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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既然如此,那你就随咱家走一趟。”高大伴一摆手中拂尘,回身便走,秦寻赶紧拍了拍自己隔壁房间的,冲那些房门内的太医署随从喝道。“没听到高大宦的吩咐吗?你们这两个杀才还不快点,记得药箱里备好去风寒的药材,本官先走一步。”
秦太医快步撵上了高宦官的脚步,点头哈腰地走在高宦官身后边,而此刻。那两个太医署随从,一人站在门边,警惕地注意外门外的动静,另外一位则咬着牙根,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包裹里边取出了几名散剂,然后换出了药箱之内的纸包颜色相同的药物。
“这些药,会不会露出马脚?”守望在门口的那名随从小声地询问了一句。
“放心,就算是有人试药,没个三五个时辰,根本就检不出有任何的异常。好了,老赵你赶紧背着药箱过去。莫要让人怀疑了才是……”把药物换掉之后,将药箱递给了守在门口的那人。
“那你呢?”门口的那个随从老赵背好了药箱整装待发,一面好奇地问道。
“我自然是要好好的侍候好咱们的太医院院正。”这位阴阴一笑说道。“咱们总不能让秦太医的话被人戳穿?”
“保重,咱们哥俩,都要保重。”老赵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背着药箱迈出了大门,朝着秦寻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留下的那位,看着老赵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之后,转过了身,走入了另外一个房间,房间里边,一位面容枯槁的老人正在有气无力地**,听到了房门的动静,艰难地翻了个身。“林讯,你怎么才过来,老夫让你熬的药呢?”
“刘院正,小的实在是报歉,找了好几个药箱,都没能找到您老人家需要的药物。”被老医正唤着林讯的男子笑眯眯地道,那模样,那口气,哪里有半分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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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讯,你想要害死本官不成?!”刘院正眯起的眼睛陡然瞪大,看着跟前这个笑容份外显得狰狞的林讯,不由得嘶声叫了起来。只可惜,已经拉了快的刘院正此刻的嘶吼声也就比平时说话的声音大不到哪去。
“想必院正您觉得很渴是?可惜,小的实在是不能给您哪怕是一滴水喝,省得你润了嗓子吵到别人。不过,您老人家不用着急,很快小的就能够亲手送您魂归极乐了,到了那时,小的也才好放心……”林讯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位已经呈现出了严重脱水症状的刘院正,那模样,就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自己所创作的艺术一般。
“林讯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夫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我?”刘院正表情绝望地看着安静地坐到了自己跟前的林讯,嘶声吼道,伸出了手,狠狠地抓住了林讯的胳膊,却连扯烂他衣袖的力气都没有。
“您老人家乃是太医院有数的高明医者,啧啧啧,只可惜,医者不自医,这话还真是没错,居然连小的往里的吃食里边下了什么都不知道。”
林讯轻蔑地摆了摆手臂,就挣开了刘院正的手,继续一副笑眯眯地模样,坐在刘院正的榻前,慢条斯理地说道。“您若是不病倒,陛下有疾,岂会去寻秦太医,当然只会找您这位太医院院正居多。”
只此一句,便让刘院正的眼睛子陡然瞪到了最大,哆嗦着干得开裂的嘴皮。“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想要谋弑君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谁说是我们做的,刘院正,您可别忘记了,那些散剂上面,可都有着您做下的记号,当然是您的手笔,啧啧啧……所以,可惜,为了逼真一点,或者说,为了防止你有自辩的机会,小人只好来帮您一把……当然,在那之前,为了对您表示敬意,小的可以敬你一杯上好的佳酿。”
773。第773章 天子在榻上抽得心惊肉跳()
林讯一面说着,一面从怀里边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了瓶塞之后,一股子酒香和淡淡的药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古怪、诡异的香气。
闻到了这股子气味的瞬间,刘院正的目光顿时显得无比的惊恐。只可惜,已经被拉肚子拉得没有半点力气的刘院正又岂是林讯的对手,那个小小的瓷瓶内的液体,全都被灌进了刘院正的喉咙。
看着脸色突然变得红润,双手死死卡着喉咙的刘院正,林讯啧啧有声地将瓷瓶随手扔在了榻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关上门的瞬间,那原本立起的门栓陡然倒了下来,堪堪将房门死死地反锁住。
林讯就那么站在门外,垂手而立,一如他的随从身份一般,忠心耿耿地侍立于外。而他的耳朵,却一直倾听着室内的动静,只持续了约十来个呼吸的功夫,就再也听不到里边有任何的呼吸与响动传来。
林讯的嘴角微微一扬,暗吐了一口胸中浊气,目光落着寝宫的方向望去,现在,就只看那边的消息了。
“陛下只是偶感风寒,风邪侵体,只需要用上一剂药,再饮碗姜汤,睡上一觉发出了汗来,就可大好。”秦寻此时已然给天子诊完了脉象,一脸从容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秦太医快些给陛下开药吧。”陈皇后听了秦太医之言,不由得长出了一口大气,不过仍旧不太放心地催促道。
“无妨,微臣已经带来了藿香正气散,还请这位宦官拿去煎一碗水至七分……”秦太医朝着身后边的随从吩咐了句,随从很是麻利地打开了药箱,从药箱里边的格子里边取出了一包藿香正气散递到了秦太医的手中。
不大会的功夫,药已然煎好,自有宦官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药汁,侍候天子服下。天子用罢了药,嘉许了秦太医几句,不大会的功夫,药效性发,天子便昏昏沉沉地裹着薄毯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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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皇后拿手试了试天子额头,果然,虽然头上仍旧在发热,却至少不像之前那般烫手,不禁稍稍松了口气,这才让秦太医退下。
秦太医负手前行,虽然努力地控制,却怎么也掩饰不了脸上的喜意。为自己今日能够为天子诊治而很是洋洋得意,毕竟太医院的优秀医者可不少,而天子向来身强体健,所以,想要在天子跟前能够留下个深刻的印象,自然是极少有机会。
倒不想与刘院正一同来到了行宫的自己居然拔得头筹,如何让秦太医不得意?看着那秦太医那已然得意得有些发飘的脚步,随从老赵阴森森地扬了扬起嘴角,旋及敛起了那一丝意味深长的歹毒笑容。
药已然服下,大事已定,只是不知道,林讯那边成事了没有,若是成事,那么可就算得上是大功告成了。
可谁曾想,一夜未完,到得半夜,与天子同寝的陈皇后就查觉到了天子不对劲,居然发起了烧说起了胡话。大急之下,陈皇后再次急召太医前往,秦太医被脸色不好的高大宦叫醒之后,被高大宦的表情与语气吓了一大跳。
赶紧叫着随从又朝着那天子寝宫狂奔而去,而高大宦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把目光落在了秦太医住所相邻的房舍,那里,本是太医院院正的住所,而现在那间屋子漆黑一片。
不知为何,高大宦眯起了眼,负着手,冲身边的小宦官歪了歪嘴。“去替咱家叫门,把刘院正给叫起来,天子染疾,他这倒太医院院正却躲在房中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小宦官点了点头,冲到了那房门前,用力地捶打着门框,可是半天,里边却仍旧是一团漆黑,甚至连被惊醒喝斥的声音都没有。
高宦官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十分的奇怪,既像是愤怒,又像是如释重负,或者应该说是轻松,不过旋及,高宦官的表情就变成了惊怒交加。大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小宦官拽开,厉声喝道。“刘院正可在?!刘院正?!”
只叫了两声,高宦官便觉得不妙,重要的是,从门缝传来的异味,让高宦官越发地觉得心惊肉跳,回头冲同来的禁军将士喝道:“快,撞开房门!”
两名披盔带甲的禁军将士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在他们的蛮力撞击之下,只几下的功夫,厚实的房门就发着难听的吱呀声向里倒去。
“老天爷!这,这是……来人,快去寝宫,去拦住秦太医他们,不要再让他们给天子用药,快点!”高宦官接过了机灵的小宦官递来的灯笼,走入了房间,就看到了瞪圆了两眼,早已然绝气毙命的太医院刘院正,惊得手中的灯笼直接掉落在地上,旋及回过了神来之后,高宦官那细尖刺耳的鸡仔声响彻了整座行宫。
然后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