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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经过的那条小巷,有一个灯坏了很久,但是后来又莫名亮了。
有几天她熬了夜,房间的灯一直亮着,过了几天就收到特制的枕头,还有温和的咖啡,以及一只可爱的咖啡杯。
这些事情……她知道是谁。
喻楚走过一条小巷,停住脚步。
不远处,修长的少年半跪着,黑发微卷,脸颊白净可爱,正在垂眸慢慢地倒出猫粮,而那只给她送花的猫咪,就温顺乖巧地吃着猫粮,非常惬意。
寻洲倒好猫粮,在一旁托着下巴,眨巴着漂亮的眼睛望着猫。
“你今天把花咬掉了一瓣。”他似乎有些不满,“所以你今天少吃点。”
小巷外忽然传来扑哧的一笑。
少年蓦然僵硬。
回过脸,视线接触到女孩的身影,他无措起身后退一步。
白皙的耳垂一瞬间通红。
第1927章 掰直混血儿学生(64)()
“我……我不是,”他结结巴巴,好像拼命想辩解自己不是变态,没有每天盯着她……于是少年红着漂亮的脸,最后说了一句:“我不认识它……”
说完,他脸更红了。
喻楚瞥了眼旁边的猫咪。
那只猫头也没抬,继续吃猫粮。
“嗯,你不认识它,”女孩微微弯起眼眸,点头道,“你只是正好经过,正好遇见它,手里正好有猫粮。”
寻洲想把自己埋起来。
少年的皮肤透着奶气的白,碧蓝的眼睛移开,不知道在看什么,却就是不看她。他沉默了会儿,耳垂的热度才略微褪去,心跳慢慢平缓了一些。
理智回笼,无声的委屈漫了上来。
他揉了揉眼睛,表情和旁边那只无辜的猫一样,两个雪白的小家伙一齐盯着女孩,小的那只默默吃猫粮,大的那只有点无措,抿了抿薄唇。
他小声辩解,“我只是帮你。没有给你添麻烦,也没有让你看到我啊。”
喻楚略微挑起眉。
奶猫低着头,睫毛胡乱垂下,指尖缩了缩,没有看她,声线却带着哀求。
“你就让我这样子……我只要这样就好了。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的,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保证。”
他抬起爪子,奶白的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表情非常严肃认真。
女孩半晌没有说话。
寻洲等了一会儿,终于慢慢抬头,抿起唇,小心地瞄了对方一眼。
她唇边带着一抹笑。
他忽然有点迷茫。因为看不出那是什么意思。不像是友好的笑。
女孩看了眼手表,“我还有十分钟去学校,就来和你好好谈一谈。”
少年微怔。
随即,一瞬间,害怕起来。
他背靠着墙,有点无措地四周看了看,小声道:“十分钟……很紧啊,你先去上课,我在这里等着你……”
“你确定你不会跑?”对方好笑地挑眉,“没关系,很快就说完了。”
寻洲沉默下来。
他垂头丧气,又有点绝望地安静。
女孩便开口道:“法治社会,跟踪一个人,首先就是违法的吧。而且据我所知,也只有变态才会跟踪别人。”
少年脸微红起来,不吭声。
“而且还给我买东西,每个周末送饭来,这件事已经让我很困扰了。甚至连我熬夜你都知道,我只是几个晚上开着灯,那么你那几天,是都在我家楼下吗?”对方的声音很平淡。
寻洲的脸色慢慢白了起来。
他抿了抿淡色的唇瓣,张了张唇,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好安静低了头,睫毛微颤:“……对不起。”
女孩问,“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寻洲感觉心脏又疼了起来。
就是这样,一点希望都不愿给。
这是他想做的最后一点事,可是她都要让他亲口道歉。
亲口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少年低头,抿起发白的唇。
对面似乎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少年奶白的手腕被握住了。
一条红绳被套在他手上。
第1928章 掰直混血儿学生(65)()
红绳有些凉,被套在手腕上后,鲜明的颜色对比着白皙手腕,把那截奶白皮肤衬得更稚嫩,有丝绵软的萌感。
寻洲完全怔住了。
他的眸光并没有落在红绳上,反而是怔怔望着女孩。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安静地系好红绳,他能看到对方的发顶,还有低垂卷曲的睫毛。
他忽然感觉,那对睫毛好像是扫在他心上一样,让人心尖微微颤动。
手腕的地方,被女孩手指握着的部分皮肤,好像被火灼烧一样烫。
寻洲僵硬着表情,太不自在了,他想把手缩回来,但是又不敢动。
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距离。舍不得缩回来,只能僵硬地任由对方牵着。
喻楚把红绳好好地系上。
随即,她才松开手,后退一步,抬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他睫毛轻颤了下,抿着唇瓣,低着小脑袋,脸上颜色绯红得漂亮。
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少年另一只手轻轻覆盖住红绳,半晌后,才低头小声问:“怎么……怎么在你哪里?我好像把它丢了……”
他把它丢在那个电话亭里。
因为太难过了。
这东西是他出事后那段时间,自己给自己编的,就好像一个精神寄托。
每次深夜里噩梦惊醒,看着它在自己手腕上,才慢慢回忆起来……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他已经安全了。
所以它是陪伴他多年的安全感,他愿意把它送给一个姑娘,可对方不要。
他太难过了。
难过到,他也不想要它了。
他把这份安全感丢掉,把心理医生给的药也丢掉,近乎自暴自弃,决定让自己永远坠落进深渊里。
反正也不会有人心疼他,不是吗。
救赎这个词,听起来那么美好,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他的人生已经黑暗到没有光亮,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还有勇气去喜欢一个人。
义无反顾喜欢上,然后要么是得到救赎,要么,就是更深的深渊啊。
早该绝望,为什么还有勇气喜欢?
小时候在那个小巷里,满身酒气的女人靠近,但是没有人来救他。他那时很小,把人砸出满头鲜血,握着作为凶器的瓦片,白着脸觉得自己杀了人。
他也知道自己后来性格古怪,可不敢说出这件事,于是这么长久以来,就连父母都从没有安慰和理解过他。
表面上干净正常,可他觉得心里早就腐烂了,黑色如沼泽不见底。
他不喜欢女生,迷茫地向家长寻求帮助,可是却被送去暗无天日的监牢,每天的生活都是电击和催吐剂。
吐到脸色白得像鬼,从那以后对男生也充满厌恶,心里腐烂的空洞似乎又变大了,呼呼地漏着冰冷的风。
他觉得愤怒,所以故意带回一张照片,故意说那是喜欢的男生。
看着家长生气的表情,恍惚间有种报复的愉悦,哪怕愉悦之后更加死寂。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女孩。
可她果然不是救赎。
而是更深的深渊。
第1929章 掰直混血儿学生(66)()
其实一开始就很慌乱。他扔了她做的面,可却在母亲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满心忐忑地在旁边听着,直到听到她说还会过来,才慢慢松了口气。
那张照片,作为挡箭牌带了很久,每个人询问起来,寻洲觉得自己都可以面不改色,说那是他喜欢的人。
可偏偏那一次,看到女孩即将把照片翻过来,他的心情变得很害怕。
他不想让她看到。
那几乎是种本能,少年无措地拼命大力夺了回来,无意中推了她一把。
可是,也就是这一推。
他好像再也靠近不了她了。
少年眼周泛红,低着头望着自己白皙手腕,望着那条失而复得的红绳。
他委屈地抿起唇瓣,淡绯的唇失了血色,映着少年低落的碧蓝眼眸。
喻楚看了他几秒。
奶香的小男生乖巧站着,稚嫩可爱的脸,衣领中颜色炫目的漂亮锁骨,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像是天使。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条红绳上,轻声叹了一句:“别再弄丢了。”
奶猫懵懂又委屈地抬起头望着她。少年纯净的面容,有点无辜,又有点迷惑,似乎不明白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