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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忠熊面色转和,抬手虚扶。“莫要怪老夫多嘴就好,你既是大师的得意弟子,某也自然希望你就算不能青出于蓝,也当不负大师清名。”
段少君垂首应是,坐下之后,梦惑方丈便着段少君把这段时间洪灾前后讲给西门忠熊听,蕴意自然是让自己的得意弟子多露露脸,西门忠熊乃是兰亭郡守,若是他往朝中进奏此次灾害时,多提一提段少君的名字,对于段少君的未来而言自然是颇有帮忙,人虽未致,却已经能够在朝中刷一刷声望露个小脸,好歹也能给人留下印象。
再说了,段少君的口材那绝对不是吹的,绝对能够把天下的麻雀乖乖地哄进笼子里自己拿鸟嘴把笼子关了。而在他的口中,梦惑方丈的道德品质足堪与古之圣人比肩,听得梦惑方丈桔皮老脸都老红老烫,但又颇为沾沾自喜。
毕竟段少君说的都是真话,最多也就是进行了那么一点点的艺术加工而已,现如今,梦惑方丈虽已是方丈之人,对世俗官场没什么兴趣,但是,只要是个还活在纷扰尘世中的人,必然会有活着的动力,谁不希望能够名垂青史,被百姓乃至后世之人所铭记?
所以,段少君恰到好处甚至带点夸张的马屁把梦惑方丈拍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坦。而西门忠熊听在耳中,却觉得是那样的心惊动魄。
从段少君活灵活现的讲述中,西门忠熊仿佛看到了当日的场面,那翻滚着涛天巨浪的洪水顺着山谷汹涌而至,摧毁了良田、房舍,拍击在兰亭城的城墙上,之后,将整个兰亭城淹成了汪洋之中的一片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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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大量的老弱妇孺提前登上了西山,怕是后果实难预料,而之后又若非浮桥之功,城墙之上的百姓,也不知道会因为城墙的坍塌而淹死不知凡凡。
之后,瘟疫的出现,更加的惊心动魄,听闻一干隐龙寺僧人人人甘为前锋,与病患同吃同住,不解衣带的连续照拂之下,终使得瘟疫被掐死在了源头,不致扩散。
段少君添油加醋的说了半个时辰,而西门忠熊也冷汗淋漓的听了半个时辰。待得段少君住了口,西门忠熊这才掏出了丝帕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此番水患居然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若非少君提前知会老衲早做准备,每次大祸来时,都能够及时应对得法,兰亭城,就不会像你今日看到的这般大灾之后还能如此平静喽。”梦惑方丈也同样听得心情激荡不已,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万分骄傲。
若不是自己听从了段少君之劝,拼着脸皮不要,在西山弄出一场声热浩大的假**,将兰亭城内外不少老弱妇孺吸引上去,单只是水患初致的那一刻,便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洪水卷走,成为亡魂。
这一刻,西门忠熊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梦惑方丈会对段少君如此的看中,不是在他的医术,而是他的多智与筹谋决断。难怪能够从一个野山之中走出来的山野之人,在短短不过月余之间,便得梦惑大师信任,便欲委以医道衣钵。(。。)
第一百八十五章 愣是把牛吹上天掉不下来()
怕是,除了欲让其继其衣钵之外,更想要为国选才。
“某虚居兰亭郡守之位,却在这等大灾来时,只能远在异地束手无册,若无大师与少君,兰亭危矣,请受忠熊一礼。”西门忠熊扶了扶冠,朝着段少君与梦惑方丈拜下。
段少君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叔父不必如此,我等既然寄身于兰亭,便是兰亭百姓,余者皆为同乡,岂能眼看灾祸临门而不相救?”
段少君的对答让梦惑方丈很是满意。“贤弟切莫如此,少君说得对,我等既在兰亭,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对了,这几日因为城墙和水城坍塌,需要人手修缮,老衲与少君和一干兰亭文武商量之后,动用郡卒,今日你既然回到了兰亭,事先跟你招呼一声。”
听得此言,西门忠熊不由得下意识地道。“何不动用民伕?”
“叔父,想必您进城之时,应该看到城内外皆是一片狼藉吧?”段少君不由得失笑道。
“这是自然,遭了这么大的水患,兰亭城里一片破败……”西门忠熊不由得唏嘘道。
“百姓们遭了灾祸,如今不少人连房舍都已经被摧毁,而就算不被毁,也都多需要修缮,如此一来,此刻想要征召民伕,太过难为百姓,而如今郡卒除了必要的巡查靖安之外,还有大量空余的人手,让他们修缮城墙,既使得这些官兵不至于无事可做,又可以不扰民生,岂不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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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惑方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笑道。“虽然兵卒不可擅动,但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所以,就算是报至朝庭,朝庭想来也会体恤百姓,不会有什么争议的。”
西门忠熊看向段少君的目光不由得再次一变。“你多大了?”这小子莫非只是个脸长得嫩的老官油子不成?怎么这样连自己都难为的事在他眼里边却有着很简单又能说得过去的处理方法。
“在下记不得了,小时候便被师父抱养于山野。”段少君摸了摸自己那俊俏的脸庞,实在不好意思告诉跟前这二位自己怕算得上是两世为人。
待段少君辞了出去后,西门忠熊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冲梦惑方丈叹道:“年岁不大,就有这样的头脑,大师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梦惑方丈的三角眼都已经笑成了两条缝。“哪里的话,你莫看他现在正二八经的,其实这小子经常不着调,老衲可是为他操碎了心啊。为了引百姓上西山,就是这小子给老衲出了个**的馊主意。”
此言一出,西门忠熊也忍不住暴笑出声来。“怕也就他这样七窍玲珑心的人才能想出这样的鬼点子。”
“对了忠熊贤弟,你这腿如何了?”梦惑方丈笑了笑之后,目光落在了西门忠熊的腿上。
“还不就是老样子……唉,若是某家这腿无恙,当纵马扬鞭,征战沙场。”西门忠熊拍了拍自己的伤腿,一脸唏嘘地道。“哪会像现在……”
“若是……”梦惑方丈不禁有些犹豫起来,刚刚应该让段少君那小子留在这里给西门贤弟看看就好了。
“若是什么?莫非兄台这些日子又寻着治小弟腿疾之术?”西门忠熊错愕地抬起了头来看着梦惑方丈。他提到了自己的腿,又冒出这两个字,这不由得西门忠熊不朝这方面想,这让一直渴望再临疆场的西门忠熊顿时激动得涨红了脸,声音也变得迫切起来。
“这个……是少君那小子。”梦惑方丈有些懊丧地拍了拍光头,罢罢罢,说都说了,那便直说。
“他?!”西门忠熊差点跳了起来。“我说大师,咱们好歹也有二十来年的交情吧,你可莫要拿这事来敷衍小弟。你给你弟子捧场这没问题,可小弟我这腿真不是开玩笑的。”
“贤弟,你以为老衲这是在诳你不成?”梦惑方丈看到西门忠熊如此表现,顿时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老衲之前跟你说的那些,绝非虚言,我那徒儿,真有给人开肠剖腹活人命的本事,你要不信,尽管着人去打听打听,那许大掌柜的儿子许千寻,前些日子得了急肠痈,这病莫说旁人,便是老衲也只能缓其病痛,听天由命,可是我那徒儿,就凭着一把指头长短的小刀,硬是将其坏肠从腹中取中。如今那许千寻可是活蹦乱跳的,逢人便赞我徒儿医术……”
看到梦惑方丈的神情不是作伪,西门忠熊顿时纠结了。“就他小小年纪,居然能开肠剖腹活人性命?”
“莫说是你,在死马当活马医之前,老衲也不相信,只当这小子瞎扯胡吹罢了。可谁料想,他硬是弄成了……”梦惑方丈十分理解西门忠熊的心情,当时他也是当段少君这货吹牛逼,可结果呢,还愣是把牛给吹上天愣是不掉下来,飞了。
不,应该是吹成真的了,之后,梦惑方丈这才百分百确信,这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记得当时开刀的时候,虽然梦惑方丈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可看到那利刀剖腹时,仍旧是有些哆嗦,生怕一条性命就这么真的玩完。
可到最后,他把那发炎脓肿的阑尾截除出来之后,梦惑方丈终于相信了,史书上抽记载的那些神医开肠剖腹,开颅刮骨等治病手法,绝对是夸大,而是真实的。
也是从那之后,梦惑方丈更坚定了要将自己一身衣钵尽予这小子的原因。
听了梦惑方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之后,西门忠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