芒,他仿佛已经看到杀死叶皓之后,得到的无穷好处,嘴角不禁无限制地向两边撕裂开来。
燕名在叶皓身前的咫尺处突然跳跃起来,滑翔着笔直冲撞过去。
也就在这时,暗金色的流光自下而上撩起。
轰地一声爆动,世界里开始回荡金属重重相撞的刺耳锐响。
金刚骨剑最终指天,剑身微微颤抖。
一股锋利无匹的气息逼将而来,燕名在脑袋响起巨大轰鸣的同时,高高向后扬起,牵动他整个身躯由佝偻的姿态转变为折叠,脊椎严重的扭曲。
然而更为扭曲的是燕名的面庞,无尽的震骇占据了他的整张面孔,嚣张的心绪彻底为惊愕取代,他不得不在空中调整身体,接触反冲力向后接连退出了十几步。
“你。”燕名堪堪控制住身体,在停顿下来的瞬间,他的眼眶不可置信的放大,瞪着叶皓,只能吐出这样一个字。
咔的一声崩碎声,清脆如花生壳踩碎的动静,就在下一瞬陡然响起。
铁羚羊角的尖端崩裂出一道细小的裂纹,这道裂纹非常小,肉眼几不可见,然而它却不可阻挡地向后端蔓延,不断制造出更长的裂纹。
转瞬间,裂纹扩大至整个羚羊角的三分之二的长度。
燕名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酱紫色,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地再次向后退了三步。
燕名的呼吸彻底停顿,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转化为无边无尽的恐惧。
几乎没有迟疑,叶皓纵身掠去,金刚骨剑朝着燕名的额头重重的切下,他要彻底砍碎燕名的附灵魂器,灭杀掉这位不可一世的桃师。
“太子孙隼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居然还敢与我为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样。”叶皓恶毒的嘲讽伴随着一剑斩落喷向燕名。
燕名吓得浑身抖颤,他以无法形容的狼狈姿态,就地一滚,千钧一发之际堪堪躲过了金刚骨剑的锐斩,但金刚骨剑锋锐的气息侵入他的附灵魂器,再一次造成了伤害。
燕名更加恐惧。
这彻底激发出强烈的求生**,他滚了滚,终于爬起来,依仗强大的修为境界,与叶皓再一次隔开一个合适的距离。
铁羚羊角如同乌龟缩头一样,收回进燕名的体内,他的额前为冰冷的汗珠占据,浑身冷如寒冰,不禁瑟瑟发抖。
恰在此时,天地间爆发出更为宏大的声响。
血色冷光与绿黄寒光终于撞在了一处。
菊花瓣儿瞬间崩散为粉尘,章苦无狠狠地闷哼一声,他的鼻子像是塞住了一般,闻不到一点儿菊香残留,脸色霎时惨白如死。
高大的血色浪潮打来,他的眼前只剩下漫天血色。
血色浪潮拍打在梧桐叶上,悲蝉不堪一击,一下子就被潮头打落,哀愁的蝉鸣戛然而止,拜虑间像是失去了听觉一般,世界霎时令人抓狂的安静下来。
然后他的灵魂听到了血海的怒号,数之不尽的尸骸从血海里浮了起来,团团围住他,探出森冷的白骨手,撕裂踩在他脚下的那片梧桐叶。
拜虑间一下子掉进血海之中,无数只白骨手抓住了他,撕掉他的衣裳,爪子刺进他的血肉,开始一点点的剥皮剔骨,画面无法形容的残酷。
拜虑间心知这是灵魂受到血海浮骨火攻击产生的幻象,只是这幻象太过真实,尖锐的痛楚更是无边无尽的剧烈,他沦陷其中,如同掉落进地狱的魔掌,苦不堪言。
不幸中的万幸是,拜虑间和章苦无二人的联手一击,削弱了血海浮骨火大部分的力量,他们只是在血海里经受了短暂的折磨,便解脱出来。
幻象彻底消失。
二人如同脱掉了一层皮,灵魂留下永世不愿回忆起来的恐怖烙印,他们虚脱般的瘫倒在地,脑海里蓦然回想起无数个关于血海浮骨火的恐怖传说。
此时此刻,愚蠢的他们终于用实际行动为血海浮骨火的恐怖再添上一层浓烈的色彩。
费祎的喘息微微粗重,他已经拼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了拜章二人。
下一瞬,他立即看向叶皓那一边。
“血海浮骨火再厉害又怎样,叶皓还不是要死。”
不甘失败的拜虑间和章苦无互看了一眼,同时这般想到,他们也旋即冷嘲着看向燕名那一边。
世界安静如死。
费祎的呼吸彻底停顿,瞳孔惊颤不休。
拜虑间、章苦无,彻底愕然。
燕名见拜章二人望来,他们的表情变得如斯目瞪口呆,一时间羞愧难当,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这无边的羞愤突然转化为冷酷的怨毒,他恶狠狠地凝视着叶皓,几乎咬碎了牙齿。
“这小子最厉害的就是那把暗金色的小剑,我的魂压又他无效,看来只能动用魂火了。”
燕名的表情愈发疯狂,他用残存的理智进行了冷酷而认真的分析,霎时发现他已然站在悬崖边缘,无路可退了。
叶皓没有乘势棒打落水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