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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转,看着赵林甫并没有解释,而只是在那里品抿香茶,与赵林甫相交近二十年的刘恒永知道,该是自己出面说话的时候了,清了清嗓子冲许恩林摇了摇头。“恩林贤弟,莫要以为愚兄我小题大作,而是此子绝非等闲之辈,待他在京中,又或者是朝堂站稳脚跟,对于我们的威胁,甚至比张九龄那个养鸽子的吏部尚书都要大。”
许恩林不由得一愣,目光却越发显得迷茫。刘恒永耐着心继续解释道。“如今这小子,一无官,二无职,却已经结交了晋王,又与吏部尚书张九龄扯上了关系,往来颇密,另外,更被那梦真大师看中。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玄真那个老牛鼻子已经回到了京师。
对着京师的三教九流发了话,谁敢若许氏产业一根毫毛,他这位大唐国师的师叔祖就跟谁没完。而那许氏产业,就是段少君那小子的一位妾室所掌握。
何况他极可能会成为那西门忠熊的女婿,如此一来,若是他进入官场,多方助力,再加上当今天子对于才俊的爱护,还有那梦惑方丈的暗中臂助,你觉得这小子,会是池中之物吗”
听完了刘恒永的解释,许恩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越听越是心惊。“那小子该不会是什么妖孽吧”
“是不是妖孽老夫不清楚,不过,不能够留,以免日后成为老夫的心头大患。<;>;这一次科举,你要让他过而且还得让他记老夫的情,懂吗但是,科举之后,不能任由他呆在京师。”赵林甫重重地搁下了茶碗,面沉如水,阴沉地道。
“恩相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去做了。”许恩林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看样子,原本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的段少君,居然潜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实在是令人心悸,若真是任由其发展,的确会对他们这一党构成威胁,既然是威胁,自然要提前铲除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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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知危险已然降临的段少君突然一个大大的喷嚏,把鸽舍的鸽子惊得咕咕乱飞不已,正在喂鸽子的张九龄也得吓得一哆嗦,手中的一把饲料全掉到了地上,气得张九龄吹胡子瞪眼。“你小子啥意思,你这么也不怕把鸽子给吓坏了。”
“九龄兄休得胡言,这些鸽子都可是你培养出来的精英,岂会被区区一个小小的喷嚏给吓坏了,倒是兄台你,看看,这饲料都撒了一地你也不觉得心疼。”段少君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指了指地上那一滩饲料道。
“真不知道大师是怎么收你做弟子的,唉,老夫怎么一开始居然感觉你是个可交之人,结果呢”张玄龄摇了摇头一脸感慨,自己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就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呢
所谓八十岁老太太倒崩小孩,莫非说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成
自己可是堂堂的吏部尚书,哪怕是赵林甫那家伙多方谋算,自己也能够从容应对,为屹立不倒,可是现在,遇上了段少君这个奇葩,实在是让人无语得紧,一开始还以为是一位彬彬有礼,知书达理的谦谦君子。
等过几日,春秋社诗集出来之后,张九龄很是吃惊于段少君的才华,可也越来越发现,道貌岸然的表面上,是一股子对所有事物都可以用一种泰然处之的态度去对待,犹如看淡人间冷暖的人精。<;>;
而现在嘛,这货跟自己混熟之后,简直就是越来越不要脸,可又让人生不起气来,昨天跟这货说好,拿价值五百两银子的事物来换十只自己培养出来的最好的信鸽。
可结果呢这臭小子居然塞给了自己十瓶金枪不倒丸。幸好当时没有人瞧见,不然,吏部尚书大人年过四旬,房事不勤,不得不借助药物的八卦铁定要传遍整个京师,那样自己还有脸在朝堂里边呆吗
靠,送啥不好,偏送那玩意,嗯,虽说这金枪不倒丸的确在京师经常断销的紧俏货,可你拿这玩意来送我你嘛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本尚书好歹也是罢了,总不能告诉这小子自己每天晚上的活动量是多少吧这小子可是名医,眼贼毒,说多错多,还是闷声不响的好。
好歹那十瓶金枪不倒丸够自己用好几个,嗯,好几年的。
“九龄兄啊,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当初可是你对小弟我热情如火,我才勉为其难与你平辈论交,现在倒好,居然还想翻脸不认人,信不信我明天到大街上去说你堂堂尚书言而无信想要赖我那十瓶嘿嘿,莫瞪眼,我不说就是了,男人都懂的。”
“你你小子别那么多废话,老夫就是让你给吓的行不行”张九龄没好气地瞪了这货一眼,遇人不淑的例子大概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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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赵林甫与师尊的故事()
“早这么诚实的话,我自然就不会那么多废话了,话说回来,您老好歹也是堂堂的吏部尚书,怎么不想办法弄到这次主考官的位置?唉,想我自负一身才学,到头来,命运却要被别人左右。看到网【更新快nbp;nbp;请搜索】”段少君一脸不爽地道。
打从知道了许恩林是科举的主考官之后,段少君就多了一种莫明的危机,或许是那日道别时,赵林甫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还有许恩林笑容背后的恶意,都让他感觉到了很不自在。
特别是回想到了赵林甫居然绝口不提其子与自己的冲突之后,段少君就越发觉得,那老货必然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和想法。
“你就这么担心?”张九龄淡淡一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归拢着散落的饲料,然后扔进食槽里。
“不担心可能吗?若是考不中,那我不但让师尊失望,更会让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失望,甚至于我那尚未出生的孩子,也得哀怨地在未来继续等待着来到这个世上……”
“停!再给老夫胡扯,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给撵出去。”张九龄手一抖,刚刚捧起来的饲料又差点掉到地上。
“罢了罢了,你且随我来,我有话要跟你好好聊聊。”看到这家伙厚皮实脸的模样,张九龄浑身一阵无力,拍了拍手,冲这家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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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鸽舍不远处的凉亭内,自有仆从端来了茶水糕点布上。张九龄抿了口茶水,看着跟前狂塞糕点的段少君,心中一阵来气。“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吃了,不过是在闻知寺里吃的,那午饭实在太没油水,太寡淡了,还不如你府上的糕点合心。”段少君扫荡了一碟糕点之后,抹了抹嘴,这才恢复了正人君子本色。“还请九龄兄直言相告。”
“……”看到前面像饿死鬼投胎,后面则像是一位智勇双全的谋士的段少君,张九龄一阵牙痒痒,嗯,一定要给梦惑大师去信,投诉他的这个弟子实在是太不着调。<;>;
“你可知道你师尊与赵中书令之间的恩怨?”张九龄猛灌了一大口茶定了定神,决定直接说事,懒得看这货的嘴脸,省得自己被气出病来。
“赵中书令……那家伙不是宰相吗?”段少君不禁一呆,这不科学啊,明明听到那许恩林称赵林甫为恩相来着,怎么一下子就神转折了都。
张九龄喉咙里边的茶水直接从鼻子喷出来一小半,然后指着段少君,一面咳得嘶心裂肺,看得这货眉头大皱。“我说九龄兄你是不是气管有毛病,莫非是气管炎犯了?”
“你……你个臭小子今天来是不是打算替那赵林甫卖命,把老夫气死了好去邀功?”张九龄好半天才哆嗦着嘴皮子骂道。
段少君一脸的无辜。“我说老张,你这话可不地道了,我可是我师尊的衣钵弟子,怎么可能去跟那姓赵的蹲一块?”
“你就不知道赵林甫是中书令?”张九龄强忍住了悲愤,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一点。
“不是说他是宰相吗,莫非中书令就是宰相?”段少君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我又没当过官,哪知道这些事。”
张九龄打量了半天,确认这货真是不理解后,稍稍松了口气,刚想要端起茶盏,想了想还是搁下,省得一会自己又被呛上一口实在太还不来,还是先把话说完再喝比较好。
“好吧,我告诉你,赵林甫是中书令,而中书省是决策机构,所以中书令更是政务的本源。中书令又称宰相便是由此而来……”
听了张九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