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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郑朋行为倾邪阴险,萧望之便和他断绝了来往。郑朋和大司农史李宫俱待诏,周堪只推荐了李宫为黄门郎。郑朋因此心怀怨恨,转而投靠许、史两家,将以前的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说:“这都是周堪和刘更生他们教我的。我是关东人,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侍中许章向汉元帝引见了郑朋。郑朋出宫后,扬言说:“我见了皇帝陛下,谈了前将军的五个小过失,一个大罪。中书令在旁边,知道我是怎么讲的。”萧望之听说后,去问弘恭和石显。弘恭和石显怕萧望之自己向汉元帝倾诉,而使这件事由他人处理,便挟制郑朋和待诏华龙。华龙在宣帝时也是待诏,品行不端,升不上去。想投靠周堪等,不被接纳,这时便和郑朋相勾结,弘恭和石显命他二人向汉元帝告萧望之等人准备斥退车骑将军史高和许、史二家,趁萧望之放假回家休息,让二人入宫上奏。汉元帝将此事交给弘恭处理,萧望之回答说:“外戚之在位者多奢侈淫靡,这样做是为匡正国家,非为个人。”弘恭、石显便告“萧望之、周堪、刘更生等结为朋党,互相称举,数次诽谤大臣,诋毁间离陛下的亲戚,欲以专擅权势,为臣不忠,诬上不道,请谒者召致廷尉。”当时,汉元帝刚刚即位,不知道“谒者召致廷尉”的意思就是下狱,便同意了。后来,元帝要召见周堪和萧望之,左右回答说已关进了监狱,元帝一听大惊,说:“不是讲光廷尉查问一下吗?”召责弘恭和石显,二人皆叩头道歉。元帝下令让二人出狱视事。弘恭和石显去找史高,让史高对汉元帝说:“皇上刚刚即位,未以德化闻于天下,而先验师傅。既然已经将九卿下狱,那就应当审问清楚。元帝便下诏说:“前将军萧望之傅朕八年,没有其它罪过,今事已久远,志忘难明。其赦萧望之罪,收前将军光禄勋印绶,以及周堪、刘更生等,皆免为庶人。”而郑朋却当上了黄门郎。
几个月后,汉元帝又下诏:“国之将兴,尊师而重傅,故前将军萧望之傅朕八年,道以经术,此功劳非小。其赐萧望之关内侯,食邑六百户,坐次将军。”汉元帝正想倚重萧望之,任萧望之为丞相,正赶上萧望之的儿子萧上书讼父亲无罪,事下有司,复奏“萧望之教子上书,称引诗经,失大臣之体,不敬,请逮捕。”弘恭和石显知道萧望之平素志节高尚,不肯受任何屈辱,便对汉元帝说:“萧望之为将军辅政,想排斥许、史二家,专擅朝政。幸得不被治罪,又赐以爵位,与闻政事,不悔过服罪,则圣朝天以施恩厚。”汉元帝说:“萧太傅平素十分刚强,怎么肯让狱吏去审问他?”石显便哄骗汉元帝说:“人命至重,萧望之只是犯了言语之罪,不会有什么事。”汉元帝便同意了。石显等见诡计得逞,立即将诏令交给谒者去敕令萧望之接旨,一面令太常赶快调发执金吾所属军队包围萧望之的家。使者至,召萧望之,萧望之想自杀,夫人拦住了他,以为此非天子之意。萧望之问门生朱云,朱云是个节烈之士,劝萧望之自杀。于是,萧望之仰天长叹,说:“我曾经备位将相,年过六十,老而入狱,苟求活命,那样不是太没有一点骨气了吗?”之后便喝药自杀了。汉元帝知道后大惊,说:“我本来就知道他不肯就牢狱。你们果然杀了我的师傅!”元帝当时正在吃饭,气得连饭也吃不下,哭了起来。之后又召石显等人问情况。石显见奸意已逞,又摸透了元帝的脾气,只是免冠而谢。汉元帝虽然为师傅的死而悲伤,却不知道将罪魁祸首石显等人治罪,实在可悲。
陈汤袭杀郅支
汉宣帝时,匈奴内乱,五单于自立,为争都单于王庭,互相残杀,只剩呼韩邪单于和郅支单于两部。呼韩邪单于因兵力微弱,无法与郅支相抗衡,投降汉朝,遣质子入朝。郅支单于见呼韩邪依据汉朝,不能返回匈奴故地,乘机出兵占领了右地,又向西进攻兼并了呼揭、坚昆、丁零三国。同时,郅支单于也遣子入汉朝,但汉政府待呼韩邪厚而郅支薄,郅支单于非常恼怒。因而围困污辱汉朝使者乃始等人。汉始元四年(前45年),郅支派使者赴汉朝,要求汉政府遣回朝中侍子。汉政府准备派衙司马谷吉为使,护送其子回匈奴。御史大夫贡禹、博士匡衡认为,郅支单于反复无常,不遵汉礼,恐会再次污辱使者反对派使护送。谷吉一再要求,并保证不辱使命。汉元帝派他为使,护送郅支子到单于王庭。郅支见谷吉等汉使者到,非常生气,便杀掉谷吉等使。郅支甚知这样做有背于汉朝,担心汉朝派军讨伐,加之此时呼韩邪势力日益壮大,于是率部众奔康居国。康居国王想凭借郅支的势力称霸西域,所以对他非常尊敬,但郅支却杀掉康居王。汉政府见谷吉等使久去不返,先后派三批使者到康居,求谷吉等尸首归汉。郅支不奉汉元帝诏,污辱使者。又故意让汉都护代他上书元帝,假意表示愿归附汉朝,态度非常专横。
汉建昭三年(前36年),西域都护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出巡西域。陈汤智勇双全,面对郅支单于的骄横,与甘延寿商讨对付匈奴的计策。陈汤认为,郅支单于依据康居,侵凌乌孙、大宛等国,长此下去,就有可能控制整个西域,成为汉朝在西域地区的一大隐患。因此,主张征发屯田吏士并乌孙等国兵力,进攻郅支。甘延寿虽同意其计策,但主张先禀明朝廷。陈汤认为,一奏请皇上,由朝中公卿讨论,不但可能延误作战时机,而且公卿也许体会不到这计策的正确性,因此建议先斩后奏。甘延寿犹豫不决。后来,正逢他生病,陈汤就假传皇帝诏书,调拨西域诸国的兵力以及车师戊已校尉属下的屯田吏士,组成出征军。甘延寿深恐朝中问罪,极力阻止,陈汤拔剑威逼其服从。甘延寿无可奈何,只好同意出兵。陈汤扬威、白虎、合骑三校尉,合胡、汉兵四万多人。又上书朝廷,自责矫诏之罪,并陈述紧急出兵的理由。
当天,陈汤率军分南、北两路进军康居,南道过葱岭经大宛,逼近康居,北道入赤谷,经乌孙、康居边境,开赴阗池西部。此时,康居副王抱阗正率数千骑攻掠赤谷城,与陈汤军相遇。陈汤命胡兵出击,杀死抱阗军460余人,并将其所掠民众470余人,交还大昆弥,将缴获的马牛羊留作军用。大军开到康居,陈汤命令军士安营扎寨,不得擅自骚扰。命人在城外呼康居贵人屠耆出来相见,陈汤晓以威信,与屠耆结不为敌的盟约。此后,又挥军在离康居城六十里处扎寨。军士捕获康居贵人目色之子开牟,开牟对郅支单于占据其国甚为怨恨,遂详细地向陈汤汇报了郅支的兵力分布,并自愿作大军向导。第二天,陈汤军又在离城30里处扎寨。郅支见汉大军,派使者入汉军营,相问大军开赴的原因。陈汤对郅支使者道:单于上书说,愿意投附汉朝,入朝称臣。皇上怜单于放弃匈奴大国,屈居康居,所以派我率军来迎接单于。担心大军惊动单于,所以只在城外扎寨。其后,双方使者互相往来,探听虚实。陈汤、甘延寿责备郅支来使道:大军为迎护单于而来,至今未见单于前来受命。况且,大军远道而来,人畜疲乏,粮草殆尽,恐无法返回,请单于与贵臣们商量行事。次日,陈汤军又赴离城三里处扎寨,布置兵防。单于也加紧准备,数百人守备于城头,百余骑兵在城下往来巡逻。城头守军公开向汉大军挑战,城下骑兵奔往汉军营中。陈汤命士兵持弓弩待变,单于骑兵退回城中。陈汤令弓箭手射击城门的骑、步兵,骑、步兵尽皆入城。陈汤于是指挥军队四面围城,各有所守,据壕沟堵其城门。入夜,单于数百骑袭击汉营,均被汉兵射死。
单于从使者处知道,汉军粮草殆尽,不知其中有诈,决定坚守城壁,只在城上发箭,待汉军粮尽退军。半夜,汉军攻破单于外城,单于挥军退入内城自保。次日凌晨,汉军推动防箭的卤,攻入内城中,并在城中四面放火,郅支单于在乱军中被大火烧死,汉军斩阏氏、名王以下150余人,俘虏千余人。汉元帝接到战报,下诏赦免陈汤矫诏欺君之罪。从而稳定了西域局势,维持了西域的安定。
刘向父子整理古籍
秦始皇焚书坑儒后,儒家经籍损失殆尽。秦末汉初,连年战乱,古书散遗毁坏,所余甚微。汉武帝采纳董仲舒建议,倡兴儒学,开设书官,搜集民间遗书。于是今文经与古文经相继而起,学派纷呈。汉河平三年(前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