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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切莫如此,若是您收入倒也罢了,若是不收,那岂不是说,咱们的交情连个百十万贯都不值吗?这如何使得……”段少君一本正经地道。
劝到最后,吐昆不情不愿地同意收下两成,然后嘛,这哥们自然是拍着胸口应承,剩下的货物,他全部包圆。当然,价格绝对公道,定然不会让段某人吃上半分的亏。
对于吐昆这种想要买断货物干代理商的行为段某人十分的鄙视,身为优秀的商业工作者的段某人也只能暂时忍住批判吐昆强买强卖的不法行为。
向吐昆委婉地表示,剩下的货物,将会公平发卖,同等条件下,可以将七成以上的货物,交到吐昆王爷手中。吐昆这才一脸喜色地与段少君握手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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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段某人正在跟李大师斗地主……呃,是在讨论精研佛法之时,有亲兵来报,吐昆王爷有请段公子。
段少君不顾李幼仍那恶狠狠的目光,心满意足地将案几上的两百来个铜板全都一扫而空收入囊中。“知道了,公子我这就过去。”
“赢了钱财就要闪人,你这人赌品实在不行。”看到段某人喜滋滋的模样,李大师就气不大一处来,一脸悻色地扔下了手中的纸牌,抄起佛珠咬牙切齿地道。
“大师切莫胡言,在下这是真有事,总不能说咱们详参佛法,连主人家的招呼都不理会吧?”段少君看到李幼雯撅起朱唇一副气极败坏的模样,顿时心中暗乐,不过脸上倒仍旧显得很是道貌岸然。
李幼雯瞪了一眼段某人,收摄了心神正容问道。“那家伙隔三岔五的找你,莫非是心有不耐了?”
“放心吧,十有*是来寻在下下棋聊天。”段少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于这位吐昆王爷相处日久,好歹也算是摸清了些他的秉性。
一句话,吐昆王爷可以算是契胡蛮子中少有的聪明人、饱读四书五经的文化人。但正因为是文化人,自然也沾染顾文化人的缺点。有句怎么说来着,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为啥?就是因为聪明人有一个最大的坏处就是想得太多,凡事总是喜欢瞻前顾后,总想把事情给考虑周详,结果嘛,自然是很不言而喻,这就是为什么刘邦这位的流氓而当皇帝,而像萧和、张良这样的聪明人、文化人只能给为卖命是同样的道理。
吐昆王爷不但学习了中原文化,同样也沾染了中原那些读书人磨磨叽叽的性子,往日,陪伴其左右的尽是些大老粗,张嘴杀杀人,闭口放放火。
要么就是去找女人躲帐篷里边哼个******,又或者是相互拚酒,相互斗殴。身为聪明人的吐昆自然不屑于此,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实在是让他过得份外的寂寞。
正所谓前路无知己,自己蛋疼死。这才是为什么吐昆老喜欢窜到大唐去溜达的原因之一。一句话,在这皆是脑子里边全挤着肌*子的蛮子圈子里,身为文化人的吐昆实在是没朋友。
更别提找个能够好好说话,愉快聊天的知己。而段少君的出现,简直就是拾遗补缺,让吐昆终于遇上了有共同语言的人,实在是聊得欢畅、哈屁。
而且吧,吐昆嗜棋,嗜围棋,问题是手底下根本就没什么对手。只有几个汉人书生,那几个家伙,要么就推说自己棋艺难精,要么下个棋都下得战战兢兢,令人好不无奈。
遇上了段某人之后,这哥们不但懂得围棋,懂五子棋,还懂跳棋、飞行棋……总之,让吐昆实在是大开眼界之余,又很是过瘾。因为段某人的棋艺,实在是与自己棋鼓相当,经常杀得难分难解,让吐昆大呼过瘾不已。
而段某人也很是好这一口,打五岁那年进过围棋培训班读过三节课之后,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可惜上了小学之后就再难有闲暇碰过这玩意。结果跟那吐昆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亦把段某人给挑起了兴头。
但问题是,落在了李幼雯这位大师的耳中,就看到李幼雯顿时变了脸色,一脸鄙夷地打量着段少君:“哟,两位大国手今日又准备鏖战多久?”
“在下哪里称得上国手,只不过,赢那吐昆,不过是小菜一碟。”段某人很是洋洋得意地道。“前日,在下可是连赢三局,你们没看到那吐昆的表情,啧啧啧,简直就像是死了亲娘似的,甭提有多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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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旁边的绣娘没忍住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段公子您这脸皮可是日见厚实,绣娘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我说绣壮士你啥意思?莫非你瞧不见在下的棋技不成?”段大长史扬眉怒道。
绣壮士愣是被这货一句话给噎个半死,还好在旁边偷着乐了半天的李大师赶紧解围。“行了行了,正事要紧,莫要惹那吐昆起疑,还请段公子赶紧去与那吐昆作那君子之争的好。”
“大师,就那两个臭棋篓子,居然还大言不惭,成天以为自己是天下大国手似的,您怎么也不说说。”看着段某人洋洋得意离去的背影,绣娘哭笑不得地坐到了李幼雯的身边,给李大师续上了茶水无奈地道。
“说了能有用吗?你没看到人家段大国手走路那得瑟劲,啧啧啧……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李幼雯笑眯眯地摇着头道:“棋臭,那是我们的眼界高。可惜,他跟那吐昆王子是一路货色,由着他们折腾去,咱们还能省点心。”
一想到两个臭棋篓子成天下棋,偏生还下得津津有味,李幼雯脸上的笑容越发地荡漾,眉宇之间,却显得那样的柔媚,就好像,一位陷入了爱恋之中的女子,看着情郎干一些不着调的事一般。
第五百六十六章 仁义天子还是英明天子好()
话说罢,看到绣娘一脸古怪,欲说还休地打量自己,李幼雯不禁有些好奇地扬了扬眉。“怎么?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本,贫尼又不是什么山精虎怪,不会吃了你。”
“没什么,只是,奴婢只是觉得大师这些日子以来,不但伤愈,而且这气色也是日渐好转,这心里边总算是松了口气。”绣娘赶紧飞快地摇了摇头,哪里敢把心头所想说出来。
“是啊,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自己也觉得奇怪,这里明明是契胡所在,可偏偏现在,我这个契胡人千方百计想要置于死地的昭阳公主却在此滋滋润润的养伤,受人尊重。而大唐之地,本该是我誓死维护的家园,却偏有人……”说到了这,李幼雯声音一滞,面色微微一黯。
“奴婢不好,惹您伤心了。”看到了李幼雯的神情变化,绣娘赶紧赔罪道。
李幼雯摆了摆手:“与你无干,其实,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若是本帅有朝一日回到了大唐,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取那几个狗头,以祭我那些死去的弟兄的性命。”李幼雯所说的弟兄,正是那些日子,被曹胡儿麾下死士所杀的亲卫。
听得此言,绣娘也不禁红了眼眶,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亦显狰狞。“曹胡儿老狗,若落我手,当食其肉。”
李幼雯微微颔首,继续拔动着念珠,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可惜现如今,龙困浅水而不得脱……只能潜藏于渊,静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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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京师,皇宫大内,容颜仍显憔悴的天子坐于案后,目光阴沉地看着跟前兵部官员。
这名官员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微微发颤。“陛下,我等已以设法打探,但是,各路边军,皆无昭阳公主的下落,亦无人查知公主去向。另,左羽林卫左将军徐寿遣中郎将陈将率军往塞北搜索公主下落,不料遇上了契胡大队兵马,陈净所部折损近半,已经退回至饮马河南岸……”
天子阴沉着脸以掌击案,声冷如冰。“够了!朕要知道的是昭阳的下落,而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你们却毫无头绪,甚至是连契胡哪一部向昭阳动的手亦一无所知?朕问你,要你何用?!”
这个时候,兵部尚书臊眉搭眼地走了出来,朝着天子深深一拜,满全羞愧地道。“陛下熄怒,昭阳公主失踪,臣等亦心焦如焚,不过,如今塞北之地,风雪连天。就算是那些契胡人,也从藏于过冬之所,而塞北之大,不亚我大唐,一时之间,实在是难以寻得到公主殿下的下落,但是,臣等自当竭尽全力,定不负陛下重托。”
“……唉,罢了,朕也知道,怪你们不得,退下吧,你们,尽力而为吧。”当今天子也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