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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相当,是以原本众女就觉得她被选中的可能性最大。
珺岚闻言不由地道,“说上话不代表什么,我倒是觉得这丫头被大公子注意到的可能性最高呢。”她向仍蹲在地上专心致志连头也不抬一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那名女子努努嘴,表情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她所指的“这丫头”,认识她的人并不多,事实上直到方才挡住轿子之前都没人真正留意过她,没人记得她是否出现在宴席上,甚至也没人知道她究竟是何来历,但她既然也拿到了“藏宝图”,那么显然也是别院的女宾之一。
“她是谁呀?珺岚公主想必识得她,否则,方才又怎会上前呢?”
“她呀……还真是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硬是要跟着父王来,结果跟来了之后,就不知去哪里撒野了,也难怪你们都没见过。”夷濮民风开放,称“野丫头”倒也并非贬义,而是指那些跟男孩子一样喜爱打猎习武的姑娘家,整日只知道往外跑,百濮之中这类女子相当多见,是以她这么一说,众人就明白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可她既是你父王带来的,又怎么说是不知来历呢?”
“父王是十二年前将她带回夷濮的,但父王从未提起她的身世,也许是个孤儿吧。”珺岚回答说。
既然说穿了身份,众人的焦点又转移了,有人说道,“说起来,这‘藏宝图’究竟是何来历?为何每人都有一张?里面到底又藏有什么玄机呢?”
“方才那大公子看一眼就说此图是藏宝图,我就不信他解不出来。”
“反正我肯定是解不开,看这图,简直跟鬼画符似的。”
“现在人都走远了,能找谁问去?”
珺岚看了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的人一眼,不由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子若,你盯着这幅图那么大半天,看出什么来没有?”
那姑娘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看是她,便道,“珺岚姐,我看它像是地图,里面包含了‘圆出于方,方出于矩,矩出于九九八十一’的道理,但究竟指向何处,我还没能算出来。”
“咦?我只知你时常埋头钻研医术,怎么,你还懂得算术?”珺岚奇道。
在她眼里,子若是个十足的怪人,一个姑娘家,整日习武强身,还莫名其妙迷上了医术,她得知中原人医术高超,便独自离家三年学习,另外习武也丝毫不马虎,不过倒也不见壮实,反而把自己练得精瘦精瘦的,从最初来的时候那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一声不吭的小丫头变成了如今这个轻轻松松就能弯弓射雕的女“强”人,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变得路子却是愈发诡异,令人费解。
子若听珺岚这么一问,露齿“嘿嘿”一笑道,“我只是略知皮毛,哪有那个人厉害呢!”
“又是哪个人?你认识那么多人。”
“珺岚姐,不跟你说啦,我要去设法解谜了!”她话才说完,宝贝似地收起藏宝图,又几下将刚才涂涂画画的字迹抹掉,却也没抹干净,然后就见她整个人“噌”的一下一跃而起,灰不溜秋的手在身上随意擦了几下,随即便沿着满庭芳园里蜿蜒的石子小径飞奔而去,一下子就失去了踪影。
珺岚无奈地朝早已目瞪口呆的众女宾一摊手道,“喏,都说是‘野丫头’了,我没说错吧!”
………
挚红送毋康回不眠宫,快到之时,毋康在轿中开口问道,“怎么?一路上你一直若有所思,难道这张‘藏宝图’令你想起了什么人来?”
“大哥难道不好奇这张图的来历?”挚红却问。
“你好奇,我便好奇。”毋康偏偏回答了一句令人费解的话。
挚红心知肚明,便道,“我只好奇,它的谜底。”
“光凭此图,尚无从知晓谜底。”
“哦?”
“图中包含一个线索,我只能算出,它最终指向之地,正是不眠宫之中的‘药池’。”
挚红脑筋转得极快,道,“既是药池,那么目标岂不是大哥你?”
“你是觉得,这张藏宝图的作用是为我牵线?”
“难道不是吗?每一位女宾都有一张,若是有兴趣的人,解开第一条线索之后,见到的人便是大哥你了。”
“除了方才那位姑娘,我可看不出谁对那张藏宝图有兴趣。”
“有一位难道还不够?”挚红笑着反问,又道,“而且依我看,那画图之人用意颇深,勾股方圆图,正是大哥你专精之术,他恐怕想为你寻找一位有相同兴趣爱好之人,你说是不是呢?”
“那他恐怕是多此一举了。”毋康淡淡地道。
“也许吧。”挚红不置可否地道,“我很好奇那位姑娘能否顺利解开大哥所言的第一条线索。”
毋康听出他的话意,不由地道,“二弟你既然有兴致,大哥不妨与你一赌。”
“正合我意。”
“你先说。”
“我赌她……”挚红微一思索便道,“入得了‘药池’。”
“二弟你如此看好她?”
“大哥你呢?”
“大公子府又岂是能让人随意出入之地,只不过既已知晓她要一闯‘药池’……”
“大哥不用故意让我,若然被大哥的侍卫拦住,挚红愿赌服输。”
“那你对她也未免太有信心。”
“大哥总不至于怕输?”挚红微笑着看向轿中人。
毋康了然笑道,“你不用激我,若然二弟你赢,我便答应你一窥藏宝图之谜底,如何?”
闻言,挚红抚掌道,“知我者,大哥也。”
“若你输呢?”
挚红想了想,眼底浮现起一丝沉沉的光,道,“若我输,日后便再不插手过问大哥娶亲之事。”
“好,我们一言为定。”
第74章 金雁之好(三)()
子若胆大妄为,大白天欲闯不眠宫。
只因为她按照那幅图计算出来的距离和现出的方位,让她一不留神就险些踏入不眠宫的范围。
说她一不留神,因为她只顾埋头数自己的步程;而她一旦专心起来,周围有再大的动静都无法影响到她;现下;她就快走完图中所指示的第一部分路程;但由于地形稍有变化;这才使得她必须停下来观察自己的位置所在,再确认一次前行的方向,而这一看;让她看出了些许苗头来。
此时她正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两旁是高耸的宫墙;日已上三竿;却依然被宫墙遮挡,留下的一排檐影整齐绵长;而子若站的位置正后方不远——正是她前来的方向——挂着一块写有“不眠宫”的牌匾,她的正前方则有“北门”二字,但门却是锁着的,能看见一把大锁挂在门簪之上,看起来再往下,她便要进入不眠宫的地盘。
她的身份本是楚国的宾客,原本若只是单纯想要拜访不眠宫未必不能入内,但现在她毕竟是循着图上的线索而来,自然不便被此地主人知晓,那么势必要偷偷入内才行。
事前她并不知道会来到不眠宫,因此也没有提前做功课,好在北门看似被废弃已久,应该不会有人经常出入才是。
子若来到北门前,那把锁早已生锈,证实了她的想法,她看了看宫门高度,打算翻墙而入。
子若尽可能压低自己所发出的声响,趴在宫墙上探出半个脑袋朝里张望,再取出那幅图瞄准方向,将算出的路程稍稍比了比,远远就在大片茂密的绿林间瞄见有一处地方正冒着氤氲雾气,看起来这便是她将要去到的目的地,但这一路是否有守卫她就吃不准了,只因树木高耸,将宫檐长廊遮得一干二净,自然也看不见里面是否有人。
但偌大的宫殿又岂会没有守卫,不过子若对自己信心满满,她将图重新收入怀中,轻轻一跃便入了不眠宫。
从方才子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此时一进入味道更重,子若疑心渐起,只因就她所知道的,楚国王宫之中就只有大公子从小体弱多病,若非日久浸淫此中,整座宫殿之中又怎会飘散着如此浓重的药味?
不过说起来,昨天她在满庭芳园里也闻到了一模一样淡淡的药香味,虽然一小会儿之后那股味道就消失了,但她钻研医术,对药味本就十分敏感,可那时她专心藏宝图之事并未及分心,事后也没细问,现在再次闻到,才将之联想到一起。
落地之后,眼前一切变得分明,宫墙上看见的茂密绿林是一大片深幽的庭院,里面种满了苏铁和银杏,有几个宫人正在庭院之中打理,入眼只觉得一片春光明媚,子若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