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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莽沉思片刻,抬起头,冷笑道:“但是,墨秉最头疼的对手,只怕是那位一击杀死李天钬的神秘人。”
……
血红晶石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叶皓体内的怒焰蟒蛇愈发强横,然而,似乎畏惧怨念的力量,它一直小心翼翼的游走在灵魂殿堂之外,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让叶皓颇有些头痛,叹道:“看来还得养一养。”
冯漠尘看着他,提醒道:“这般下去,你的精血会被怒念尽数燃烧,还是尽早炼化吸收的好。”
叶皓摇了摇头,道:“强行吞噬怒念尚可,但终究囫囵吞枣,美中不足,不如让怒念自主与我的七情之怒融合,我可以多出许多自然而然的感悟,对我日后的修行大有帮助。”
顿了顿,叶皓摸了摸三颗【七岁黄桃】,微微一笑,“至于精血燃烧的问题,我自有办法解决,我可是一名出色的桃师。”
冯漠尘表情一怔,由衷赞道:“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仅凭直觉,我可以断定,你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叶皓面上一红,刚要说话,冯漠尘突然冲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的一个红光满溢的岔口。
也就在下一刹那,一个黑影从岔口突然闪过,长长的影子贴在红光照耀的甬道岩石上,犹如鬼魅一般。
叶皓并不惊慌,心道有影子定然就不是魂魔了,与冯漠尘视线交流了一下,二人悄悄跟了上去。
走进岔口,一条血光通亮的甬道映入眼帘,岩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血红晶石,格外壮观。
“卧槽!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叶皓双眼放光,体内的怒焰蟒蛇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冲着灵魂殿堂内的怨念发出挑衅的嘶吼。
与此同时,在一片红光里,一个格外扎眼的影子正向远处跑去。
冯漠尘转向叶皓,皱眉道:“这里的血红晶石如此之多,只怕我们越来越接近怒气的核心了。”
叶皓谨慎地看了看四下里,道:“在这时,突然出现一个影子,像是故意在引我们前去似的,大有古怪。”
“追,还是不追?”冯漠尘问道。
叶皓想了想,淡定的道:“不追,反正异宝跑不了,别人也取不走。”
说着,他一掌拍向岩壁,震出一块血红晶石,握在手心,旁若无人地修炼起来。
……
赵莽听到了哭声,一位少女的哭声,断断续续。
他浑身的汗毛变得冷硬,直直的倒竖起来,面容浮现出深沉的机警。
站在他一旁的刘昭同样如临大敌的紧张起来,面带惊惶之色,目光紧盯着那一道摇晃在红光里的影子,冷汗直下。
“谁?”
赵莽陡然一喝,朝着黑影,捡起一块碎石扔了出去。
碎石击打在岩壁上,登时弹向另一个方向,又撞击在对面的岩壁上,然后再一次发生反弹,呈“z”字型接连撞击和反弹了数次。
清脆的撞击声一次接着一次响起。
突然,一切戛然而止。
像是有人突然用手接住了碎石。
赵莽倒吸一口凉气,体内的血霎时冷了许多。
下一瞬,清脆的撞击声斗然响起,来回在岩壁之间,一次比一次接近众位魂师。
赵莽面色一沉,纵身跃起,大手凌空一挥,“啪”的一声接住了疾驰在空中的一个残影。
他的手,缓缓地松开。
之前被他扔出去的那块碎石掉落下来。
刘昭瞳孔剧烈的收紧,他看到赵莽的整条臂膀不可控制的抖颤起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一滴滴洒落。
“快逃!”
沉重的声音响起。
赵莽的面容惨白如灰,他转过身,瞳孔剧烈的抖颤着,盯着刘昭和众位随从,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
“你,你怎么了?”刘昭大吃一惊,内心涌现巨大的不安。
赵莽的头像是掉下来一般突然垂了下去,半响,在刘昭和众位随从紧张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抬起头。
刘昭和众位随从,像是见鬼了一般,吓得浑身一颤。
赵莽的双眼一片血红,两行血泪流淌下来,他的面容上浮现出森然的冷笑,声音疯狂地道:“你们,都去死吧。”
第109章 少女()
叶皓的眉头蓦然一挑,一颗心骤然提起。
他看向冯漠尘,张开了口,刚想说些什么,然而冯漠尘已经把目光从某处收回,转向了他,道:“我也听到了,十分凄惨的哀嚎。”
叶皓补充了一句,道:“不止一个地方。”
冯漠尘点了点头,道:“只怕进入怒焰山的数个团队,都遇到了极大的变故。”
静了静,冯漠尘剑眉微蹙,“分散在怒焰山各处的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遇袭,说明怒焰山内潜藏着许多危险的东西,比如魂魔或魂兽。”
“怒焰山位于大修罗的地盘,而且蕴含惊人的怨气,定然是魂魔修炼的圣地,他们遇到魂魔袭击并不奇怪。”
“也有可能是某种强大的魂兽,打败了大修罗怒,驱赶走了所有的魂魔,强占了怒焰山为巢穴,必然也会袭击外来的魂师。”
叶皓深以为然,瞳孔里闪过一道异光,叹道:“凭墨秉的智慧,恐怕他早已料到了这些情况,但他仍然解散开了大家。”
“不管大家是否解散,异宝终究只有一个,恶战不可避免,分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冯漠尘微微一笑,道:“而且,墨秉显露出了自己的最强底牌【朱雀羽扇】,对他而言,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吗?”
叶皓的呼吸微微停顿,默默颔首。
“你继续修炼吧,我来为你护法。”冯漠尘盘坐了叶皓的一旁,神色从容的道。
叶皓看了看冯漠尘面容淡定而强大的微笑,提起的心缓缓放下,再度闭上了眼睛。
……
怨,端坐在正厅的主座上,黑色的长发倒竖向天空。
她的面前,站着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身穿着一件与他的头发一样颜色的火红袍子。
奇异的是,他的头顶三寸,悬浮着一团妖异的火焰,仿若永恒不灭的呼呼燃烧着。
他便是大修罗“怒”。
怨,缓缓地抬起手,托住小小的下巴,嘻嘻一笑,道:“小怒,你这么频繁的拜访邻居,不怕惹人闲话么?”
怒,冷哼了一声,怒道:“休要揶揄我了,那个祸水占据了我的家,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简直是岂有此理,气煞我也。”
怨,嘻嘻笑的花枝乱颤,道:“江东学院那帮老家伙真是有趣呢,他们明知道你爱发怒,却偏偏把那个祸水扔进怒焰山,这是要把你逼疯的节奏啊。”
怒,白皙如骨的面容浮现一抹怒红,头顶三寸之上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怒,你的火气还是这么大啊。”
一个格外开心,十分欢喜的声音响起。
怒,转过身去,看着一位笑起来像弥勒一样的中年人缓缓走了进来,惊道:“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怒,见到我,你至少也笑一笑嘛。”喜,哈哈地笑了笑,“你看看怨妹妹,笑的多么开心,笑口常开才是福。”
怒,面色更红,火焰燃烧更旺。
“喜弥勒,你就别拿怒玩笑了,他连家都没了,他应该怒,更应该恨。”一个极为阴沉的声音,恨恨地响起。
怒,浑身一震,更为惊愕,道:“恨,你也来了!”
恨,迈着三寸金莲步走了进来,纤细的腰肢装在墨绿色的长袍内,阴绿的长发随风乱舞,狭长的双眼仿佛把天底下的恨全部收拢进去。
“哎呀呀,好大的恨意啊,又是怒,又是恨,我真替你们感到悲哀,哀啊。”
恨还未及回答怒,又有一个像是死了亲爹亲妈一样哀痛的声音,格外沙哑的传递过来。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拄着一根白色的骨头杖,驼着背一步一颤的走了进来,他的惨白的双眼,弥漫着丧子的哀痛。
“光是恨有用么?光是哀有用么?我们要他们畏惧、恐惧,永远活在噩梦当中。”
悲哀老者的身后,一位披头散发的,双眼血红,指甲又尖又长,宛若地狱恶鬼一般森然可怖的年轻男子,跟了进来。
怒,目瞪口呆地看着忽然闯进来的四位大修罗,愕然道:“你们……”
“不要哀怨,不要喜怒,更不要惧恨,我们应该努力去爱,用爱感化他们,用爱沐浴他们,用爱征服他们,一切都是爱,爱的是一切。”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