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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县,你是看不起太子爷还是觉得我宋某人是要饭的?拿这串破烂玩意儿就想打发我?”
吴有良听后可算是明白了过来,这宋修源非但没能把那额外的五万两给免了,甚至是刚刚那串品色上好的翡翠珠子也送入了狼口。吴有良一时间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见他哭丧着脸,快要掉泪似的说道:?“宋爷爷,我府上真真儿没有那么多银子。这串珠子还是内子生日刚刚置办的。就算是慰劳宋爷爷这几天的舟车劳顿,余下那五万两,还请宋爷爷跟太子爷求求情缓些日子。”吴有良近似哀求的说,宋修源达到了目的,自是十分受用的点了点头,而后蔑视的看了吴有良一眼,威胁道:
“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吴知县别把我当傻瓜。我明日启程回京,你要是识时务就过些日子自己把银子送来,要是不识抬举。哼,我能让你一夜闻名,也能让你身首异处!”宋修源威胁完,自顾自的走了。吴有良站在原地,心里如同吃了死苍蝇般恶心的说不出话来。每年源源不断的给太子府送银,到头来只捐了个知县不说,如今又得伺候宋修源这个大爷。吴有良越想越气,一个阴毒的想法忽然冒出,吓得他也是一个激灵。
此时此刻,吴有良府外的高墙上,胤祥留下打探宋修源的薛狗儿、赵六儿将这晚发生的事如数记下。两人趁着吴府下人们不备,利落地翻过墙根回到客栈。薛狗儿将吴有良与宋修源之间的勾当誊写清楚,两人一合计,决定明日启程奔赴sc在此按下先不说。
又说那狮子山下。冯家印连日豪赌输干净了来时路上剩的那点银子。再找苏庆徳借时,苏庆徳却死活不借给他。这天夜里,冯家印正愁着没有银子再去参赌时,忽然发现营帐外几个年级尚轻的兵勇正在帐子外来回打转就是不进门来。冯家印大喊一声,那几个兵勇这才点头哈腰的钻进营帐。
“你们干嘛来了?”冯家印明知故问。
“冯校尉,老少爷们都盼着您哪。”一个小兵向冯家印发出邀请,冯家印故意作势拒绝,并且开口骂道:“他奶奶的,你当老子不想去玩。老子带来的那点家当早就输给你们这群兔崽子了。要不你们借几个子儿先给老子玩玩?”冯家印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几个小兵一合计,咧嘴笑道:
“那还不简单,冯爷一句话的事儿。”说罢,几人掏出钱袋子递给冯家印,冯家印拿在手里掂了掂,总共十几个铜钱屈指可数。
“都说你们这群兵痞子抠门儿的很,就这几个子儿不够爷玩一把的!得了,爷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爷的本事!”冯家印吹吹呼呼的跟着那几个兵勇往外走。刚走出营帐,就看见苏庆徳身后跟着原兰翎长顾生友。
远远地看见顾生友,冯家印手指抠着鼻子大大咧咧的咋呼:“哎,那个谁,你怎么又回来了?就这么个狗屁九品官,值得你这么留恋?”
顾生友听见冯家印叫自己,紧跑两步上前答道:“冯爷,小的有几句话带给冯爷,可否借一步说?”
冯家印假意看了苏庆徳一眼,苏庆徳默默的点了点头,冯家印心里有数了,故而将手中的钱袋子扔给方才那几个小兵说道:“你们先去等着爷。”说罢,冯家印跟着顾生友又钻进了帐子。苏庆徳等在门外四下观望着没有人,掀起帘子一并走了进去。
第四十八章 兰翎长夜探汉军营 侠义王担忧朝廷事()
那夜苏庆徳引着前兰翎长顾生友回到狮子山下的营帐里。冯家印大大咧咧的朝软榻上一坐,指着顾生友就骂:“你他娘的又回来干吗?你当老子愿意顶替你当这个屁大点的九品兰翎长?老子在城里好赖也是个八品校尉,怎么说也是你的上司吧?”
顾生友当是冯家印误会了,赶紧出言解释:“冯校尉,您看您说的,属下这次前来,实在是有要事相求。”说罢,顾生友有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侧立的苏庆徳,冯家印明白他的意思,嘴一歪抄起桌上的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说道:“庆徳是大爷我的过命兄弟,信得过我俩你就说,信不过就趁早滚蛋!”冯家印不耐烦的说完,顾生友见他脸色已然巨变,赶紧赔不是道:
“信得过,信得过。苏大爷是自己人,属下明白了。属下这次前来,是想给冯校尉买个人情。属下的内弟行差踏错上山当了匪寇,属下实在放心不下,这不就想着让冯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属下上山去一趟……”还没等顾生友说完,冯家印心里已经开始窃喜。怎奈这场戏还得往下演,冯家印瞅准时候暴躁的打断了顾生友,即刻嚷嚷道:
“好哇,你这是要当奸细通敌啊,来人!”冯家印大吼了一声,却将苏庆徳吓了个哆嗦。他并不知冯家印先前已经将周围的士兵遣散了出去,生怕他这一声吼,真的将营帐外的兵勇吼进来。
“冯校尉,属下劝您还是谨慎点。”似乎预见到冯家印不会这么容易配合,顾生友转瞬间也变了态度,他一改刚刚卑躬屈膝的模样,反而底气十足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到桌上,而后语气颇为硬实的说道:?“校尉这一声吼,势必会要了属下的命。但请校尉仔细想想,您那姐夫周有德将军治军之严可是远近闻名的,仅从您一路从六品骁骑降到八品校尉再到这九品兰翎长来看,周将军对您可谓丝毫不念亲戚之情。我一旦下了狱,定会将您夜夜笙歌的丑事爆给周将军,到那时候,您认为您会有好下场吗?”顾生友威胁完冯家印,顺势将桌上的布袋缓缓打开。冯家印和苏庆徳不约而同的朝那布袋看一眼,发现那布袋里装的竟是灿灿发光的十两黄金。
苏庆徳借着昏暗的烛光,分明看到冯家印嘴角恶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以苏庆徳对冯家印的了解,他心里清楚的很,如若放在从前,这会儿面前的顾生友早就人头落了地。只可惜大敌在前重任还未完成,冯家印只能将顾生友的蔑视狠狠咽在肚里,还得装出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迎合着顾生友。
果不其然,冯家印装作喜悦的样子,走进那十两金子伸手摸了一摸,而后笑嘻嘻的说道:“好说,好说。”
顾生友见冯家印答应了他的要求,语气也变的柔和了一些,他又凑上前补充道:“这就是了。都说冯爷是个体面的人,属下今天可算见识到了。冯爷想啊,这狮子山下被朝廷重兵包围着,就我家下人一个人上山,任谁就算插上翅膀也难飞下来啊。冯爷在不违背布防命令的前提下,还能大捞一把,在属下看来,这笔生意怎么算,都是冯爷赚的多呀。”顾生友为了打消冯家印的顾虑,又帮着他找了许多的借口。冯家印只当耳边风一样听着笑着,顺顺利利将局设了个圆满。
“嗯,容我想想,后天乃正月十五,我答应全营官兵减一半布防,其余人休息一天。夜里我会领一队尖兵亲自防卫上山之路,你就趁夜领你那下人过来吧。咱可说好了,就他一人上山。我再说一遍,你可别跟我耍花样,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爷就是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冯家印与顾生友做好约定,顾生友完成了心愿,于是笑着答道
“冯爷放心,如今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是为了属下这条小命,也不能给冯爷添麻烦啊。”顾生友拍着胸脯打包票,冯家印与他又商量了一番,故作谨慎的反复敲定了细节,这才送走了顾生友。
顾生友走后,冯家印望着那一桌子的金锭子长长舒了口气,他抓起一锭在手中掂了掂,又往空中抛了一下复又伸手接住。就这么反反复复扔了好几次,冯家印对苏庆徳说道:“苏将军,你说咱这一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黄金?先是长留知县吴有良的一百两,又是这兰翎长顾生友的十两,啧啧啧,真可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见冯家印如此感慨,苏庆徳走上前一把抄起布袋封住了口,而后苏庆徳清醒的说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是酒肉臭还是冻死骨,这些个金子我们一点都不能拿,拿了就是对不起十三爷,就是对不起来时路上那些倾家荡产以命相搏誓要多救一个老百姓的清官好官。”
苏庆徳愤愤的说完,冯家印留恋的看了那一包金子一眼,而后不情愿的撇了撇嘴:“真不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跟你一起过过来的,你这人呐,不通情理,不懂人情,没有人性!”冯家印玩笑着说完,结果又招来苏庆徳的一番冷眼和教育,冯家印被他烦的脑仁子生疼,最终还是败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