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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一场盛大的接风洗尘宴在军营里边开始了,喝不完的美酒,吃不完的牛、羊肉。而段大公子则慢条斯理地,一脸津津有味地享受着那些青绿色的绿色植物。
对于段少君这个吃了大半年的牛羊肉的杂食性灵长动物而言,此刻身体最缺乏的还是维生素族群以及各种粗纤维食品。
段少君好歹吃相还算是斯文的,而往日里边向来表现得很斯文的小师兄此刻简直就像是一只饿疯了的河马正在用他那张夸张的大嘴清理着河道。
但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所有绿色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别说段大公子看得冷汗直冒,就算是旁边的那些左羽林卫将士们也都看得眼冒金星,目露惧色,泥玛,活脱脱一部水草清洁机。
很快,段少君的注意力被吸引开了去,一票兵痞终于开喝,大碗、大盏,酒量大的直接拿坛子,酒香直接就弥漫了整座军营。
喝得面红耳赤的胡达不知道从哪个窟窿眼窜了出来,拉着段少君非要共饮三碗以示庆祝段少君能够平平安安地逃过徐寿的毒手,并且还能够安然地回到大唐。
对方的如此好意,酒量高超的段大公子自然不会谦虚,酒到碗干,三大碗下去之后,胡达又再一次给段少君满上。“来,贤弟,你先别搁碗,还没完呢。”
段少君看着又被盛满了酒的碗,斜挑起了眼角。“兄台你莫要忘记了,论力气,论身板,小弟的确比不上你,可论酒量,三个你捏一块都不是小弟的对手,你确定还想来?”
“废话,这三碗,还必须干!”胡达打了个酒呃,拍着胸口,口水都差点喷到段少君的脸上。“为兄我可是实在人,前三碗是咱们的兄弟之情,这后三碗,自然是要多谢你救回我们的大将军,你若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胡达,更看不起咱们左羽林卫几万弟兄……”
段少君不由得一乐,咧着个嘴笑得连后槽牙都快出来了。“兄台,你这口气可真够大的,你居然好意思……卧了个槽,你们这些人想要干吗?”
一张张看似憨厚实在猥琐的嘴脸一一出现在段少君左右,不是郎将就是中郎将,还有什么校尉之类的更是一堆,段少君不由得心头一寒,小心翼翼地想要后退,这才发现屁股后边也是一票将校。
段大公子不由得干笑了两声:“诸位将军,在下尿急,你们先喝……”
“段贤弟,过去,我老史因为赵林甫那个狗东西看不起你,后来才知道是冤枉了你,今日乘着这顿酒,既向你赔礼,同时也……”史中郎将这个老熟人一把拽住段少君的胳膊死活不放手。
段大公子直到此刻,终于明白,今天终于过不去了。罢罢罢,一咬牙一闭眼,酒到碗干,一开始还能够数一数数量认一认前来进酒的是谁,到得后来,记忆直接就变得模糊了。
等段少君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的黄昏时分,小师兄就坐在榻沿,听到了动静赶紧扭过了头来,看到段少君睁开了眼,不由得松了口气。“小师弟你可算醒了……阿弥陀佛。”
“师兄你能不能搭把手扶我起来。”段大公子刚要坐起来,就感觉天晕地转,赶紧又闭上眼睛躺了回去,老半天才苦笑着向小师兄鉴安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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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昨个实在是……”一面把段少君搀扶着坐了起来,小师兄鉴安一面摇头感慨道。
“我实在是什么?”段少君好半天才适应了那种仍旧时不时出现的晕眩感,接过了齐大端来的一大碗温度适宜的茶水慢慢地吞咽,一面含糊地问道。
“公子你昨个喝倒了十来名将军,到最后都把殿下给惊动了。若不是殿下喝止了诸人,怕是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齐大一脸心悦诚服的模样打量着段少君。
段大公子满脸错愕地抬起了头来。“我喝倒了十来个人?靠,看样子真的喝太多了,我就只知道我跟好几个人都连干了好几碗,之后的事情就根本没有任何印象了。”
“师弟你还真是,人都没意识了居然还在那跟别人继续拼酒……”小师兄鉴安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无语地道。
段大公子一脸苦逼地挠了挠头。“你们以为我愿意啊,唉,这还是当年练出来的本事,想不到这个时候居然也能用得上。”
当年,拚酒那完全不是看酒量,靠的就是意志力去苦撑,为了销售量,为了业绩,只能这么拿身体去拼,倒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用得上的一天。
“对了,殿下昨天说了今日休卯一日,不过你醒了之后记得去殿下那里,殿下有事要找你。”小师兄无聊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说道。
“过去找她?行,不过我得先歇会,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我怕我连腿都迈不动。”段大公子点了点头,昨天饮了太多的酒,实在是不宜吃硬食,就让齐大给弄了一碗煮烂的面就着羊肉汤喝了一大碗,总算是不再感觉脚下发飘。
752。第752章 你以为他能脱得了干系吗?()
晃着宿醉未醒的脑袋,迈着蹒跚的脚步,段大公子歪歪斜斜地在齐大与小师兄的保护之下来到了中军大帐,老熟人李神进就蹲在帐外正在跟其他亲兵吹牛打屁,看到了段少君过来,不由得一乐。“段长史,昨个你可够威风的,一个人杀得一票左羽林卫将校血流成河,尸山血海的。”
“你能不能少胡说八道几句,没看到我这会才刚醒吗?路都快走不稳,不过那些家伙都没事吧。”段少君白眼一翻没好气地道。
“反正今天一早到这会我还没见着几个。”李神进嘿嘿嘿地笑着说道,一脸的兴灾乐祸,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
段少君决定不跟这厮一般见识,大步地走进了中军大帐,帐内,绣娘这位女壮士还有十余名女兵正镇守于帐内,见得段少君步入,绣娘示意段少君跟上自己。
跟着绣娘进入了后帐,便看到了一身淡彩轻裙的李幼雯正跟梅道长坐在榻上饮茶下棋,这样的场面,着实让段少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轻描黛眉,唇落丹红的女子,居然就是大将军李幼雯。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李幼雯把玩着手中的黑玉棋子,转过了头来,看到了段少君那一副震惊的表情,不禁嫣然浅笑道。重要的是,你我相称,这样的称谓方式,让正静心下棋的梅道长抬起了头来,满含深意的目光落在了段少君的身上。
“下官焉有不识殿下之理,只是没有想到殿下以女装示人,会显得如此出彩出众。”段少君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认真地答道。
这样的答案,让李幼雯心中一甜,但旋及又不禁有些酸涩,殿下,这个称谓,就好像是将自已与他的距离一瞬间便拉得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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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长史,好久不见了。可还记得贫道?”梅道长站起了身来,冲段少君温和地笑道。
“梅道长,在下有礼了。”段少君看到这位久未见面的梅道长,不禁有些欷殻А3跫馕幻返莱ぃ檬堑谝淮胃孀抛笥鹆治来笳街螅锬堑姑构碇厣说每煲榔ǖ氖焙颉�
这一转眼,都已经过去了有一年的光景了,而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还真是挺让人感慨的。
“若非是段公子你,殿下怕是……贫道在这里谢过段公子了。”梅道长朝着段少君深深一礼道。
段少君赶紧侧身避开,又客气了几句,这才坐到了绣娘拿来的蒲团之上。
“今日我唤你过来,是为了云州州事。”李幼雯此刻也终于驱散了不宁,恢复了左羽林卫大将军的风仪,哪怕是只着女装,显得妩媚动人,可是上位者的气势却已然弥漫开来。
段大公子倒是不会被什么气势所摄,对于李幼雯这位在草原上朝夕相处的大将军,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哪怕是现在李幼雯顶盔贯甲站在段大公子跟前摆出一副杀气腾腾的架势,落在段大公子的眼中,也只会觉得英姿飒爽外加萌萌哒。
好罢,只能说明,这个流氓已经能够透过事物的外表看到本质了。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这丫的跟大将军之间的暧昧已经让两人都不可能去伤害彼此才对。
“还请殿下示下。”段少君也同样面色一整,摆出了一副倾听公事的架势。
李幼雯清了清嗓子之后解释道。“云州刺史半年之后便要回京述职,而云州偏僻,别驾从三十年前在一次契胡入侵时战死云州城下之后,就未置过,本帅希望你能够在云州刺史离开之前,尽量的熟悉州事……”
段大公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