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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尖叫,就像撕裂了整个身体的尖叫。
陪伴莫非多年的丫丫,无论见莫非受过多少灾难和苦痛,但从来没见过一言不发的莫非会发出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助,这种无助一如当年初见莫非时,正在死人堆里求死的她。
丫丫手足无措的拍打着莫非的脸,那张清冷异常的脸开始布满了慌乱,惊恐,绝望。
“相公,相公……”重复的喊着相公,丫丫一只手拍着莫非,一只手重重的拍着床梁,两个眼睛里泪水不断的淌出来。“咣当……”门被砸开,游师静焦急的看着黑漆漆的房屋,“丫丫,怎么了?”游师静的问话,丫丫置之不理,依旧急促紧张的叫着相公。
游师静快步走进屋内,在屋里点燃了蜡烛,照亮了整个屋子。骇然的发现,在床榻上的莫非,全身都在渗着血液,就连那些看起来完好无缺的皮肤也在不断的渗着血,将整个人染成血一样的尸体。
染着满身血的丫丫,泪水和血混在一起流了下来。游师静从未见过这样的丫丫,丫丫那无助绝望的眼神,落在游师静的眼里,直叫她心如刀绞。
“丫丫,怎么了?”游师静关心则乱,过去就准备扶丫丫,丫丫一把推开她,咆哮到:“滚开!”
游师静站在原地愣了愣,想到丫丫现在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看了看莫非,关心道:“莫非怎么了?要不让我看看他,也许我姑奶奶有办法。”
丫丫两只失神的眼珠子顿时燃起一股希望,“快点,你快点过来看看她。”丫丫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举动感到什么不适,游师静心里不禁有些黯然,可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向莫非。
游师静双手搭脉,反复的观察了好久以后,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莫非的嘴里突然涌出大量的黑血,将丫丫和游师静吓了一跳,等到喷血停止后。丫丫将求助的目光落在游师静身上,游师静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犹豫半天后,将手指探向莫非的鼻子,神情蓦然一凛,手指停在了半空,整个身体凝固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页书院院落里,挤进来很多学院内的夫子,刚才的那声尖叫,凡是在书院内的人,或大或小,都听到了,就连叶公书老先生也拄着拐杖颤颤悠悠的过来了。
这些人一进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躺在床上的莫非,被鲜血涂抹的已经面目全非,一动不动的像个僵尸躺在床上。
叶公书老先生和叶灵竹等人目露关怀,但是,沧海书院中,人多口杂,莫非作为医科的夫子,年纪轻轻便被叶公书老先生指定为沧海书院的接管者,将来大唐文道的继承者,其余夫子心中怎会服气。这些人见到莫非的样子,心里可是好不开心。
叶公书向陶古夫点了点头,陶古夫垫着步子上前,先是探查了莫非身体上的经脉后,眉头紧紧皱起,接着看了一眼陶绮罗,陶绮罗赶紧给他找来毛巾。陶古夫将莫非身上的衣服褪尽,陶绮罗拿着毛巾擦拭莫非的身体。
只是,陶绮罗的手刚刚擦了一下,便停在了原地,因为只是毛巾擦过的小小地方,已经露出许多弯弯曲曲如同蚯蚓一样的疤痕,而且很明显疤痕是向更多地方蔓延开来。那块地方,就连拇指盖大小的完好皮肤都没有。
陶绮罗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忍着心中的恐惧,快速的擦了两下,终于骇然的把毛巾落在了莫非身上,实在是……实在是莫非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整个身体仿佛像是穿了一层疤痕做成的衣服,这些疤痕,有刀伤,有剑伤,有咬痕,有洞口,各种各样的伤口不一而足。不要说陶绮罗这样一个弱女子,就连再次看到这些伤痕的游师静和那个一脚踏进武道名家的陶古夫,心中的骇然已经无以复加。
至于叶灵竹和那些夫子,则是吓得把头别了过去,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人间景象。
陶古夫强行压住心中的好奇,用一种奇特的手法摸着莫非身体的每一块皮肤,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夫子都快要睡着的时候,陶古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向叶公书询问的眼神,陶古夫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叶灵竹不可置信的看着陶古夫,想要说什么话时,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身子忍不住的开始颤抖。叶公书老先生则是将眼睛微微闭住,一切哀痛不言而喻。
那群夫子中,传出来窃窃私语声。其中,一个与莫非早已有过过节的,后来因为莫非成为天下文会榜首后夹紧尾巴做人,生怕莫非会找他算账的郭长天。得知这个消息后,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人都死了,这下他就可以趾高气昂的骂这小子了。
不过,骂人的话,自然不适合这种场合。
至于说点别的,应该没问题吧?
郭长天佯装关切,一副死了爹娘老子的样子朝前凑了凑,但熟知他的人都能从他欢快的脚步看出来他内心的得意与开心。
“莫夫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死了吧?”
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刚才落针可闻的屋子里,就像平地一声炸雷,任谁都能听清。从刚才郭长天出来的那一刻,游师静就想提醒他闭嘴,没想到郭长天倒是最快,根本不容半分耽搁,就把一个死字说出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佛陀入地狱()
郭长天话音刚落,丫丫的头‘噌’的抬起,一双冰冷绝情的眼睛,散发着兽性的光芒。在场的人包括郭长天尚未对此作出反应,只是习惯性的将头抬起时,丫丫一掌推出,人未至,掌已到。
只是……
这一掌不是丫丫血肉之躯的一掌,而是掌中的真气凝结成一个巨型的大掌,甭说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子不敢抵抗,就连游师静和陶古夫这两个武道巨搫也不敢自恃厉害去抵挡这一掌。
可怜的郭长天,死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只是动了一点歪心思,但是说了一句再稀松平常的话。怎么好大的一个头颅竟然直接脱离身体,落在了身后同行夫子的怀中。
郭长天身后的夫子,看见那一掌递来时隐隐感觉到了不妙,想着眼前的郭长天受了那一掌必然会后退撞到他。所以他情不自禁的向旁边挪了挪,就算被撞到了,届时凭借这个巧妙的位置既能躲开郭长天的撞击而不受伤害,又能扶他一把,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咱们作为一个文人,一个有气质有涵养的文人,要是能得到另一个文人的称赞和感激,那脸上的面子可是大了去了。
心中想的极好。可眼见那道血柱飙出,郭长天的脑袋滚落在自己的怀中时,他是着实被吓了一跳。
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要破声而出,手中的头颅也已经习惯性的扬在半空中,作势扔了出去,却见眼前的煞星姑娘凌厉的一眼扫了过来。那个夫子硬生生的将嘴闭的像个象拔蚌,死死地撑着不敢哼声。
屋子里的众人惊惧的看着丫丫,往日见到的这个女子虽然时长摆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脸,让人难以亲近。却从来没有什么恶名传出,听说书院里有不少夫子和学子,大概是因为姑娘实在是个妙人儿,刚开始还打听过她的来历,不过传来传去,基本上一致认为她是莫非的丫鬟。
原本想人讨要个丫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莫非和丫丫向来深居简出,其中又有两年的时间出征燕云,一来二去的,那些但凡有点心思的便淡了这种想法。
可如今丫丫判若两人的角色切换,让这些人心里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还好……还好当初没有付诸行动,我们读书人,身边怎么能有一个打打杀杀的人?
丫丫无视了这些人的心思,将莫非从床上抱起,陶古夫道:“姑娘,他……”
“他没死,也不会死。”丫丫冰冷的声音传来,陶古夫还想说什么话,叶公书对着陶古夫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叶公书摆了摆手,身后的那些人让开一条道,叶公书倒是没有因为莫非出事而有任何黯然神伤,看惯了生生死死的叶公书,经历了这么多的大风大浪,大概除了满门抄斩这样的死刑,也没有什么能让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任何心情波动。
“六日后,我就要把沧海书院交给他了,不管他最后怎么样,典礼都会举办的。”
丫丫听完后,没有应话,旁若无人的离开屋子,身后游师静紧紧的跟随着丫丫。
叶公书看着两个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暗自叹了口气,随后,又貌似心平气和的说了句:“今晚的事,不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