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张九龄看到天子如此模样,不禁暗松了一口气,好险,终究不枉老夫自贬一场,不然,那小子可有苦头吃了。不过,这笔债,老夫一定要讨还。
天子拿起来墨义与贴经,略略一看,不错,虽说字丑了点,但是贴经全无错漏之处,而墨义上面有一此关于经藉的独特见解,令人耳目一新。
而当看到了那篇策论时,天子砸了砸嘴,这篇策论的题目很是奇怪,战争论。
“还真是奇怪了,战争千百年来,无数人论述过,莫非他还能够有什么新见解不成?”天子砸了砸嘴,微讽了句,却又继续朝下看去。
#####
第一句话,就让天子眉头陡然一扬。世间的真理,不在道德,而在弓弩的射程之内……
让自幼便接受儒家思想与教育的天子份外不悦,可是,却又隐隐约约的觉得,他说的,似乎是对的。这些文字,都很平实,一如白话,可是,所构成的句子,却是让天子看得触目心惊,犹如一柄柄的响鼓重锤,敲打在这位马上取天下的皇帝内心深处。
政治不仅引起战争,而且支配战争,因而政治的性质,决定战争的性质。这一句,便让天子想到了当初起兵之事。自己高举起了讨逆清君侧的大旗,不也就是一种政治上的手段吗?
每读一句,天子都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上,而越是这样,便让更多的人都议论纷纷,侧目相望。
便是赵林甫,也惊疑不定,那小子到底写了什么,让天子看得如此专注,甚至忘记了这里正在召开朝会。这让赵林甫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赵林甫轻了轻嗓子,朝着天子道。“陛下,不知你觉得这位榜首如何?”
“嗯,有道理……嗯?是赵爱卿啊,不错,这小子不错,对了,张爱卿,你既然见过此人,想必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吧?”天子恍然地抬起了头来,目光一扫,落在了张九龄的身上。
。。。
第三百九十四章 老夫落入那秃驴的算计了()
“不错,臣知道。此人姓段名少君,乃是江南人士,而且拜入了梦惑大师的门下为弟子。”张九龄听到天子终于问起那小子的身份,心头一松,缓缓地沉声言道。
天子愣了半天,不太相信地翻着试卷找了半天,才在最后看到了段少君这个签名,话又说回来,这个签名,倒真的颇有气概,力透纸背,气宇轩昂,不过说实话,字迹仍旧显得有些惨不忍睹,但是比起整张卷子而言,却给人耳目一新之感,至少不会感觉到视线受到污染。
那是段某人也觉得自己的这字太过丢脸,为了不把脸全丢光,所以才用心地写好自己的名字。
这让天子更愣了,看了眼那些犹如鸡爪子刨出来的字体,又看了眼那笔锋锐利,气宇轩昂的签名。更加的一头雾水。“这小子是大师的弟子?和尚也能科举了?”天子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就是春秋社的双冠王,或者就是因为那笔童趣体的字迹实在是太雷人了点。
“……”此言一出,诸人绝倒,甚至还有不识内情的人嬉笑出声来,不过立刻被交好的同僚踹了一脚,蠢货,笑谁都可以,千万不要笑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秃驴,不然,你丫的铁定会死得很惨。
“陛下,他是大师座下俗家弟子。”张九龄暗翻了个白眼,只得再一次解释道。
#####
“奇怪了,这小子……真有意思,呵呵……原来就是那个拿到了春秋社的诗、词头名的年轻才俊啊。”天子砸了砸嘴,脸上的笑意显得那样的高深莫测,扫了一眼群臣之后。“今日朝会就议到这吧,许卿,且留下,朕有话要跟你说。这些试卷先搁这,朕要亲自查阅一下。”
群臣退散而去,只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许恩林呆呆地跪坐于地,不太明白天子留下自己的用意,不过,方才赵林甫倒是给了自己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想来,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难为自己才是。
“此人,想必你也应该有一些印象吧?能够被你取为榜首交到朕这里,是因为什么?”天子笑眯眯地问道。
许恩林的头埋得更低。“因为其人此番春秋社诗集一鸣惊人,其诗词令无数在京士子传诵不已,何况,其试卷除了这笔字之外,再无什么缺点,所以,微臣也几位考官和副主考商议之后,皆认定此人该有榜首的资格。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梦惑大师的弟子。”
天子思量了半晌,这才将那份试卷递到了许恩林的手中。“爱卿对这一份策论,有什么想法?”
“这份策论颇为浅白,确又感觉似乎有几分道理,不过多有偏颇之处,但也算是这一回考生之中的上佳之作了。”许恩林斟酌了一番用词道。
“嗯……好了,卿退下吧,五日之后的殿试照常进行,你可要好好用心操办才是。”天子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待如释重负的许恩林离开了大殿后,天子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里,则多了几分的温暖。“二弟啊二弟,你终究没忘记我这个兄长,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来找我呢?难道你觉得,我还能连你的要求都不答应?”
“不过说实话,你这位弟子的这笔字,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点,不然,朕现在就可以让他成为本次科举的状元。现在嘛,朕要好好的看一看,看看这小子,有什么资格,能够成为你座下的俗家弟子。”
天子喃喃自语一番之后,招来侍卫,一番低语之后,侍卫接过了天子递来的羽信,应诺而去。
许恩林出了皇宫之后,坐进了轿中沉吟半晌之后,掀开车帘小声地吩咐了句,轿子一转,快速地朝着赵林甫的府邸而去。
“陛下就问了这么几句话就让你离开了?”赵林甫眯着双眼,手指轻轻地敲击在案头,眼中一缕缕寒芒闪过。
“那当时,陛下的神色如何?”
“陛下神色如常,并无异样。”许恩林仔细地回忆了一番之后,不是敢很确定地道。
赵林甫轻轻一叹,敲打的手指头微一停顿。“是老夫失策了,梦惑老儿,果然高明。”
“恩相此言何意,这一切,都不是照着您的吩咐去做的吗?莫非下官有些疏漏之处……”许恩林大吃一惊,连忙声明道,生怕恩相误会自己什么似的。
“此事,与你无干,是老夫落入了梦惑老儿的算计之中了。”赵林甫摆了摆手,悠悠地吐了一口浊气。“想必那笔字,应该是那小子故意写的奇丑无比。就是要刻意的吸起众人的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引得天子瞩目,然后,再经由旁人之口,晓其身份,好算计啊,老夫百般谋算,最终也只能等到这迷底揭开之时,才知道梦惑老儿打的是什么算盘。”
“陛下肯定已经从那晋王的口中,得知了梦惑收的俗家弟子,不然,在大殿之下,语气为何没有一丝讶异?那句话,更像是在玩笑,而非质问。”
许恩林大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脸愤恨之色。“想不到那老家伙居然如此心机。恩相,事已致此,我们该如何是好?”
赵林甫压低了声音冷冷地道。“无妨,梦惑老儿不过是想让他的弟子哗众取宠,一鸣惊人而已,且看五日后,若是,他还是那么的幸运,这也无妨……老夫已经有了对策,到时候,尔等只需要如此配合……”
“到时候,若是天子不选你的弟子,你能耐我何?……”赵林甫畅快地笑声陡然响起。
看着极少喜怒形于色的恩相如此,许恩林打了一个寒战,赶紧陪笑起来,冲恩相翘起了大拇指,以示恩相高明。
#####
“……弟子也觉得,小师弟的字不会那么丑才对啊。师尊,这小子莫非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成?”看着那份已经被八百里加急递送过来的试卷,大师兄鉴音一脸黑线,这太不科学了吧?那小子虽说毛笔字是不怎么样,可也不至于差到如此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初学书法的人。
而且每个字都给人那种感觉,实在是,大师兄鉴音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那个小王八蛋有个屁的苦衷,他这是想让佛爷我替他背锅。”梦惑方丈一脸铁青地坐在榻上气喘如牛,心里边可谓是哭笑不得,这臭小子,这个小王八蛋,好啊,为了逼老夫出面,居然用出这等无赖招数。
“天子若是知道你是我的弟子,敢不让你科举过吗?那我脸该往哪搁,你个臭小子……”
大师兄鉴音白眼连翻,苦笑不已,这臭小子明明都已经被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