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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春玲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你的记性更好。”
温茶心想,那当然,她对资料可是过目不忘。
“高主任还记得二十年前学生溺水的那件事吗?”温茶口气淡淡的问。
高春玲身体蓦然一僵,“那么久的事,印象不深了。”
“那一定还记得溺亡学生的名字吧。”
“抱歉,我想不起来了。”高春玲不动声色的摇摇头,“学校每一年都会有新的学生入学,我们做老师的,就算有再好的记性,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那么清楚。”
“是么?”温茶静静地盯住她,眼睛里很安静,安静的让高春玲有些毛骨悚然。
“当、当然!”
“高主任不用紧张。”
温茶微微一笑,语气非常温和:“我们来学校,是因为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姐姐对我说,有魔鬼要将她拖入地狱,再加上杨老师无故身亡的事,忽然就想来学校看看,毕竟我姐姐就是在这附近出的事。”
高春玲在听到魔鬼两个字的时候,手脚都有些发冷了,她勉强笑到:“都二十年过去了,你姐姐怎么会托梦给你?”
“大概是一个人在地狱太寂寞了吧。”
温茶笑的眼眸微弯,她眼睛里的光芒非常明亮,“我就想,我姐姐的死,会不会不是偶然呢?”
高春玲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你姐姐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没有人会伤害她的,你应该是想多了。”
“可我姐姐说,有人要把她送到魔鬼的手里,高主任知道我姐姐说的魔鬼是什么意思吗?”
“不,不知道。”
高春玲走路都开始有些踉跄,浑身跟没力气似得,“你们如果要参观学校,可以尽管参观,叶小小之前的座位也还在,我让新来的老师带带你们。”
说完这句话,高春玲再也忍不住,迈脚离开。
“高主任!”温茶高声叫住她,“你还记得,我姐姐死的时候的样子吗?”
高春玲停下脚步时差点摔出去,她手忙脚乱的停下来,惊慌失措道:“不,不记得了!”
“可我还记得。”
温茶轻轻柔柔道:“我姐姐死的时候,身上全是伤口,你知道那种伤口吗?是被刀子,一刀一刀割断血管的形状,有人割断了她的手腕大动脉,在她肚子上划了很多刀,把她丢进了池塘里,她被捞上来的时候,身体被泡的发白,身体臃肿,面目全非,跟她活着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但所有人都说她是被淹死的,你见过她活着的时候吗?”
“”
“她活着的时候,是村里最漂亮的小姑娘,大眼睛,白皮肤,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有小酒窝,那时候,我们村里所有人都喜欢她,我也最喜欢她。”
“你喜欢她吗?”
“我”高春玲小腿肚颤抖的厉害,她心里害怕到极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一定也喜欢她。”
温茶笑了一声,“没有人不喜欢她。”
“是、是啊!”
高春玲找回一点力气,心里却凉到了极点。
“我姐姐死后,我叔叔也死了,他是在监狱里用牙刷割喉自杀的,我见到他遗体的时候,他喉咙上有非常大的窟窿,我吓得三天吃不下饭,你见过那种窟窿吗?好像只要轻轻一碰,脑袋就能从脖子上掉下来一样,叔叔死的时候一定很疼,于是,我就想,姐姐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疼?”
她直直的盯住高春玲,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高春玲显然已经不能说话了,她不敢正视温茶的眼睛,瞳孔里涌现出无尽惊恐。
“我小的时候,常常会梦见姐姐,她常常责问我,说魔鬼怎么还没有回到深渊里陪她玩,我一直都不敢看她,因为我找不到魔鬼到底在哪里,高主任,你见过魔鬼吗?”
高春玲已经吓得牙齿打架了,“什么、魔鬼?”
“就是那种没有獠牙,没有角,笑起来温和有理的魔鬼,姐姐说,这样的魔鬼,露出牙齿的时候,眼睛是红色的,像血一样,你见过吗?”
“没!没有!”
高春玲大叫一声再也不敢在温茶身边逗留片刻,转身就跑,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穷追不舍一样,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温茶耸了耸肩,回头看了一眼秦淮,“秦警官觉得我的演技怎么样?”
秦淮目光晦暗的盯住她,看到她清澈透明的眼睛,沉声问:“你怎么知道叶小小死的时候,身上有伤?”
这是资料上都没有的东西,而她竟然张嘴就来。
温茶:“我是心理医生,你忘了吗?”
心理医生最擅长的不就是心理战吗?
编织一个看似真实而又虚假的假相,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高春玲没有看到过叶小小的尸体,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当然不会对她的话产生怀疑。
她只会自我怀疑,然后暴露自己。
温茶淡淡一笑:“秦警官觉得我的战术有问题?”
秦淮摇摇头,“我只是忽然发现,心理医生,比魔鬼还要可怕。”
温茶挑眉:“那秦警官可要小心了。”
秦淮哭笑不得:“小心什么?”
“我啊。”
第172章 一米阳光(十六)()
高春玲走之后,温茶又和秦淮在学校周围查看了一番。
学生们看起来都很健康活泼,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进行仔细查证。
两人最后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邓华不在,说是生病了,在家修养。
办公室里,坐着的是跑回来的高春玲,她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样子,配着眼角厚重的鱼尾纹,面部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温茶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她吓得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温茶忍不住笑了一下,问秦淮:“我有这么可怕吗?”
秦淮静静道:“对于做贼心虚的人,你大概比魔鬼还要可怕。”
温茶:“”就凭这张嘴,这人要想找老婆,恐怕是没戏了。
“走吧。”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秦淮不想多耽搁,转身带着温茶往下走。
走了一会儿,温茶问他:“如果这些人真的有罪,他们会被判刑吗?”
“当然,”秦淮笃定道:“法律不会宽容任何一个罪犯。”
“是死刑吗?”温茶又问。
秦淮摇摇头,“这要看她犯罪的性质。”
“她看起来,只是个帮凶。”
“那她罪不至死。”
“哦。”温茶耷拉下脑袋,“如果她真的是帮凶,她帮助罪魁祸首谋害法定年龄不满十四岁的学生这样丧心病狂的事,难道不应该判重罪吗?”
秦淮知道她很在乎人命,对伤天害理的人,有种职业反感。
他略微沉默了一下:“华夏的法律,其实并不完善,在保护孩童和青少年方面存在很大的漏洞,有时候,罪犯犯了天大的罪,就是人神共愤,到不了那个点,法律上也只能是量刑判决有期徒刑或者是无期徒刑,达不到死刑。”
温茶闻言笑了一声,“我讨厌这样的判决。”
秦淮回身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些事,在法律上必须讲求证据。”
温茶罢罢手,没了好脸色,“你们说话总那么好听。”
秦淮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很讨厌警察?”
“我不讨厌警察。”温茶郑重的摇了摇头,“我讨厌的是这个不公平的社会,是那些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的人。”
她说的义愤填膺,像是一个即将暴跳如雷的愤青,想要撕碎一切看不顺眼的东西。
秦淮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满的温柔,“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像一个人民警察。”
温茶挑眉。
秦淮继续说:“你的心里像是藏了一头正义的独角兽,想要掀翻一切不公平,找到真正的平衡点,找到时,你会眉开眼笑,喜不自胜,找不到时,你会勃然大怒,大发雷霆,很真实,我喜欢这样的你。”
他抬手,似乎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温茶脑袋一偏,“谢谢你的喜欢,抱歉的是,我不是正义的独角兽,我也不喜欢管闲事,我还不太喜欢这样的你。”
一副自以为很了解大佬的样子。
秦淮:“”还能不能愉快的说会儿话了?这么好的气氛!
看着两人出了校门,高春玲哆嗦着手,给邓华打了个电话,“校,校长!他们走了”
“问什么了?”
“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