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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茶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害怕呢。”
“一起吃早饭吗?”
“要,”温茶急需一顿丰盛的食物来让自己遗忘忧虑。
溯流陪着她吃过饭,见她真的没有什么事,才暗暗松了口气,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温茶坐在床榻上修炼,打算在小黑蛇回来之前炼出第七条尾巴,就算犼的残魂会出来,她也不在乎了。
她想变强,迅速变强。
时间一天天过去,等到温茶即将渡天劫时,小黑蛇还没有回来。
如果不是知道未来的事,温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琅琊山忽然传来虎王夫人分娩的消息。
妖族生子艰难,尤其是生的混血宝宝,这就更艰难了。
温茶很想无视小黑蛇的警告,回琅琊山一趟,但是她又不想食言。
虎王夫人生子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妖族,就在这时,沉寂了近三十年的龙族卷土重来,他们没有找来鲛族,为了万无一失,他们直接去了琅琊山,打算挟持胡啸一家来威胁小黑蛇,让他主动奉献出一切。
然而,他们不知道,在二十年前,小黑蛇就跟伽蓝神树一起消失了。
龙族来势汹汹,即便胡啸把大多数族人带进了先祖白虎留下的秘境,但仍有一部分族人留在外面。
龙族把在小黑蛇身上受到的打击,全都算在了琅琊山的妖怪身上,如果不是在一开始,胡啸收养了小黑蛇,说不定小黑蛇早就成了他们的盘中餐,根本不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对付他。
如果要追溯到最初,胡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龙族占领琅琊山的消息让温茶如遭雷击,她之前一直担心这天的到来,现在终于到来了。
在新生时候,迎来死亡。
温茶最终还是食言了,为得到消息的瞬间,就打算回琅琊山,并且打算放出犼,让它代替自己战斗,只要能救下琅琊山,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你可以再等等,”溯流挽留她,“陈兄跟快就会回来了,你们可以一起回去。”
“不会的,”温茶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这就是我的宿命。”
她隐约预感到了什么,琅琊山就是所有事情的终结。
小黑蛇会回来,但是,他会迟到。
但她不想迟到。
她要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溯流没办法,只好派了一个海妖,送她离开了南海。
第二天一早,温茶抵达了琅琊山,原本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山林,弥漫着一层猩红的血光,空气里散发着难以忽视的血腥味。
温茶心跳都停了一瞬,她跳上岸,躲开层层神识,朝着胡啸的洞府而去。
她怕自己来不及。
跑到洞府附近,一股庞大的威压,直接四散开来,温茶屏住呼吸看过去,看到了一道身穿紫金长袍的伟岸身影。
第1690章 龙生九子(六三)()
温茶一眼就确定了那人的身份,能穿紫金色,并且拥有如此气势的人,在龙族只有一个。
那就是龙王——敖越。
温茶静静地注视着他,他和小黑蛇长得很像,那种像,从轮廓上就看得出来,如果两人站在一起,一定能判断出他们是父子。
但是他们身上的气息却迥乎不同。
小黑蛇是冷,那种冷入骨髓的冰冷,而敖越是强势,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阴鸷。
他们看似很像,其实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敖越站在胡啸的洞府,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神情,像是讥讽,又像是自嘲,总之很难分辨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洞府里传来女人痛苦的呼叫声,新生如期而来,却是在最不合适的时刻。
琅琊山危机四伏,摇摇欲坠。
敖越直接抓住了狸猫精,打算用即将出生的孩子来威胁胡啸,让他传音给小黑蛇,让他献祭自己。
胡啸如果不答应,那也怪不得他,他会先杀了他的妻子,再杀了他的孩子,最后让琅琊山上的所有妖怪陪葬。
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
让人心悸同时,浑身发冷。
胡啸拦在敖越面前,目光阴沉的盯着敖越,粗犷的脸上带着杀意和决然。
“想动老子的夫人和孩子,先从老子身上踏过去!”
胡啸声如洪钟,响彻在整个山涧,连山体都顺着他的声响抖了抖。
温茶握紧拳头,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想冲出去和敖越对峙,但这显然不是好时候。
她的顽抗,在敖越面前不堪一击,她必须等待机会,一击即中。
“你很有骨气。”敖越并没有被胡啸气势汹汹的一席话影响到,看向胡啸的眼里,像是在看着一个跳脚的蚂蚱。
当然,这个蚂蚱并不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凶狠,就越让人觉得他不堪一击。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敖越睥睨的看着胡啸,目光里带着强烈的威压,铺天盖地将胡啸笼罩其中,一点点折弯他的脊骨。
“传音给他,让他回到龙族,否则,你就是他的陪葬品。”
敖越说了“他”,却不敢说出小黑蛇的名字,想来在他心里,小黑蛇是力量的源头,也是禁地。
胡啸听到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他是谁?你有种要他的命,却连他的名字都说不出口,可笑至极!”
这冷嘲热讽的一席话让敖越变了脸色,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仿若被说中了软肋。
“看来你选了第二条路。”敖越居高临下的盯着胡啸,眼底带着浓烈的杀意,“我可以给你选择死法的机会。”
“滚!”胡啸至今挥动手里的巨斧,对着敖越当头就砸了下去。
敖越迅速后退一步,广袖一挥,直接挥散胡啸的攻击,转头挥出一道强悍的紫色灵力,直接将胡啸打飞出去,胡啸重重的落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敖越轻描淡写的放下手臂,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胡啸,一字一顿道:“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话语间的轻蔑迎面而来,不加掩饰。
“明知道自己保不住他,还想负隅顽抗,琅琊山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胡啸硬撑着站起身,擦掉嘴上的血迹,“我说过,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就算他知道这里的事,他也不会回来的,你不用威胁我,他是你的儿子,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究竟是什么德行,你一清二楚。”
“满嘴胡言!”敖越再次朝胡啸打了过去,在他看来,胡啸说这些话,就是在挑衅他,那个孽种才不是他的儿子,他绝不可能承认他是他的儿子。
胡啸转身躲开他的攻击,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你不用欲盖弥彰,他究竟是不是你的儿子,你一清二楚,你可以撒下弥天大谎,但他的血脉不会说谎,只差一步,,他就会晋升为龙,到时候,他的龙角将会是最大的证据。”
敖越身体僵硬在原地,他目光沉沉的看着胡啸,眼睛幽深阴翳,像是藏着一头野兽,随时等着跳出来饮血杀戮。
“你不是个聪明人,”越是生气,敖越表现得越是冷静,甚至还有心情指点胡啸,“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说出这种蠢话,我会假意答应,让自己处于绝佳的位置,不受到半分影响,看来你这么多年虎王的位置,算是白当了。”
“老子如何,用不着你说,”胡啸嗤之以鼻,“我再如何不成事,也总比你这弑子杀妻的孬种强!”
敖越握紧拳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孬种!”胡啸重复了一遍,“除了利用女人和幼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还有什么本事?我看不起你!整个九州大陆的妖怪没人看得起你!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吗?自欺欺人,愚不可及!”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敖越,他直接伸手掐住胡啸的脖颈,“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出他心里最隐蔽的秘密,让他赤果果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就好像他真的成了弑子杀妻之人。
他可是龙王,他想做什么还需要其他人的管制?凭什么?
他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罪名,他只有八个儿子,仅此而已。
胡啸被他掐的无法呼吸,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紫,像是下一刻就能晕厥过去。
敖越愤怒的几乎失去理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提醒他,说是他的过错,他不应该残忍的杀妻,更不该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毒手。
他们知道什么?他们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