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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惊飞与赵横眉就在那花船之上,冲这边摇手招呼不已。两人方一登船,胡惊飞就招呼船家快快开船。把段少君与西门栋梁弄得莫明其妙。
“贤弟你这急惶惶的是要干嘛?”野兽兄看了一眼厅中诸了七娘和许千寻、胡惊飞,以及几位护卫之外,再无旁人,不由得有些奇怪地问道。
“兄台,你该不会想着就在怡香阁里边练习咱们的杀手锏吧?”胡惊飞笑吟吟的摇晃着折扇道。“若是那样,怎么可能有一鸣惊人的效果?”
“原来如此,胡兄果然好算计。”段少君一拍额头,不由得敬佩地冲胡惊飞道。的确,自己当时考虑不周,若是节目先被人传扬了出去,至少会让很多人丧失掉新鲜感和惊奇感。
而现在是争夺花魁的关键时期,想要一鸣惊人,那么保密工作是必须要做,而且要做到最好。
“小娘你小子果然够阴的,不过这一招我喜欢。”野兽兄眉飞色舞的一巴掌拍在胡惊飞的肩膀上,震得胡惊飞手中的折扇直接掉到甲板上。
“兄台你能不能轻点,小弟细胳膊细腿的可经不起你折腾。”胡惊飞哭笑不得地捡起了折扇无奈地道。
花船似缓实疾的朝着蜿江上游行去,不大会的功夫,已然离开了繁花的江面,两岸房舍渐渐稀疏起来,段少君坐在榻上接过赵横眉递过来的酒盏饮了一口后好奇地问道。“苏酥姑娘他们呢?”
“段公子,我们在这呢。”从后船口走出来了两位胡衣女子,正是夜蓉姑娘与苏酥相携而来。后面还有三名女子,正是上次陪伴在野兽兄等人身边的豆蔻娘等人,也同样是一身胡衣,显得干练又能显现女性妙曼的身姿。
野兽兄大喜,先是冲苏酥姑娘招呼了声后,搂着豆蔻娘的香肩小声地嘀咕起来。
段少君冲夜蓉点了点头。苏酥看到了段少君之后,并没有如段少君所预料的那般毫不理会,反而还冲段少君点了点头,唇角轻扬,虽然脸上仍旧没有半分的笑意,可是眸眼里的善意与亲和还是让段少君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这女人莫非把那日自己得罪她的事全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不成?不对啊,女人可都是很记仇的才对。就在段少君瞎琢磨的当口,夜蓉姑娘来到了席前,一如初见时一般坐到了段少君的身边,抄起了酒壶给在坐几人倒起了酒。“我们还有几位乐师都已经在下舱呆了大半个时辰了,若是段公子您和西门公子再不来,我们可真要受不了了。”
“这不是来了吗?对了,那大鼓呢,不会也塞在下舱吧?”野兽兄呵呵一笑,搂着豆蔻娘的香肩接话道。
“不是在下面,而是在后舱,一会用的时候搬过来就成。”赵横眉得意地指了指后面说道。“这次我担心一个鼓容易敲坏了,所以一口气让他们拉了三个大鼓过来,这样省得出问题。”
一面吃着酒菜,一边聊天打屁,苏酥很少说话或者搭腔,自顾自地端着酒盏浅酌,目光更多是投在两岸的风光上。偶尔才应上一两句话,便又继续沉默。
看样子这应该是她的性恪,在场诸人都不以为意,倒是那许千寻这位小白脸颇是能说会道,很快就跟野兽兄等人打成一片。
段少君端起了酒盏,就感觉到了衣袖被夜蓉轻扯了下,疑惑地扭过脸来。
“公子,那日是夜蓉做错了,还请公子莫怪夜蓉才是”夜蓉凝望着段少君那张俊朗的面容,小心翼翼地悄声道。
段少君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怪你,重要的是你自己能想通就好。”
“嗯!”夜蓉用力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轻松惬意地灿烂笑脸。“谢谢公子,若不是您,夜蓉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别想太多,我们每一个人,未来的路都还很长,重要的是,抬总把眼睛落在脚上,而应该抬起头来向前看。”
夜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公子你说得真好,听到你这番话,心里边觉得轻松多了,是啊,路终究还很长,为什么不走得快活一些。”
当听到了这句话,一直安静浅酌的苏酥不由得一僵,清冷的秋眸落在了段少君的脸庞上,旋及又移开。可是,内心的触动却仍旧在。
提着酒盏,走到了船首,迎着那温暖的江风,苏酥痴痴地望向北方的尽头,久久不言,不语,犹如已然凝固的石像,只是,那眼中渐渐积累的水雾,迷蒙了她的视线,也湿润了她那干枯的心房。
“报歉,苏酥小姐你怎么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酥一动也不动的保持着姿态淡淡地回道。“我没事。”
段少君走上前一小步,与苏酥并肩立于船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不过很快又滑开。“在下是来向苏酥姑娘道歉的。希望姑娘你能原谅在下那天的冒犯。”
“不用道歉,我没有怪你。”苏酥平静地道,只是那起伏有些急促的****显示着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不是你怪不怪我的问题,而是我不这么做,我会非常内疚的。”段少君诚恳地道。
“你内疚什么?”苏酥自段少君上船之后,第一次正眼打量段少君。
“因为我之前并不了解你,所以,才会做出那种愚蠢的事情来,对你所造成的伤害,我表示十分的报歉,希望你能原谅。”段少君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苏酥双手一揖正色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青楼女子。”苏酥并没有避开,坦然地受了这一礼后,淡淡地道。
“……”段少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你向一位青楼女子道歉,不觉得丢脸吗?”
段少君摇头摇得十分坚决。“你,或者是夜蓉,又或者是豆蔻娘、又或者是我,或者是西门兄,甚至是这天底下千千万万的人。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晒着同一轮太阳,欣赏着同一片星空与明月。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苏酥疑惑地眨了眨浓密的黑睫,犹如那翻飞舞蹈的凤尾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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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那灿烂如阳光的笑脸()
“这代表着,无论身份的高低贵贱,我们都是人。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平等的,是自由的,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自以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我从不高看自己,也不会看轻别人,因为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特的,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存在。而你,在我的眼里,是一位在舞蹈领域极为优秀的女性。而我做错了一件事,使得你受到了伤害,所以我向你道歉,只会让我觉得心安,这有什么可丢脸的?”
苏酥静静地看着段少君,表面平静,但是心中却掀起了涛天的巨浪,他的这番话,有些晦涩,甚至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却让苏酥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种长久以来封闭的心灵,仿佛被死死困在泥土里的种子,已经感受到了阳光的方向,正在挣扎着,意图钻出土壤。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接受你的道歉。”苏酥仍旧面色平静地道。但是清冷的嗓音,仿佛已经被那春日的和风渗进了几许,多了一丝暖意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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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并不怪你,你初来兰亭,并不清楚我的身份,所以,你那番话我是不该生气的。”苏酥素手轻轻地抚着手中酒盏的盏沿,轻宁动听的声音,犹如春归的候鸟。
“可是,当时我觉得你是在轻视我,甚至是……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苏酥侧过身来,正要向段少君俯身一礼。
段少君赶紧身手拦住。“别,苏酥姑娘,既然你不怪我,我已经心安了,你要是太过客气,那就会让我于心不忍,那我会觉得我自己的道歉不够诚恳,然后又会向你重新道歉,这一样来一去的咱们俩都累,不如就这样心领神会一笑泯恩仇不更好吗?”
苏酥听到这番话,不禁莞尔,秋水一般的眼波里荡漾的笑意,就犹如那初春新化的冰雪一般,虽然寒凉,却又诱人之极。
“没想到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其实,你应该多笑笑才是。”段少君忍不住说道。
“没兴趣。”苏酥移开了目光,面朝着船首,又恢复了方才的清冷,就好像是又戴上了万载寒冰凝成的面具。
段少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挠了挠头,回身走向船舱。
苏酥迎着春风,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