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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的亚克西也早挤在桌前,随意吃了两口干粮,眼珠子几乎都挂在桌案上的油灯上。
见边风说着闲话,亚克西再也忍耐不住,蓦地伸出手去,将油灯一把抓在手上。
灯影摇曳。
边风一惊,低声道:“你做什么?”
“是……是……阿拉丁。”亚克西双手捧着油灯,颤声道。
除单飞外,众人并不知此事,闻言都是耸然动容。
边风霍然站起,张治头自入此间后,始终不和众人为伍,静坐房屋的角落,听亚克西说那油灯就是阿拉丁神灯,身形微弓。
张辽目光如刀,倏然钉在边风和张治头身上。
荀攸看着单飞不语,白莲花却为单飞留意着周边的动静。
只有单飞还稳坐在位置上。
房中静寂。
灯火昏黄,照众人神色迥异。
张辽当初对三香就不热切,如今对许愿神灯亦无感觉,他和郭嘉等人失散后,一直想着如何来寻郭嘉,但当神灯出现时,却想着这东西可能对单兄弟有用,就不能让别人拿去。
半晌的功夫,边风压住心中的贪欲,缓缓坐了下来,皱眉道:“亚克西,你可看清楚了?”
“绝对清楚。”
亚克西一手拿着油灯,一手从怀中哆哆嗦嗦的拿出块羊皮,“这是我找人绘制的帕提亚宫中的神灯图,你们看!”
他将那羊皮图铺在桌案上,众人举目望去,又看向亚克西手上的神灯,均是露出讶异之意。
若不是亚克西说明,众人几乎以为羊皮卷上画着的就是此间的那盏油灯。
油灯样式古朴,灯座上有水形的暗纹雕琢。
“油灯看似一样,但两个油灯的灯座暗纹是不同的。”白莲花轻声道。
她一直安静的守在单飞的身旁。
无论如何的风云变幻,她感觉只要留在单飞身旁已是极大的安乐。不过见单飞对油灯很是留意,白莲花不由也在观察那油灯,很快就发现不同之处。
“可这绝对是第二盏神灯,绝对是!”亚克西激动的嗓子都要哑,“我知道它是的,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我要找的神灯就是它。花纹虽然不同,不过真的是第二盏!”
他情绪激动起来,听白莲花否认他的判断,如看着敌人般。
白莲花倒没想到亚克西有这大的反应,讥诮道:“那你不是可以许愿了?”
她说到这里时心中微动,暗想若真的有灯神出现,我要许第一个愿望才行!
至于她要许什么愿望,根本不用任何思索的。
亚克西怔了下,神色有分喜意,转瞬不理白莲花,见众人也不反对,亚克西双手握住油灯的底座,缓缓的搓动。
众人见他虔诚的样子,哑然失笑中还有些紧张的看着那盏油灯。
真的有灯神、或者仙女、或者桃花林出现?
许久,亚克西额头上有汗珠子冒了出来。
再过片刻,亚克西颓然的放下油灯道:“不对,这个神灯和帕提亚王宫的神灯一样,都失灵了。”
众人松了口气,心中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高兴。
单飞终于拿起了油灯。
他方才见亚克西如叼着骨头的狗一样,倒不好和亚克西争抢,不是单飞怕亚克西,而是感觉亚克西有点可怜。
此人的一生,是不是只有这盏神灯?
单飞想着这些时,将油灯和亚克西拿出的那张羊皮并在一起,对比油灯上花纹的不同之处。
亚克西为寻神灯的确下了很大的功夫,羊皮上绘制的油灯活灵活现,应和帕提亚王宫那盏神灯是完全相同的比例。
“花纹似有可以相接的地方。”白莲花突然道。
单飞亦发现这点,将两物并放着错动,低声道:“好像真的可以合成一幅图案。”
众人都探头过来张望,发现油灯和羊皮的图案合在一起后,其中的暗纹虽是不同,但其中的曲线断点居然真的能遥相的接拢。
“这两盏油灯绘制了一幅图案,不过后来分开了。”荀攸一旁亦道,他看着图案大惑不解道:“不过这图案很是奇怪,像水纹一样,不过有不少弯曲,还有很多黑点,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图案。”
单飞亦是困惑。
他见过太多青铜器物上的纹路,知道古人铸物和风俗图腾有关。
这油灯像殷商式样,殷商时期华夏人好神鬼,因此铸器图案多是神神叨叨的,但这幅图案根本不是神鬼,甚至可说不是图案,不过像是很多石子同时投入到了一个水面激发出的波纹,然后被绘制下来。
单飞见多识广,可看了那纹路许久,真不知这图案绘制的是什么,要表达的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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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节 弦曲()
单飞正在看着那油灯时,听闻房外有脚步声传来,他缓缓的放下油灯,回头望去,见到那年纪稍大的女孩正立在房门外,咬着嘴唇看着他们。┡
众人微有讶异,不知道这女孩要做什么?
白莲花见其对自己频频注目,心中微动,盈盈站起走到那女孩子的身前道:“你叫什么名字?”
油灯晕黄。
白莲花蓦地声却让房中明亮,她姿态轻柔,声音婉转动听的如百灵鸟般,边风、张治头、亚克西听了均是微微一震,不想这女人的风情是如此的醉人。
单飞等人是曹营中人,这女人又是哪个?什么来头?
边风他们方才留意的始终是单飞、阎行、神灯一帮人事,对在单飞身边、如小鸟依人般白莲花并不留意,如今见白莲花如此,才觉得这女人的神秘。
那女孩望见白莲花明艳的不可方物,缓缓垂下头来,低声道:“弦曲。”
白莲花微有讶然,不想这女孩的名字如此文雅。
见那女孩对她的神态,她似看到自己当初面对曹宁儿时的自卑,心中微有酸楚,白莲花更是亲切道:“那你的妹妹……”
“她叫弦歌。”弦曲见白莲花光彩夺目,早有钦慕之意,听白莲花柔声问话,弦曲立即回答。
女孩子对更加美艳明丽的女子素来都有羡慕,幻想有朝一日能变得一般的明艳动人,这和男孩子对英雄素来敬仰是同样的心境。
“弦曲,弦歌?”白莲花念着这名字时,心中微动,“那你们肯定会弹琴唱歌了?”
弦曲眼中有光彩流露,“会一点儿。你……”她欲言又止,很有些羞涩。
“我叫白莲花。”白莲花拉住那女孩子的手,见其十指纤细如春葱般,着实是一双弹琴的好手。
她自出冥数后,对旁人素来冷淡,因为她真的难从旁人那里得到丝许的温暖。
黄射的那种的温暖,只让她感觉到厌恶。
如今她对弦曲很是亲热,心中想的是神灯不见得有假,不知道这女孩子对神灯知晓多少?我若是为单大哥探听出这些事情,他一定喜欢。
弦曲不知道白莲花的心意,咬唇道:“白莲花……好美的名字。”
“是吗?”
见弦曲亲热的神色,白莲花盈盈一笑,从腕子上褪下个白玉无瑕的手镯,轻轻的戴在弦曲的手腕上,“你以后也一定会和我这般的。”
弦曲的眸光更亮,摸着那手镯着实爱不释手,但终究褪下递回去,“娘亲不让我们拿别人的东西。我……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吗?”
白莲花微笑道:“当然可以,弦曲妹妹。”
弦曲嫣然一笑道:“白莲花姐姐,你真好。”
众人都看出弦曲对白莲花的亲近之意,暗叫缘分。单飞倒不意外,只感觉弦曲平日恐怕少见外人,这才和白莲花一见投缘。
白莲花轻轻将那玉镯又戴回弦曲的手腕上,微笑道:“我此生难得认个妹妹,这个玉镯,不是你拿的,而是姐姐送的。你对娘亲这般说,她应该不会见怪。”
说话间,白莲花从白皙的脖颈上取下串珍珠项链递过去道:“这个送给弦歌,你说好吗?”
边风、亚克西看的眼红心跳。
他们均是识货的人,见白莲花送出的手镯和项链均是玉洁无暇,灯光照耀下,半透明的散着迷人的辉晕,知道这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白莲花信手就将其送了出去,着实是大手笔。
弦曲毕竟年幼,见到的又是女人最中意的珠宝,想要推辞,却又不舍。
白莲花看出她的为难之意,轻声道:“你若觉得无功不受禄的话……”
亚克西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