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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参见殿下,幸不辱命,云州之事,大致已经解决了。”所有箱子都搬进去之后,段大公子这个时候这才与徐右军一同入帐,朝着李幼雯深施了一礼道。
“你说什么?”李幼雯有些难以置信地站起了身来,看着跟前那几只新旧不一的箱子,又看了一脸沉着的段某人,还有一脸兴奋与期盼的徐右军,实在是有些闹不明白了。
“下官是说,云州诸事,已经差不多了。”段少君看到李幼雯那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上前一步,拍了拍那些箱子说道。“这些都是历年以来的帐薄,殿下着人清查,另外,这里边还有云州诸多商贾关于这些年来云州各郡县的发展,由此推断,便可知道这些年来,陈刺史等人,大致从税赋之中贪墨了多少……”
“另外,还有云州有名的巨商刘绅供认的杀人劫财,而陈刺史收受其巨额贿赂,包庇其罪行,还有陈刺史之侄儿陈尚多年以来在云州强抢豪夺百姓田产宅院,而陈刺史则一直暗中维护其陈尚……”段少君指着那些箱子站在大帐之中侃侃而言。
李幼雯听得眉头直跳,看着段少君那一副智珠在握,侃侃而言的表情,内心的震撼着实可想而之,好半天,才从震惊之中清醒了过来。“段长史,这些罪状,你都能确定?”
“下官虽然不敢打包票,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不离十的。”段少君笑了笑,朝着李幼雯肯定地道。“若非如此,下官岂敢在这个时候,来见殿下?”
“来人,把这些帐薄送去陈录事他们那里。让他们把历年来陈刺史缴来的帐策,好好的对比盘查一下这些帐册,看看出入有多大。”李幼雯的脸色此刻显得份外地阴沉。
如此段少君所言皆尽属实的话,陈刺史等人的作为,就算是每个人都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对了殿下,方才下官在城中听闻,陈刺史、赵长史还有钱司马连袂前来大营参见殿下,不知他们……”段大公子打量了半天没看到那几个熟人,不禁好奇地问道。
“本帅还没功夫见他们,不过现在,你既然来了,那就再等一等,看看陈录事他们那边查帐的情况再说。”李幼雯摆了摆手轻叹了一口气道。
“殿下,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您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段少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虽然自己能够确定,但是李幼雯需要证据,才好处置那几个家伙,不过这样的大事解决,李幼雯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的欢欣之色,反倒在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阴郁,这让段少君不禁有些疑惑。
“你们,都先下去吧。”李幼雯目光扫过那些亲兵,摆了摆手,一票亲兵很是识趣地离开了中军大帐,只留下了段少君还有徐长史二人。
“都坐下吧……我之前,从朔州离开之时,便已派遣了人往京师去见皇爷爷,可是到了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余日的光景,至今却未曾收到半点从京师回传来的消息,甚是奇怪。”李幼雯这话,让段少君也不由得眉头一扬。
以当今天子对李幼雯之宠爱,得知这位本以为已经死在了大草原上的孙女能够平安回归到大唐,怕是喜极攻心都是正常的。而从云州距离京师虽然遥远。
但是若用八百里加急的话,也就是三五日的功夫便至,而到了现如今,已经距离李幼雯救下了自己过去了十多天的光景。到了这功夫了,却还没有任何的音讯从京师传来,那就不得不令人沉思了。
“派出了人入京,已经过去了十余日,陛下不可能这么长的时间都还不知道殿下归唐的喜讯,如果至今尚无反应,怕是……”徐右军的眉头紧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件,绝对是非同小可,要知道,李幼雯乃是天子嫡亲孙女,倍受宠爱,而且哪怕是李幼雯远在边陲这么些年,也绝对没有谁敢阻拦李幼雯向天子进言的这条通道。
但是现在,却这么久了京师没有半点回馈,的确是太过反常了点。
“殿下,要不您再遣信使入京吧,或许是路途之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使得京师那边未能知晓殿下您归唐之事。”想了想,徐右军如此进言道。
“兄台,你觉得可能吗?”段少君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朝着徐右军问道。“殿下的信使这么多年既然没有出过问题,为何此番会出问题?”
“段长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幼雯的脸色一变,朝着段少君喝问道。她的脾气并不是冲段少君而去,而是,段少君说出这话里边所蕴含的意思。
段少君眉头紧皱,一面沉思,一面说道。“殿下,下官记得,晋王殿下如今已然就藩晋阳,云州至京师约两千多里路途,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差不多十日光景,而距离晋阳不过八百多里,何不先遣人询问晋王殿下,看看最近京师可有导样……”
796。第796章 殿下他怎么会在这?()
第七百九十八章
“殿下,下官以为段长史所言及是。 晋王殿下才离京不足月余,先询问于他,又或者一面派出人手继续往京师,一面遣人相询于晋王殿下……”徐右军想了想,也觉得段少君的话很有道理,不过看到李幼雯的表情之后,干脆就站出来和了一回稀泥。
“这个法子倒是比小弟的更稳妥,殿下。”段少君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稳妥一些比较好,但是,段大公子总觉得,既然第一次派出去的传讯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这第二批传讯人,说不定又是有去无回。
“下官倒觉得,再遣信使的话,最好让他们低调一些,稳妥一些为好,不然,若是被有心人阻扰的话,说不定陛下的面没见着,连命都给搭上。”
“这,这不太可能吧?”徐右军惊得跳了起来。“殿下的信使,难道还有谁敢阻拦不成?就算是赵林甫,他也没这个胆。”
“那敢问兄台你怎么解释信使去了十余日至今未归这件事呢?”段少君白眼一翻,没好气地道。这话直接就把徐右军给堵得哑口无言。
“行,那就这么办,我就给我小叔父去信一封,问一问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李幼雯思来想去,眼下怕也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李幼雯向来就是一个行动派,既然已经如此商定,干脆就直接研墨写信,唤来了亲兵交待之后,让他们赶紧把书信送出。不过,在想到了段少君之前的提醒之后,李幼雯特别叮嘱了准备要前往京师报讯的亲兵一定要低调,切切不可无端泄露自己的身份,另外就是,入了京师,一定要多注意打探,看看最近这段时间京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边的事情刚刚处置完,陈录事就一脸气极败坏地来到了大帐之内,身后边跟着两名捧着帐册的手下。“殿下,下官业已经查实,今年五郡十八县的帐薄皆有大问题,税赋至少比之真实记录至少少了三成。”
“少了多少?!”李幼雯惊得直接坐榻上站起了身来,一脸的膛目结舌地看着跟前的陈录事喝问道。
“殿下,根据段公子搜来的帐册,与陈刺史所拿来的帐册进行了比对,虽然我们只对完了去岁的帐册,但是,数额相差之大,着实令人心惊胆战,足足少了三成。”
李幼雯眯起的双眼之中寒芒闪烁不定。“去税云州的税赋总额折算成钱财,约合三十万两,若是再加上三成……”
“也就是说,单单去岁,陈刺史等人就贪污了将近十万两?”徐右军的表情呆滞,两眼发直,心里边直接就卧了一大个槽。他的俸禄一年下来,也就两三百两,而陈刺史等人却在一年之内就贪污了自己数百年才能挣下的钱财,如何不让徐右军震惊。
“好,很好,好得很啊。原本还以为云州吏治清明,原来,居然清明到这份上……”李幼雯接过了陈录事递过来的帐策,对比了起处用红笔勾勒的位置之后,已然再无怀疑。“来人,替本帅把陈刺史、赵长史还有那什么司马都给本帅带过来。”
看到了李幼雯那些钉气腾腾的俏脸,段少君知道,这位一心为国为民的巾帼女子,已然动了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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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见咱们吧就不见,干嘛还把咱们几个给弄到这边呆着,眼下天都已然全黑了。也还没个音讯……”钱司马坐立不安地道,时不时走到了营帐口,撩起了帐帘打量外面,很快便又退了回来继续枯坐。
“你急什么,军机之事,非同小可,慢一些倒也没什么。怕只怕,殿下这么做别有用意啊……”赵长史在这营帐里边呆得越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