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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众人相望无言,除石来外,大半倒是对曹棺讲的情况似懂非懂。
眉头更紧,曹棺继续道:“灭城利器又有异象,却像是终于有人寻到了班超遇到奇人的地方。如果这样倒还不算紧迫,最怕的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忽然道:“石来,你在查探楼兰地下水道构造时,我曾让你因势再挖几条出城的通道?”
石来立即道:“三爷,地道虽是粗糙,但勉强可用。”
“若真有异变的话,立即让众百姓弃城而走。”曹棺看向范乡道:“范兄,我知道你对楼兰倾注了极大的心血,可有时候的形势绝非人力奋勇可以逆转。城失去可以再建,但人若没了,无论如何都是挽救不来。”
范乡一伙人均是讶异,“撤离楼兰?”
“范兄在西域还应有容身之地?”曹棺问道。
范乡半晌才缓缓点头,他认可曹棺的道理,可让他蓦地准备撤离经营多年的楼兰,难免还是心中不舍。
“三爷,你很多地方都让我佩服,可如今你未免太悲观些。”云飞扬不解道:“我们击败了他们,城中有粮支持年余都是不成问题……”
“飞扬,不用说了。”范乡很有自知之明,明白曹棺的本事非同小可,能让曹棺这般谨慎的事情,绝不能等闲视之,“你眼下立即召集城中的百姓……说让他们做些准备……
他话音未落,神色遽变。
西方的天际陡然大亮,一道极为耀眼的光华霍地冲出地表,形成极粗的光柱定在了半空。
适才白光一闪即逝,众人此番却是看得清楚——那白光竟如实体般凝聚延展,到了云端之下时、白光顶端缓缓膨胀,不多时,光柱顶端形成比光柱约粗十倍的圆柱体,乍望去,光柱整体倒有点类似皇帝出游时的伞盖。
“那是什么鬼东西?”云飞扬叫道。他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可在望见空中光柱幻化时,还是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众人一样的疑问,不过均知没人能够回答。
不想曹棺的眼皮剧烈跳动几下,低声道:“破天鼓?”
石来心中狂震。
在曹棺叙说往事时,在场的众人中,唯独他石来最清楚曹棺不是危言耸听,曹棺还有点故意减弱众人的惧意。事实上,曹棺虽是多加准备,但对能守多久绝不乐观,而曹棺让石来安排下的很多机关,甚至有同归于尽的打算。
三爷从未有这般拼死的做法,三爷这般做,是说明敌人实在过于强悍!
敌人居然动用了破天鼓?
石来知道破天鼓、自鸣琴均是黄帝所传下的开天辟地的利器,如今自鸣琴是在孙尚香之手——其实是在女修的手上,而破天鼓本藏于云梦秘地,却被人偷了出去。
夜星沉、鬼丰命人取走了破天鼓!
如今破天鼓如自鸣琴般幻化蓦地出现在半空,形成这般惊人的气势,莫非是夜星沉、鬼丰等人要对楼兰发起致命的进攻?
“号令全部人手退下城头!”曹棺突然叫道。
“什么?”云飞扬、铁正异口同声道,“所有人?包括守军?”他们心中费解,暗想守军亦是退下城头,那敌人攻来怎么办?
“所有人,包括守军!”曹棺几乎吼叫道,他素来都是镇静自若,此刻却终于有了紧迫,霍然站起带头向城下奔去。
众人见状,终于有了犹豫,他们虽是信任曹棺,可对曹棺这般奇异的行为还是无法理解。
范乡迅疾站起,只是转念间,就已喝道:“老夫说过,曹兄的命令就是老夫的命令。听从三爷的命令!”
他话语一出,铁正、云飞扬虽是困惑,仍旧立即让士兵吹响了城头的数支号角。号角声出,远方号角接声,不多时竟传遍了全城,楼兰城内似要沸了起来。
曹棺奔到城下后却未再跑,眼见范乡等人很快跟下,曹棺又道:“铁正,迅速召集城中的死士按照我预定的最坏计划来准备。”
铁正本是冷静之人,闻言却是异常诧异道:“最坏的计划?”曹棺守城的计划有多重,最坏的计划是城破时的决战!
楼兰城如何会破?三爷行事有些颠三倒四的……铁正大为犹豫。
曹棺冷声道:“不错,最坏的计划!云飞扬,你带全城百姓跟随石来进入地道逃命!”
“什么?”云飞扬满心不解,哑声道:“三爷,我们好好的为何要逃命?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
“你再不准备,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可就算你立即逃,能不能逃命也是难说。”曹棺神色冷峻道:“但你不听我的吩咐,信不信我当下斩了你?”
云飞扬怔住。
“三爷!”石来突然道:“有人能带城中的百姓从地下离开楼兰,请你让我留下。”
“你说什么?”曹棺冷声道:“你也不听我的吩咐?”
石来嗓子微哑道:“不是,是石来想……”
他话音未出,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因为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天空蓦地有极为沉闷的鼓响传来。
众人从未听过这么可怕的鼓响!
那鼓响低沉有力,响在天际、却像压在众人的心头,城中那百来支号角的声音瞬间都被那鼓声压了下去。
云飞扬听了鼓声后,几乎要闷得吐血。
众人遽然而惊,再望远方半空悬着的巨鼓,难免露出敬畏之情。这是什么东西?如何会发出这般惊人的声响?
石来已道:“石来想和三爷一起留下来!”
“你说什么?”曹棺上前一步,一耳光打过去,“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你竟然也不听我的命令?”
眼看石来躲也不躲,曹棺才待再次挥掌,可望着石来含泪的眼,曹棺的手掌终于颤抖的停在半空。
石来泣声道:“石来懂得!三爷今天说了这多,就是想有人将这些事情告诉单飞,希望对他有些帮助。可是三爷、你已猜到夜星沉和鬼丰多半到了灭城利器所在的地方,这才能对破天鼓有如此惊人的掌控。破天鼓下,城灭人亡在所难免。你知道留下来的人必死无疑,可你受范爷所托守城,这才决定亲自留下拖延时间以帮助百姓跑远……”
众人闻言大惊时,石来落泪道:“石来的命是三爷给的,怎么能看着三爷送死而独自逃命?很多兄弟都可以替石来完成三爷的吩咐,三爷,石来此生没有什么奢望,只求能还了三爷的恩情。这一次,你就让石来留下来行不行?”
第796节 绝地反攻()
石来霍然跪倒,泪水垂落。不远处同时跪下了数十个身着黑衣的摸金校尉,齐声道:“求三爷让我们也留下来!”
曹棺高举的那只手颤抖不休,却没有再落下去。
卢洪对手下多是利用,曹棺外表冷酷,对于一帮手下却是极为照顾。石来是曹棺从死人堆中捡来的孩子,许多摸金校尉亦是曹棺从贫贱百姓中挑选而出、传授以一技之长这才不至于饥寒交迫而死。
这些年来,曹棺在这些人心中是亦兄亦父的存在,如今看到曹棺决定拼死回报范乡的信任之恩,众人如何能安心离去?
“你们……你们……”曹棺眼中有泪花闪烁,半晌说不出话来。
范乡等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范乡哑声道:“飞扬,速按三爷的吩咐带百姓准备离开楼兰。铁正,招人马前来支援。”
云飞扬、铁正二人如飞离去,范乡瞪了相思一眼,“还不准备离开?”
相思俏脸微红,却是昂然道:“义父不走,女儿亦不会离去。可义父……你……不会走的?”
曹棺眉头皱起。
范乡斥责道:“荒谬,你一个女孩家留此能做什么?”他听石来言明真相后,心中着实感动,暗想曹棺只因他范乡的义气所托,竟拼死要掩护百姓离去。曹棺不畏死,他范乡老了老了,也是不怕死的。
他知道这时候劝慰无用,唯求留下来略尽心意,以回报曹棺的仁义,相思跟他多年,倒是看出他的心意,可他如何忍心让相思毙命于此?
“义父不良于行,又能做些什么?”相思咬唇道:“女儿在此,最少还能帮义父……”她话音未落,石来已急声喝道:“小心,布阵!”
他话才起,那数十个摸金校尉忽然扑了过来,各抽出一块三尺见方的黑铁板,霍然拼在一处。
就听不过“喀喀”数声响后,那三尺铁板已然组成数丈方圆的盾牌,正挡在曹棺、范乡等人近前。
“怎么?”相思不等问完后就是花容失色。
半空那如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