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盛宠到极衰,阴冷的宫闱,只给予了她短短一个秋季。
温茶扫完雪,在树叶落尽的木樨树下,等人,没过多久,一身蓝黑相间的身影从雪地在的小路上走过来,来人身配长剑,眉目锐利,生的是煞气冲天,面带威严。
温茶看到他,眼睛一亮,站直身体正要迎上去,那人已经快步走到了她身边。
面色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当心路滑。”
温茶没有动弹,只双眼明亮的喊了他一声“季督主”。
司礼监从怀里掏出个热乎乎的小盅递给她,颜色清冷道:“喝吧。”
温茶揭开小盖,里面是熬了不知几个时辰的鸡汤,浓郁的香气散落在冰冷的空气里,驱散了手指的冰凉。
温茶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司礼监,嘴巴跟抹了蜜似得,甜津津:“多谢大人。”
司礼监扫了她日渐白嫩,养的软绵绵的婴儿肥一样,垂下眼眸,“无事。”
温茶拿着汤匙喝了两口汤,扬起眼睛看他,“大人,今年会在宫里过年吗?”
司礼监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眉头动了动,冷冰冰道:“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大内总管,我会一直在这里。”
温茶点点头,期待的说:“那大人到时候一定要来看我呀。”
她的眼睛非常亮,比冬日的微雪还要惹人喜爱。
司礼监手指顿了顿,“有时间便来。”
温茶也没指望在他这里得到恳切的答案,他们都受制于人,各有各的难处。
司礼监虽然是个宦官,但他能对她这么好,让她像找到了伙伴一样,必然也要给他一些汇报。
“到时候,我就在这树下等大人。”
“嗯。”
温茶喝完汤,把盅还给他,司礼监接过东西时,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的手上,由于总是做粗活,她的手不仅不嫩,而且还被冻出了小口,司礼监的眼睛暗了一瞬,看起来非常阴冷。
空气里的压迫感极强,温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怎么了?”
司礼监把小盅收起来,拉过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掌心里全是茧,虎口和指尖最是遭殃,带有细细的小缝,露出了点点红红的血丝,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未免太惨不忍睹。
温茶忍不住缩了缩手,不想让他看。
司礼监没放开,低声道:“宫里没发油脂膏么?”
温茶低头用脚蹭了蹭地,红着耳朵说:“我是三等宫女。”
三等宫女是宫里最低等的,有月奉拿已经是幸事,至于防冻伤的油脂膏,厚棉衣一类,都是给守在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的。
三等宫女做粗活,用不着那些。
她说的很轻,口吻也没有什么怨念。
司礼监沉默着没说话,不过空气里的低气压却越来越重。
温茶收了收手,司礼监握住她的力道很重,她怎么也收不回来。
“对,对不起。”
她垂着头不敢看他,生怕自己惹他生气。
司礼监细细的看了她手上每一处伤口,再抓住了她另一只手,看完之后,神色间难掩阴鸷。
他放下她的手,薄削的唇角动了一下,冷冷道:“明日一早,我在这里等你。”
温茶正要问他什么事?他放开她的手,带着小盅,浑身阴戾的沿着来时路往回走了。
温茶在原地愣了愣,拿着扫帚,把剩下的积雪扫去,才回了冷冰冰的屋里。
原主每月的月钱都寄回了家里,身上可以说是身无分文,温茶的日子,过得从未有过的苦逼。
第二天一早,温茶喝了一碗粥,就往宫门口跑。
司礼监已经在树下等着了。
四周无人,这次,他手里拎了个小包裹,等她走近了,他把那小包裹塞到了她怀里,看了她几眼,忍无可忍之下,抬手从她眼角抹下一粒眼屎,无比嫌弃道:“脏死了。”
温茶:“”
她就知道,这人心里一定嫌弃自己。
她打开小包裹,里面有三四种护手的油脂膏,还有胭脂,朱砂,和一些毫不起眼,做工非常精细的女子配饰。
从簪子到耳坠,以及保暖的手套,一应俱全。
温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司礼监脸上。
她第一次正视了他的脸,才发现,此人除却平日里的阴冷之气,实际上,还长得非常俊美。
比贵妃娘娘宫里,那位安公公,好看数倍。
第255章 宦祸天下(九)()
发现了他不同于常人的好,温茶心里颇为高兴。
她扬起笑脸,对人兴高采烈的道了谢。
古人云,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位司礼监,可不就是她的贵人嘛。
司礼监瞧了她片刻,任由她高兴的不知所云,面上依旧一派清淡。
等她高兴完了,天色已然开霁,司礼监才平静道:“把东西都放回去,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转身,消失在了温茶的视线里。
温茶在原地转了个圈,直觉自己在异世交了个好盆友,悄咪咪把东西拿着往回走。
到了屋,她取出油脂膏擦擦手,把包裹一轱辘藏在了床底下。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温茶的手一日比一日好起来时,已经入了三九天气。
三九四九,冻死老狗。
屋外一连下了好几天大雪,平日里,最喜欢去小黑屋训人的江嬷嬷也待在了主殿伺候贵妃。
主殿有碳火,是这个宫里最温暖的地方。
大雪漫天,温茶无事可做,就缩在被窝里跟着夏秋学绣花,绣香包。
刺绣是伴我余生女二号的一项必备技能,温茶琢磨着绣了一树秋天的木樨花,等到绣好的时候,已经快年关了。
宫里面又来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娘娘,是大周镇国将军的幺女,顶替了淑妃的位置,成了新的宠妃,住在不远处的骄阳宫。
新来的淑妃和曾经的德妃娘娘一样受宠,手段却远比缺心眼的德妃要高明的多,把皇上笼络的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最要紧的是,这位淑妃娘娘非常贤良淑德,才进宫,就已经三番五次的到钟粹宫同贵妃称姐道妹了,在皇上面前扮足了姐妹情深。
皇上最爱的就是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对淑妃更是宠到了骨子里,数日都不来钟粹宫一回。
贵妃虽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却是恨毒了她。
后宫里所有的女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帝王身边最尊贵的女人,就算成不了最尊贵的,那也要成为最得宠的。
淑妃对贵妃的拜访,与其说是拉拢,倒不如说是一朝得势的炫耀。
兰贵妃心思重,怎么会看不出淑妃的手段,她面上和气温婉,等淑妃走后,背过头就开始在宫里摔东西,惊天动地的,除了安公公守在她身边软语安慰,没人敢触其霉头。
日子便这么紧张巴巴的过去。
到了新年那日,宫里照样摆了宫宴,院子里的腊梅都开了,颜色清冽,清香扑鼻,映着宫殿里张灯结彩的,非常喜庆。
宫里所有的妃嫔都要去参加晚宴,贵妃换上宫裙,带着华美的花冠,扶着江嬷嬷的手,带着桃然,和安公公一起去的。
他们一走,钟粹宫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夏秋窝在被窝里看从画本,温茶带着新绣好的东西踩着厚重的雪,慢腾腾的往外走。
院子很大,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天色十分阴暗,温茶撑了一把伞,提着荷花灯,走到门口时,脚上全是雪。
她跺跺脚,在光秃秃的木樨树下等了片刻,天色太冷了,她冷的在原地打颤,眼见来路没人过来,她踱步到宫门口窝在门边上,抱着膝盖,躲着往脖子里钻的冷风。
不知过了多久,一行脚印落在了她边上。
她抬起头,司礼监身着一袭灼目红衣,正垂着眼眸,静静看她。
温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大人”。
她的眼睛还是和初见时一般明亮,脸颊也白,像是春日一树梨花,只不过,这次有些白里透红。
司礼监没说话,落在了她的耳畔,冰冰凉的温度让她凝眸,语气不善道:“前些日子给你的棉衣可是穿了?”
温茶掀起宫女的襦裙,让他看了看穿在其中的厚衣服,嬉笑了一声:“穿了。”
“手套呢?”
“戴着呢。”
她从袖子里伸出手,让他看,司礼监伸手捏了捏手套,狭长的眼里一片沉静,“冷么?”
温茶摇摇头,“不冷。”
司礼监却是蹙眉,他的手指从耳畔划到脸上,停在了她笑起来时,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