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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了。
聂守信作为将门中的一人,别看他常年驻守天寿山皇陵,但是也知道外面的将门混的凄惨,心里着急但是却没有办法。先皇开创了“弘治中兴”,文臣嚷嚷着“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喊叫着“民为重,君为轻”,宣扬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将门就算是浑身上下都是嘴,也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文官说的话不对。谁开口,谁就是欺君罔上,那是灭九族的大罪,原因很简单,这些话都是历代皇帝教育龙子龙孙的时候挂在嘴边的。
所以打仗这个事情必须皇帝自己张嘴说,只有这样才能堵住文臣的悠悠之口。但是皇帝打仗也是小心翼翼,没有必胜的把握,哪个皇帝也不敢轻举战端。想让皇帝打仗,可以!你先解决了必胜的这个最大的问题,然后再解决了后勤问题,那么你想打到哪都可以。
聂守信一边与赵山河交谈着,一边根据今天内部操练的情况给赵山河提出了一些建议。作为一个常年领军的将领,他的一些看法还是非常有针对性。比如说,带队的将领能力不足,作战勇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战争并不是靠作战勇敢就必然能够取得胜利,同样还需要能够随机应变的指挥官。换句话说,需要懂战术、有知识的指挥官。
这一点赵山河深信不疑,后世的特种兵,那都是全能,不仅仅是格斗能力突出,而且语言方面、车辆驾驶、目测距离、化妆之类等等的方面都非常突出。但是在这个时代要想找到有知识、有文化、有素质、有能力的四有军官实在是太难了。
都说是“十年育树百年育人”,由此可见培养人才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赵山河向聂守信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结果唤来聂守信一声叹息,追问之下才知道。将门中人只留下最优秀的孩子传承祖业,也就是读兵书战策和习武,其他的孩子都是拼命往文官队伍里面输送。
就算这样,出自于将门的孩子们依然被文官阵营敌视,原因无他,果树就这么大,你将门已经占据了一部分,其余的就留给天下士子,不要再插手了。如果硬要插手,那就别怪文臣反击了。
一群只会打仗杀人的丘八向一群拿笔杆子的文臣讨论“子曰诗云”与“圣人说”,那是自取其辱,结果不言自知。
赵山河在心中替大明的将门悲哀不已,同时也明白了王承裕为什么总是在自己的身边念叨一些“金榜题名才是好儿郎”的话语,原来这个老人早已经把大明官场看的入木三分,断定大明王朝的将门除了落魄之外没有其他的道路可选。
聂守信渐渐不再谈论关于将门的事情,而是将精力放在折腾赵山河上。
聂守信气势汹汹地逼着赵山河做了一顿夜宵安慰自己一天没吃饭的肚子。用聂守信的话说,此时此刻心情激动自然睡不踏实,与其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如就这么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指挥着得意洋洋了一整天的赵山河,既能够一饱口舌之欲,而且还能让抑郁了一天的心情愉快起来。
第89章 山神打鼓()
二更天,赵山河端着一大盆子红烧肉,靠在墙壁上使劲舒展着腰肢。这一晚上,聂守信与聂守仁这哥俩的肚子完全变成了无底洞,不论多少吃的,只要端上来片刻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有些吃不了的干脆打包,说要送回去让全家老小尝尝鲜。
看着整整炖了一个时辰的红烧肉,赵山河在暗处偷偷吐了两口涂抹,强打精神走进房中。
聂守信夹了一筷子,非常没良心地说道:“吃了一晚上,就这个东西对口味。以后一个星期最少吃一次。”
聂守仁听着哥哥的话,频频点头,囫囵吞枣一般咽下口中的红烧肉补充着:“人们都说缺啥补啥,我腿上受了伤,就是缺肉。贤侄,我也一样,一个星期最少一次。”
赵山河刚想起身逃跑,被聂守信叫了回来:“你小子别想一走了之。我们老哥俩吃你几顿饭,那是给你铺路呢。你以为你当上靖远伯就算是将门中人?别臭美了。”
“聂叔说的对,二叔说的对。”赵山河赶紧点头哈腰地答应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三更天,聂氏兄弟与赵山河带着几个心腹,骑着战马急匆匆离开大营,一头钻进了大山之中。
聂氏兄弟对赵山河所说的超级大杀器非常好奇,对于这个东西怎么制造的,兄弟二人非常统一的根本没有询问,只是不断催促赵山河赶紧找个僻静的地方让他们兄弟二人见识一下能够重振将门的宝贝。
赵山河打马跑了半个多时辰,一头撞进了天寿山旁边的蟒山之中。在天寿山玩炸弹,不论是赵山河还是聂氏兄弟都没这个胆量。那是成祖朱棣和徐皇后睡觉的地方,惊了老祖宗不怕,破坏了老朱家祖坟的风水老朱家可是不会答应的。
蟒山,最高峰659米,因其山势起伏如大蟒,故名蟒山。据说当初明成主朱棣为皇陵选址的时候,根据古人所合风水而言:左青龙、右白虎。其左龙则指蟒山,右虎则为虎峪。
赵山河背了两个炸药包,按照他的想法,一个放在石头下面炸,一个放在河水里面炸。放石头下面炸的那个就是为了显示一下炸药包的威力,河水里面炸的纯粹是因为想吃鱼了,钓鱼实在耐不住性子,干脆直接开炸。反正军营都是糙汉,有鱼吃也是一件美事。
赵山河一行人终于进入了蟒山深处,停在一个葫芦口形状的山口前。
赵山河将炸药包取下来,交给范奎,反复叮嘱着:“用火折子点燃导火索后赶紧跑,有山洞就赶紧钻山洞,找不到山洞就找个大石头后面捂着耳朵趴下。千万别露头,更不要过去看。”
范奎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还嬉皮笑脸地告诉赵山河不要担心,火药这东西神机营里面多的事,早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赵山河看着范奎不以为意的表情,非常郑重地有说了一遍,随后将炸药包和导火索亲手交在范奎的手中,告诉他导火索长度大概八丈,一定要将导火索最大程度的拉伸,距离炸药包越远越好。
范奎渐渐也感觉到这一次的火药有点不太对劲,心里加了一百个小心。按照赵山河的要求,将炸药放在一块巨石下,而后轻轻捋顺导火索,直到导火索完全伸展才停来下来。他看着自己与炸药包之间二十多米的距离,在身边找了一个半人高的石碓,蹲下去感受了一番,自认为绝对万无一失,终于打开了火折子。
火折子上跳动的火苗点燃了导火索,呲呲的声音中,导火索冒着蓝色的火光向前猛蹿着。范奎蹲在石碓后观察着导火索的情况,见差不多快到位置了,连忙将身体完全缩进石碓中。
“轰”
惊天动地一声巨响,范奎感觉整个大山都在颤抖,耳朵里面嗡嗡作响,仿佛一万只苍蝇组成了一个飞行编队,同时做俯冲动作;耳垂上一股温热,用手一摸,鲜血出现在手指上。
“我的天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聂守信距离爆炸地点足足有五六百米,依然感觉到脚下一阵地动山摇,忍不住想要起身观看,被赵山河一把拉了回来。
时间不大,天空中开始落下大小不一的石块,虽然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打在人的身上依然生疼。
赵山河现在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双手抱着脑袋,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天上掉的石块有点多,这一次轻装出发没有穿盔甲,头上已经被砸了好几个打包。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天空中的尘埃终于落定,赵山河等人灰头土脸的从躲避的地方站了起来,踩着乱石铺路的山道,进山寻找范奎。
当赵山河等人找到范奎的时候,范奎已经被石头砸的不省人事,半个身子被灰尘覆盖着,耳朵里面流出的血因为灰尘的缘故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血泥。
刘栓与聂守信的亲卫将范奎从土里刨了出来,摇晃着他的脑袋呼唤着他的名字,好半天范奎才缓过劲来。
赵山河仔细一问,原来这小子听到响声之后探头出去观看,被炸药包爆炸后的气浪顶了一个跟头,身体失去了石碓的掩护,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
聂守信与兄弟聂守仁二人来到爆炸现场,看着足足有一间民居大小的大坑,久久说不出来一句话。他们也没想到赵山河能整出来这么厉害的东西,红衣大炮跟这个完全无法比拟。红衣大炮打出去的是一个铁球,横推正面所有的东西,但是遇见坚城也只能撞在城墙上。这个东西却是撕碎爆炸地点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