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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瞌睡呢?
被段少君拍醒之后,这几个哥们臊眉搭眼的赶紧做出了很忙碌的模样,给这个掖掖被,给那个摸摸头,总之都变得精神抖擞得很。
齐大的面也煮好了,而且还特地切了几大片的羊肉,说是午拿来剁肉糜熬粥还剩的。
一大碗面条,段少君三五除二就干掉了一大半,那种能够把自己从睡梦中弄醒的强烈饥饿感这才渐渐散去。
打了个饱呃,却看到了旁边居然有个病人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在那里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段少君看了看碗中的面汤,又看了眼那哥们,用一种很善良也很体谅的语气轻声道。“你刚做了手术,不能吃干的,还是继续睡吧。”
说罢,在那哥们幽怨的目光中,将最后一口连汤带面全拔拉进了嘴里,把碗递给了齐大,很斯文地用丝帕擦嘴,扭过脸来,那厮居然还盯着自己,而且目光十分幽怨,这让段少君不禁心中大奇reads;。“这位兄弟,你怎么老这么看着我?”
“段长史,我是在清塞堡做的手术,不是在这里。”这哥们很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缓缓地道出了他的心声。
“……你看你,你也不早说。”段少君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哥们,这是啥人,目光和表情幽怨个屁,想吃就吱声呗。
“我早说也不可能跟你吃一个碗啊……”这哥们小声地嘀咕了句,看到段少君瞪过来的杀气腾腾的目光,干笑了两声缩了缩脖子,请齐大爷帮忙给他弄完夜宵。
靠,最看不起这种人,好吃好喝的养着居然还挑三拈四的。段少君白了一眼这货之后,看着这二十多张病床,就把这后屋给挤得满满当当。心里边不禁有些发愁。
中屋还是给那些亲兵们睡,另外还得作为厨房,还得当药房。而前屋变成了段少君还有大部份亲兵的临时卧室。
原本还想着为自己跟亲兵们谋福利,而现如今,却变成了伤病们的福利,这种感觉,实在是奇妙得紧。
第三天一早,两个病人发现了发热,段少君只能采用物理降温的方式,又着人拿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柳树皮煮了水熬给这两个伤者饮用。
段少君又增加了他们二人服用鱼腥草药汁的量,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危险期。
说起来看似轻松,但实际上,段少君整夜都不敢闭眼睛,一直十分紧张地注意着这两人的情况,以便随时给两人进行针炙以减少两人的痛苦,还有就是调整药量,或者是进行体液的补充。
这一切,其他的伤患都看在眼里,胡达也同样看在眼里,看着段少君因为一名小小的士卒的伤病而紧张得就像是什么大人物病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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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胡达夜里醒来了两次,第三次醒来已然是清晨,却已经看不到段少君与那两名病患,心头不禁一紧,一把抓住了过来准备给伤者换药的段少君亲兵问喝问道。“段长史还有那两人去哪了?”
“在前厅那里,公子担心吵着大伙,所以把那二位抬到前厅去了。”亲兵看了眼这哥们解释道。
“扶我过去看看。”胡达紧揪着这名亲兵喝道。他有种说不出的担心,生怕昨天还能够跟自己一块说话嬉闹的那两人,经历了一个夜晚之后,就阴阳两隔。
胡达在那名亲兵的搀扶之,来到了前厅,便听到了段少君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段少君正凝神坐在伤者跟前仔细地观察着伤者的情况。“脉博正常,体温接近正常,继续保持液体的供给。每一刻钟,喂食盐粮水三口,别多了,多了对他们的肾脏是负担……”
段少君听到了身后边传来的动静,扭头一看,正好看到胡达在自己亲兵的搀扶之走了过来,不禁有些讶然。“我说胡将军你这是干嘛?大清晨的,就饿得受不了来找我要吃的不成?”
“你小子嘴少损点行不行?他们没什么事吧。”胡达悻悻地白了一眼段少君,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躺在病床上的重伤者身上。
“暂时渡过危险期了,不过还不安全,必须等到他们醒过来,才能知道是不是彻底的脱离危险。”段少君站起了身来,活动了又熬了一个通宵显得有些发僵的身体。
463。第463章 卧槽,那小子到底说嘛了?()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有好几个弟兄的伤比他们都重,怎么就没这样的事呢?”胡达在亲兵的搀扶之下,坐到了那软和的沙发上,安逸地靠着那软软的靠背,很是啧啧称奇,这玩意可是比跪坐又或者是那种蒲团坐起来舒服多了。
“那是因为那些人的伤口并没有出现感染的迹象,而这两个却点子挺背的,不过还好,总算是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段少君斜靠回了另外一张沙发上,一整夜的忙碌与紧张,实在是让人身心俱疲。
“话说,段兄弟,你给我的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胡达躺都躺得没个正形的段某人,想了想之后忍不住问道。“你为何会投靠赵林甫那老狗呢?”
“你才投靠他,你全家都投靠他。”刚躺下的段少君顿时跳了起来,恶狠狠地冲这丫瞪起了眼珠子怒道。
“行行行,你没投靠他,那他凭什么推荐你来左羽林卫?”胡达翻着白眼没理会段少君的暴跳如雷,翻着白眼嬉皮笑脸地道。
段少君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长叹了一声。“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希望本公子跟你们家大将军两败俱伤,他才好渔翁得利呗。”
“就你小子,跟我们大将军两败俱伤?我说你小子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胡达一乐,差点没笑歪了嘴,指着段少君一脸鄙夷地道。
段少君鼻子一哼,斜了胡达这个满脑子里边是刀枪剑戟的莽夫一眼。“这不是你相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本公子的确有这样的能力。只不过,师尊还有我那好哥们的面子上,我才一直再忍耐,不然,你以为像我这样的头脑,连你们都应付不了?”
“小子,你这话是啥意思,给我说清楚。”胡达不由得脸色一冷,顿时喝道。虽然浑身是伤,却无损其悍勇无匹的气势。“你的师尊跟你的好哥们,关我左羽林卫何事?”
“晋王李玄那小子是我铁哥们,家师隐龙寺主持梦惑大师,他们跟你们大将军恰好是亲戚关系,你说,有没有关系?”段少君也懒得再继续隐瞒下去,缓缓地道出了真相。
胡达眨巴眨巴眼,傻呼呼地前的段某人,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小子不会是一宿没睡发梦吧?晋王殿下,还有那远在江南的梦惑大师都跟你有关系?”
“爱信不信,总之,处理完了这些病患之后,本公子会设法离开你们这左羽林卫,省得你们大将军成天老针对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像本公子这样喜欢与人为善的好人,却要受到旁人的误会,而且还继续默默的作出贡献,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不但累,而且还心塞。唉……”段少君靠着那绵软而舒服的沙发,长叹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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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达咧了咧嘴,目光傻呼呼地少君,渐渐的,表情变得异常的诡异。“你就这么不愿意呆在我左羽林卫?”
“哼,呆,呆着干嘛,受你们家大将军的白眼和为难,还是一票大佬爷们耍着大刀片子在我这样的斯文人跟前摆谱耍横……”段少君悻悻地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
“段长史对本帅怨气很大嘛。”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在段少君的脑袋上方响起,惊得这厮瞪圆了眼,靠,就一张眉目如画,偏生杀气腾腾的俏脸。
“大将军光临寒舍,实在是令在下蓬壁生辉,那什么大将军您请,请坐。”段少君站起身来之后,一脸阴冷笑容的李幼雯,还有旁边一脸古怪的梅道长,赶紧赔笑着起身让出了沙发。
“不敢当,段长史这样的文化人,跟我们这些耍大刀片子的丘八坐一块,就不怕沾了咱们的鲁莽不成?”李幼雯大马金刀地坐下,咦,软和还有些弹性,很是舒服,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玩意的时候,抬起了头来,咬着牙,生生从牙缝里边挤出了这么一句。
胡达色不愉的李幼雯坐下,干笑了两声,赶紧让那名亲兵过来搀扶自己开溜,泥玛的这气氛,简直太压抑了,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李幼雯对于胡达的行为很是赞许,这小子受了伤不是全没好处,至少多长了点脑子。而段少君也示意亲兵们把那二位已经渡过了危险期的病患推往里屋。一屁股坐到了方才胡达坐的那张沙发上。
面一身轻裘厚实胡衣,脸色阴沉的李幼雯,还有那表情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