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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可当段少君真的经过了晋阳继续向北时,天气已然寒凉起来,天地间洒满了一片片的金黄。萧瑟的秋风鼓荡荡不已。
原本经常能够看到的村镇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偶尔也就能够看到一两个荒芜的小村庄,也早已经是荒草萋萋。因为这一带,经常会受到契胡人的骚扰,所以当地的百姓,要么南迁,要么,集中到那些防备能力更强的城廓里边去了。
秋季的草原,显得那样的枯槁,偶尔也会有归化的牧民赶着牛羊经过,不过在看到段少君他们这样的马队后,都会将牛羊赶得远远的,生怕遇上土匪似的。
而此刻,段少君业已经又重新骑上了金太阳……呃,是金色阳光才对。策马奔驰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之上。云州,已然能够看到了那虽然不大,却也颇为巍峨的城墙。
还有那于云州城外连绵不绝的营帐,那里,想必就是那些左羽林卫将士的驻扎地。还有一面面的旌旗迎着劲猛的秋风烈烈招展不已,时不时,会有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刺破天际,直入耳中。
想必应该是将士们在训练。段少君兴致勃勃地当先策马而行,虽然已经能够看到,但是,距离怎么也还得有十数里地才能够抵达。
而当段少君等人距离大营约六七里地时,就听到了大营里传来了悠扬的号角声,还不等段少君文诌诌的来上一两句号角连营啥的,便已经看到了从营中奔出了一拔人马,杀气腾腾的朝着段少君他们一行人直扑过来。
“我靠,他们这是想要干嘛?”段少君大吃一惊,赶紧喝令诸人保护住马车,难道说自己走错了方向这里不是云州而是其他人的地盘?也不对啊,这些人一身血红的甲胄,分明就跟描述中的羽林卫很是一致。
“段长兄莫急,他们不知道咱们是谁,看到有这样规模的马队路过大营,肯定要赶过来巡视盘查的。”作为护送的一名老骑卒赶紧上前向段少君解释了原因。
段少君这才恍然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大唐帝国的部队见财起义打劫自己就好,不然,被灭口了都不知道该找谁哭诉去。
玄甲红袍,杀气生腾,为首的骑卒身背靠旗,驰至距离段少君等人不足一箭之地时,这才堪堪勒马停住,身后边的近百骑卒同样喝呼出声,勒住马头。
百人如一人,停在了一箭之地处,这样严格的而又充满威摄力的举动,让段少君不由得暗赞出声,不愧是我大唐帝国精锐,光这一手,比后世看到的那些阅兵骑兵部队可强得太多。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聚众前往定襄?”身背靠旗的骑卒首领策巴而出,掀开了面护,警惕地打量着段少君他们这一行人。
旁边的护送骑卒头领赶紧迎上了前去,手里边还举起了一块常用的腰牌,向这位骑卒首领告之了段少君的身份和来意。
“原来又是一位新长史啊。”骑卒首领将腰牌扔还给护送的那哥们,独自策马到了段少君跟前打量了几眼,眼中的鄙夷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了。身后边的悍卒纷纷发出了夸张的笑声。
泥煤的,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段少君剑眉一扬,皮笑肉不笑地道。“某确实是长史,敢问大将军行止所在,可否为本官指路。也好向大将军报道。”
“大将军往北游猎去了,大约三日之后才会回来,目前大营之中没有什么主事之人,所以还请长史您移步云州城内暂居,等我家将军归来之后,再来谨见便是。”羽林卫骑卒首领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摆了摆手道。
“……那行,不过敢问这位小将军姓甚名谁,在羽林卫中官居何职业?”段少君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地朝着此人问道。
这名骑卒首领不由得一愣。“你打听某做什么?”
“我需要知道是谁让本官去云州城内等候,不然,若是大将军归营,若是不见本官前往谨见,责怪起来,本官也好有理由,当然还有人证与物证。”段少君不紧不慢地道。
“某乃左羽林卫陪戎副尉赵信便是,若是不信,这是下官的腰牌,还请段长史一审。”身背靠旗,一脸桀骜的赵信闷哼了一声,摘下了悬于腰带上的腰牌递给段少君。
打量了几眼,确定就是这货后,段少君这才递还了腰牌,喝令队伍,直接朝着云州城而去。而那些呼啸而至的骑卒炫耀一般的整齐划一的狂吼一声,勒马转身狂奔而去。
“这左羽林卫可够牛的啊,见到了您这样的上官,居然都还那么嚣张跋扈。”跟随在段少君身边的护卫很是不满地埋怨道。
段少君也很是郁闷,但是,却也不好发火,打了个哈哈。“这左羽林卫,确有古之细柳营之古风尔。”
段少君文诌诌的来上这么一句,让身边的一票护卫都很不习惯,甚至有些家伙直接认为段少君这是在暗讽左羽林卫大将军未来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但问题是这货根本就没想那么远,只不过瞎忽悠了句,不住军营更好,一行人直接进了云州城,云州城的大小比兰亭城其实大不了多少,也就是在防御方面,要远远的超过江南的兰亭城。
不过,这样的军事重镇,城墙的高度和厚度则要远超兰亭城。不过,城里边虽然比扬州小得多,但却十分热闹,特别是往来的商旅,还有那些前来交易的异族和契胡人也有不少。
几乎随眼可见人人携刀带弓,甚至于从刚进城门来到一间大客栈这么点距离,就遇上了三起冲突,要不就是打架斗殴,要么是拔刀相向。不过,打架斗殴并没有人理会,而拔刀相向之后,只经过了短短的十数息,还没等这两个倒霉鬼完全拉开架势,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巡卒杀气腾腾而来,直接把这两个原本自认武林高手的倒霉鬼给揍趴下,然后直接拖走。
第四百零九章 倒霉催的左羽林卫长史()
看到这一幕,段少君真有一种在欣赏边塞武侠风情电影的心情。“那些家伙会怎么样?”举起了马鞭指着那两个被收缴了武器,揍得鼻青脸肿,灰溜溜被押走的倒霉鬼,朝着身边的护卫问道。
这名护卫原本是西门大官人身边的护卫齐大,随其身经百战,在边塞地区也呆过不少年头的刀疤脸中年汉子。“一般而言,会被押去干上一两个月的苦役可能就放了,不过他们的武器是甭想拿回来。”
而护送段少君一行来到这里的骑卒笑道。“那是其他地方,咱们这云州城,打从大将军来了之后,若是拳脚斗殴,一般是不会理会的,若是动了刀兵,那么就会押往新兵营,先苦役三个月,为云州城附近的寨堡修建贡献力气。三月之后,若是体质合格,愿意从军者,那么可正式入编左羽林卫,若是不愿意,那么就老老实实的从哪来滚回哪去。”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段少君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对付这些好勇斗狠的家伙,你们不是喜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吗?行,那就让你们去当兵,职业性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但不算犯罪,还能够立功受赏,指不定啥时候能混个校尉都尉当当,到那时候,怕是封妻荫子都不在话下。
“不过这似乎与我大唐军令不符吧?”齐大摸了摸自己的短须,有些犹豫地道。
“天子特旨,许左羽林卫在边塞之地招募健儿以充军伍。”那位骑卒嘿嘿一笑,一脸不以为然地道:“一开始兵部的诸位大人都强烈反对,可是天子执意,何况这几年来,云州城被左羽林卫守得固若金汤,渐渐也就没有人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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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卒长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声言道。“何况这些年来,边塞时有战事,可是补充军力却很艰难,不少的将军都悄悄的这么做呢,朝庭那边更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丢地盘,不失人口就好。何况,国中纷乱,愿意来边军里边混口饭吃的人也不少,说不定万一有机会立功受赏,有朝一日能封妻荫子……”
段少君只能沉默以对,看样子,大唐帝国的边塞情况,着实很不乐观。内忧就不说了,外患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唐首要目标。
经过了数十年的休生养习,契胡,已然整合了几乎整个塞北之地,他们的强大,可以用有目共睹才能形容。而大唐,因为在十多年前,因为帝位之争,便得北疆防备空虚,就连河套一带的牧马之地也被契胡所据,使得双方在力量的对比上,越发的微乎其微。
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