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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喜欢和没有意见是两回事。
“那为什么？”
“大概是你总有很多自己的想法，”温茶轻声说：“你总想给我足够的安全空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只选择对我最有优势的路，你对我很好，好到我没有办法去指责或者是拒绝你，因为你是我生存的价值，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我可以恨任何一个人，除了你。”
“可是这样的方法适合菟丝花，不适合我，我想要自己做选择，而不是在面临选择的时候，你说让我怎么选，我才怎么选。”
温茶道：“这一百多年里，你问问自己，你给过我多少自由？有危险的时候，我藏在吞噬内虚里当缩头乌龟，没有危险的时候，不，没有不危险的时刻，不管何时你总是为我做安排，你觉得你的想法就是为我好，但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从来就没有问过我。”
“就算外面再危险，我也想自己亲自面对，而不是整日整夜的缩在漆黑的角落里，听着你如何解决那些问题，而我只能接受你给我的安宁，这不是我想要的。”
温茶道：“这是你想给我的，我喜欢你，但是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有朝一日，这个世上没有了小黑蛇，她会如何？她一定会死的。
但她不想轻易放弃自己的人生。
小黑蛇没想到温茶会说这些话，彻底愣在了原地。
“你以为你做那些事是为我好对吗？”温茶看着他轻轻一笑，“可是我不是娇嫩的花，我也没那么脆弱，跟藏在你身后相比，我更愿意站在你身旁。”
小黑蛇其实一直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或许他知道一些，但是他不愿意她冒险，所以他拒绝。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永远只围绕着一个人转，即便再爱一个人，她也应该自己的责任和价值，而不是仅仅只有他。
这不是感情，这是病态。
时间短了还好，她只会因为他的体贴感动，觉得他把自己放到了极为珍视的位置，但是时间长了——
温茶想到那些只能在待在吞噬虚空里，眼睁睁看着他受伤却无能为力的日子，很多次，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的等着他苏醒，等着他回来，好像等他，就是她一生中最伟大的事。
但是她不想再等了。
她想让他一直鲜活的存在着，就算是神帝来了，她也能够帮他。
也许，听起来很自不量力，但是她已经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她逃避是因为和小黑蛇一样，觉得自己不可能打败任何人，但是她已经不这么想了。
“你回去吧，”她深深地看了小黑蛇一眼，“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把秘诀告诉我。”
小黑蛇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喑哑的说：“我以为你喜欢我为你做的那些事。”
温茶背对着他，“一开始，我是喜欢的。”
“但是后来你越走越远，越来越强大的时候，我就不那么喜欢了，因为我还在原地踏步，我一直都没有成长，要是你嫌弃我，我该怎么办呢？”
小黑蛇道：“我不会嫌弃你。”
“我知道，”温茶说：“所以，我才会一直陪着你啊。”
但是陪伴和并肩而行是两回事。
“你在南海昏迷之后，我一直在不停的问自己，你带给了我这么多，我能还给你多少？我能不能永远拥有你的好？当你走到一个很高很高，需要我仰望的位置时，我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保持初心永远不变？”
“也许我会，可长此以往，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累的。”
第1710章 龙生九子（八三）（）
小黑蛇沉默许久，缓缓道：“你在骗我。”
如果她真的觉得被他保护是对她的束缚，按照她眼底容不下一粒沙的性格，早就跟他对着干了，更别说隐忍上百年。
“你明知道，不管到了多高的位置，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但你还是要骗我，我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你休想骗我。”
温茶身体微僵，小黑蛇继续道：“你也别想离开我，永远别想。”
说完，小黑蛇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影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很清楚她说那些话的意思，她不是在气他，她是在激将他，让她和他一起面对神帝。
但是他不愿意，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置身险境。
更何况，他绝对不能失去她。
小黑蛇想起通过火灵花看到的未来，就在不久的将来，他得到的，永远比不上他失去的。
永失所爱。
这对不老不死的妖怪来说，才是一生中，最大的惩罚。
他不许，就算付出性命，也绝对不会答应。
小黑蛇很快离开了，温茶站在原地，手指轻轻的握了起来。
“你和他并肩作战并无必要，”一道略带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神帝，就算你现在是九尾猫妖，位列妖神之位，也不可能杀死他，你陪着他去冒险，才是真正的愚笨。”
温茶静静回过头，望见一身雪白长袍的清雅男子，在淡淡的月光下，他修身玉立，面冠如玉，仿若有谪仙光华。
温茶眼神一凝，“你怎么来了？”
来人抬脚走到他身边，微笑道，“听说神帝下凡，我过来看看。”
温茶点头，“你也看到了，他不是他的对手。”
“尚可未知，”溯流缓声道：“陈兄得到了伽蓝神树的力量，这本身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但是他还是活着回来了，这代表他有无数种可能，你的担心未免过早。”
温茶垂下眼眸，“我不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他也不会永远无坚不摧。”
“他会，”溯流指正道：“只要他有软肋，他就会一次次爬起来，直到赢了为止。”
“就像你从不放弃你姐姐一样吗？”
“你和他不一样，”溯流摇摇头，“我不放弃姐姐，却做不到带着鲛族打上九重天去救她，但是他不一样，”溯流顿了一下，轻声说：“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遇到他是你的幸运，亦是你的不幸。”
有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珍视自己的恋人，其实是大部分人都羡慕的事，然而当他把你当做他的全部，把你看的太重要，保护的太好时，这段感情又显得无比脆弱。
她没有了他，尚且难以度日，如若他失去了她呢？他又该怎么办？
“感情是个坏东西，”溯流感叹一声，“一旦碰上了，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你和陈兄是这样，姐姐亦然。”
温茶没说话，目光淡淡的看着小黑蛇离开的方位，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涩。
“你愿和他同甘共苦，是一件好事，却并非最恰当的选择，”溯流继续道：“对付神帝，还得他来。”
“你知道火灵花吗？”待他说完，温茶接过话头，“在南海的时候，我曾几次托你派人到东境寻找火灵花，因为我想看看我和他的未来，最终你托人给我送来了好些，三日前我把那些花都放到了床边，当夜就进入了幻梦。”
溯流怔了一下，“你看到了什么？”
温茶没有回答，继续道：“我觉得自己是看错了，结局并非我看到的那般，所以我又问了他要火灵花，想重新再入梦一次，他没有给我。”
“你”溯流眼底划过一丝担忧，“在梦里，他可是出事了？”
温茶垂下眼睛，沉默良久，缓声道：“他身受重伤，被神帝挖出了龙珠。”
“不可能！”溯流想也不想的否决，“他现在已经是半个龙神，怎么可能被神帝如此欺压？”
“所以，我才害怕。”
失去龙珠，对一条龙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小黑蛇会死的，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浑身颤抖。
分明在未来，小黑蛇还活的好好的，但是在火灵花织出来的梦境里，小黑蛇竟然身受重伤，落败于神帝之手。
温茶无法想象那个结局，神帝究竟会怎么处置这个威胁到自己神位的年轻人，恐怕只有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才能真正让他安心。
“你许是做了噩梦，”溯流若有所思道：“鲛族占星师给陈兄算了一卦，虽是大凶之兆，却仍有一线生机。”
温茶动了动嘴角，“真的？”
“自然，”溯流掩去自己心底深处的不安，故作平静道：“你这是被火灵花影响心里生了梦魇，你看陈兄哪次不是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