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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从经略府层面上来说,折家与种师道是同一战线,且烈武营也是经略府亲卫营之一。
种师道略一犹豫,也只能点点头,同意折彦野的请示,然后他瞟了种溪一眼:“水长,你也同去,好生照应众位壮士,将功补过,再敢怠慢”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父亲放心!”种溪忙不迭信誓旦旦的回应。
父子同心,他当然明白,父亲要他同去,除了照应保护,还要防折彦野把高守拐去折家。
高守与鲁达等,在折彦野、种溪以及一队禁军亲卫的保护下,回了王家。
高守拒绝了种溪另外安排住宿的好意,因为小夕新铺的被褥上,有一种混合着淡淡松香与阳光味道,他很喜欢,念念不忘。
离开抱月楼的时候,高守左看右看,却没发现小夕的踪影,只道她早一步回去了。
小月一直在人群中,只是高守还不认识小月。
高守离去后,抱月楼的其他宾客也渐渐散去。
留下一批禁军亲卫与佟掌柜、店伙计等,收拾烂摊子。
至于诗魁。
那还用说吗?
一词催下众人泪,齐盛、刘道江自叹不如,韩梦梵谱曲弹唱,忞山先生给予至高评断
有没有乔怀远的宣布,已不重要。
佟掌柜为何脸上那么尴尬,时而朝着歌台方向瞟上几眼。
是了,歌台后还有两位佳人,苦苦等候高守入幕清谈。
这可是万千才子求之而不得的大好事,特别是见韩梦梵,对不少人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高守居然全部无视?
睡觉还更重要?
从高守的作为,很明显看出,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他刚刚用“睡觉”这个理由,婉拒了折家、申家,以及种家的全力盛邀。
第074章 渭州无眠()
夜已深。
明月在浮云掩映下忽隐忽现。
秋风扫过经略府院子里的树木,枯叶脱离枝桠,窸窸窣窣往地面飘荡而去,还未沾地,又一阵风掠过,有一片枯叶改变方向,翻卷着飘扬起来,随风飞落在窗台上。正要关窗的秀气侍女,对着枯叶轻轻吹了口气,枯叶最终还是落在了地面上。
侍女关闭所有窗户后,退了出去,门口只有忠诚的卫士把守。
而房间中两个不眠人,准备彻夜秘议。
章楶放下端详许久的天青釉面茶盏,略显醉态的笑了笑:“依老夫看,你与折家不必再争,高子御归我了。”
“使相”
种师道只能报以苦笑,“不论谁家得到,都得在使相帐下效命,只是他无意仕途,这点最是难办。”
“难得遇上奇才,明日待他醒来,我去见他一面,忞山先生也想见他,正好同去。”
“这哪里有使相与忞山先生屈尊去见他的道理?卑职安排他来经略府便是。”
章经略想了想,点点头,笑了起来:“嗯,你说的对,对他优待是可以,但不能太过明显,不然反而害了他,正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夫太过心急了。”
章经略顿了顿,又说道,“彝叔可知,今夜高子御帮了老夫一个大忙。”
“高子御今夜都在抱月楼,如何能帮上使相的忙?”种师道不解道。
章经略哈哈一笑,买了个关子,不急不躁的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真是老了,不胜酒力,这浓茶也解不得,不过老夫好久没有如此开怀畅快,若非你来,老夫还得‘醉里挑灯看剑’,不如,我们把这茶,再换成美酒?”
“使相不可再喝了,身体要紧,何况今夜有机要大事相谈。”
种师道没等来章经略的答案,但不敢催促,只能劝章楶不要再喝酒,章楶目前已属于微醉状态,说话略显语无伦次,如果不是情况紧急,种师道也不敢深夜打扰他。
听到“机要大事”四个字,章楶像是一下清醒了许多。
他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端正坐姿,开口问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高子御帮了个大忙。”
“对对对,那个高子御,真是帮了大忙啰。”
章楶把申仲勇想利用申玉才获得诗魁,逼迫经略府安一个职位,最后却因高子御一首破阵子,无形中击溃申仲勇图谋等等,大致说了一遍。
种师道也把申家故意在抱月楼推动舆论,打压羞辱高守,又借此抨击自己,以及赖豹带兵欲对高守先斩后奏等,一一道出。
两人一合计,都倒吸一口凉气,久久没有言语。
申家的谋算运筹能力,比他们想象中要厉害可怕的多。
要是没有高守的横空出世,此番就要着了申家算计,吃了影响深远的暗亏。
章楶与种师道在秉烛夜谈。
另一边。
申家议事厅也是灯火不灭,连夜秘议。
说是秘议,但议事厅内寂然无声,空气仿佛在凝固。
申伯德、申仲勇和申玉才三人都成了闷葫芦,许久没有发言,满脸气急败坏,愤懑不甘。
申玉才最是郁闷,第一次参与父辈的秘议,却是因摊上这无比晦气尴尬的倒霉事。
申家对抱月楼诗会推波助澜,前后花费近万贯,让诗会比往年意义更加重大,特别是诗魁能谱成西军战歌,是史无前例的,诗魁声望与重要性直接翻了几倍。
申家想要达到的效果是体现了,但体现在了高守身上,而不是申玉才身上。
申伯德厚着脸皮,要招揽高守的行动,也告失败,失去最后的翻盘希望。
机关算尽,巨大投入,最后却落得个为他人作嫁衣裳。
所有好处,都叫那可恶至极的高守得了去。
而且这个高守与申家,还大有怨隙。
这种感觉,让申家人难受至极,无比懊恼,仿佛胸口堵着一块千斤巨石,压得他们想吐血。
申家非但没捞到任何好处,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吃了很大的暗亏。
申玉才对高守各种嘲讽挤兑,把高守逼到墙角,不料被逼急的高守,愤然写出一首破阵子,已弄得申玉才脸面尽失。
此后申家派出赖豹厢兵,要对高守杀之而后快,却被高守以及赶到的鲁达反杀,还“帮”高守等在千百双目光中,炫耀了破敌军功,遭受重伤的赖豹、田富,反而有诬陷忠勇之嫌。
虽然种师道,最后没为难赖豹等,但诬陷的嫌疑,始终没有洗清,且人们所有怀疑的不是赖豹,而是赖豹背后的申家。
谁都知道,赖豹、田富等是申仲勇心腹,且区区部将,没有申仲勇命令,哪里敢堂而皇之的硬闯抱月楼?
而申伯德最后亲自出马,放低姿态,表现出对高守的讨好与恭维,就是为了挽回申家声誉,用误会两字,清洗申家嫌疑,并想用巨大利益诱惑高守,试图翻盘。
因为申伯德看出种师道这等身份与性格,肯定碍于面子,不会当场允诺高守条件。
但结果难尽如人意,高守不受诱惑,申伯德还想再谈,却半路杀出个莽撞武夫折彦野,代表折家直接抛出强几倍的条件,把申家压了下去。
申仲勇这边,更是苦不堪言。
高守的凭空崛起,田富、赖豹的惨败,让申仲勇充满挫败感。
他自己还差点被章楶找了个由头问罪,所幸没有被章楶绕进去,最后关头脑袋转过弯,有惊无险躲过。
但以后高守等人,要是把他见不得光的一面捅出来,包括对军令阳奉阴违,长期避战不出,一味抛出兵卒送死,以及派赖豹等杀良冒功等,他虽可抵赖,但必然会极其狼狈,章楶也有了编排他的把柄。
这也是申仲勇为何要赖豹与田富,一定要尽快诛杀高守的重要理由之一,本来打算杀了高守后,还要继续全城搜捕鲁达、杨九指等人,全部灭口。
哪成想,竟被高守等反杀,损兵折将。
又爆出高守、鲁达并无军籍,
派无军籍平民出战夜袭,很不合情理,一下子让他想把高守、鲁达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变得更加牵强。
而高守今夜的表现,与一贯懦弱呆傻截然相反,可见他平日全是佯装,心机极深
“高守!高守!高守”
申仲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充斥着狂躁与仇恨,声音像是从喉咙中硬挤出来。
闻言,申玉才重重的点头,附和一句。
“对,都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高守!没有他,何至如此!”
一时间,申家人把失败的原因与仇恨,全推在高守身上,怨念像野草般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