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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泽这次来的比她很早,默默注视她片刻,去街角的早餐店买了两份皮薄陷多的馄钝回来。
温茶饿的胃抽的疼,正想喝口露水缓缓,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响动,她走出去,花架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钝。
馄钝是猪肉馅的,白白胖胖的躺在瓷碗里,汤面上撒着几粒嫩绿的葱花,看起来十分诱人。
温茶默默咽了咽口水,朝四周看看,发现没有人影子,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吃还是不吃呢?
吃吧,她这个身体还没吃过凡间的东西,而且要是有人在碗里下毒药怎么办?
不吃吧,她又好想吃。
温茶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碰那碗馄钝。
才不吃莫名其妙的食物呢。
她吸吸鼻子,慢吞吞的走进了屋里。
严泽看着她吸鼻子的小动作,心里有些好笑,这小东西还挺警觉。
他走到花架边,把馄钝端了回去,几大口吃完,把汤也喝的一干二净,给人把碗送了回去。
店家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严屠户,这么多年了,你一次都没光顾过我的生意,这回改性了?”
严泽把碗丢到桌子上,“照顾你生意,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店家呵呵一笑,“你要是照顾我生意,那就天天来吃。”
严泽没搭理他,转身大步往回走。
店家撇撇嘴,喊到,“每天挣好几贯钱,就没看见花过,你攒着养儿子啊?”
严泽顿了一下脚,头也不回的说:“我攒着发霉,也跟你没关系。”
“”
温茶今天的生意不太好,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发呆,期盼着能多来几个肥羊,让她攒点私房钱。
她穿过来六天了,从第一天起就给自己留了点钱,不多,也就几十文,她骨子里是个人,以后是在凡间生活还是找个山头居住下来,现在还没有头绪,攒点积蓄还是必要的。
温茶扳着手指等啊等啊,终于等来了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男人。
男人手持一柄美人卧莲的艳丽花扇,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胭脂香,一看就是从美人窝里才出来。
温茶笑着上前打招呼,“这位公子,本店有许多各种各样的花卉,不知您有什么需要的?”
“需要的?”年轻男人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温茶一眼,发现是个极为貌美的豆蔻少女,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他用扇尾勾向温茶的下颌,风流的问道:“这位小美人儿,你长得可真美,叫什么名字呀?”
温茶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扇子,脸上的笑意退了大半,“您要是不买东西,就请出去。”
“买!”年轻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缠着她,故作为难的说:“这里的花,我都喜欢,你帮我看看我买哪个?”
温茶暗自翻个白眼,随手指了身边的一盆夜来香,“这花就挺适合你的,夜里放床边,花香非常好闻。”
“是吗?”年轻男子大手一挥,看也不看的说,“好,这花我要了。”
温茶面不改色的继续给他推荐夹竹桃、金百合、杜鹃等花卉。
她说什么,年轻男人都觉得好,很快就打包了好几盆花准备带走。
温茶给他包装好,用眼神示意他离开,那年轻男人就是不走,倚在账桌边朝她抛媚眼,“小美人你看爷买了你这么多东西,你就给爷香一个呗。”
说完,他伸手来拉温茶的手,“你看你一个娇娇软软的姑娘,家里人怎么舍得你在外面抛头露面,你要是跟了我,我就让你做我的十八小妾,保你吃喝不愁,一辈子享福,你觉得如何?”
温茶躲开他的动作:“我觉得不如何。”
年轻男人有些下不来台,“那你可有些不知好歹了,我的小妾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温茶摇摇头,说:“你身上太臭了,我不喜欢。”
年轻男人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温茶抱肩,凉凉道:“我说你身上都是糜烂的味道,很难闻,你要是再进窑子身体都要烂了。”
“你个臭丫头!满口胡言!”年轻男人瞬间就恼羞成怒起来,“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抽死你!”
他一改之前的柔情,举着扇子就要来收拾温茶。
温茶也不怕他,转身就朝门外跑去,年轻男人追了出来,想要跨出门槛追她,结果在抬脚时被温茶用灵力拌了一跤,像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听见声音的严泽拿着砍骨头的斧子从铺子里跑出来,把温茶拉到自己身后,又一脚把爬起来的男人又踩回地上,“你想干什么?!”
年轻男人没想到对面的屠夫会跑过来帮忙,被踩的差点吐血,看着人高马大的严泽,知道自己打不过,赶紧求饶:“我什么也不想干,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来了,我发誓”
严泽冷哼一声,回头看向温茶,“没事吧?”
温茶摇摇头,指着屋里包好的花,“就是那些东西还没给钱。”
“给钱!”严泽用脚碾了碾男人的后背,“快点!”
那男人不甘又害怕的从钱袋里取出一枚碎银子递出来,严泽才一脚把他踢了出去,让他抱着花走了。
温茶悄悄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黑黢黢的严泽,忽然觉得自己对面的屠户,其实也没有那么丑恶。
第1017章 九十春光(四)()
“那个,”温茶摸了一下鼻子,朝他笑了笑,“谢谢你啊。”
严泽侧目看了她一眼,“举手之劳。”
“嗯,”温茶歪着脑袋想了想,弯腰从花架上取了一盆含苞待放的虎尾兰递给他,“这个送给你。”
严泽看着她手里生意盎然的虎尾兰,眉头动了动,没有伸手去接,“不用。”
明显是不想占便宜。
温茶笑了一声,“虎尾兰寓意极好,有花开富贵之意,能给人带来好运,此外,还有助眠的功效,很好的,我这里还很多,你不用心疼。”
严泽顿了顿,见她眼眸真诚,才用宽厚的手掌抱住了陶瓷花盆,“多谢。”
温茶摇了摇头,说道:“不碍事,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劳驾多伸把手,咱们守望相助,我就感激不尽了。”
她面容稚嫩,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老道,严泽眉心微蹙,不知道自己是受不得她客套的话,还是觉得她一个姑娘家在外讨生活太艰辛。
“我答应你。”他声音有些低沉。
温茶扬唇一笑,才开始介绍自己,“我叫春茶,还不知大哥你的名讳?”
“严泽。”
温茶眉眼一弯,从善如流道:“好的,严大哥,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啦。”
她声音软糯,带着些微笑意,听起来十分悦耳,严泽胡乱点了点头,抱着那盆虎尾兰疾步回了铺子里。
温茶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她说错了什么吗?
中午,严泽把从屋里带来的窝头和托隔壁李婶给他准备的酱菜取出来,囫囵吞枣一般的混着吃了。
温茶取出一小瓶露水,往里头放了几滴上好的蜂蜜,勉强填饱了肚子。
严泽从她来第一天就开始观察她,这都第六天了,从没见过她吃东西,只偶尔喝点水,还是省着喝那种,心里对她的家人非常不满,只干活不吃东西,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
他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深沉的眼睛里闪过些许思虑。
隔天,温茶把山里盛开的桃花收集起来,榨了一瓶桃花汁带到店里打牙祭。
中午,严泽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去内间洗了洗手,见手上没有血腥味,才上前敲了敲屋门。
温茶在屋里喝桃花汁,听见敲门声吓了一跳,看到是严泽后松了口气,犹豫着问:“有什么事吗?严大哥?”
严泽从背后取出一个陶瓷小盅给她,“昨天在屋里炖了些汤,给你送一盅过来。”
温茶有些受宠若惊,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手里的汤,“这也太破费了。”
“我一个人喝不完。”严泽面不改色的说,“你尝一尝。”
温茶不好推却,走上前伸手接了过去,指尖碰到瓷壁时蓦然收了回去,“好烫”
严泽摸摸温热的小盅,这汤他在铺子里刚热了一回,温度对他来说适宜,对温茶来说则有些烫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几步走进屋子,把汤盅往账桌上一放,转头就来看温茶的手。
“我没事,”温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矫情,急忙摇了摇头,“已经好了。”
严泽长手一伸,直接攥住她的手,发现她食指被烫的发红,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