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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拿金士麒退出辽东做例子,宣传只有辽人才愿意死心塌地保卫辽东。
袁崇焕的一番鼓吹,让金士麒承担了一些责骂。但也正因此,他在招募技术移民时有成千计的“客籍”兵士甚至底层军官来报名,让他迅速凑够了700名额。
此刻,金士麒想着袁崇焕这角sè,深感头疼。“袁崇焕,算是我的贵人吧。”金士麒知道若非此人相助,他这些ri子绝不会如此顺利。但从袁崇焕的角度看,却是利用自己?还有那些辽系的将领们顺手推舟放我一马,也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他们舍弃了几十万的银子,以后却独占辽东每年几百万的军费。
“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实力啊!”
官职、军队、地盘、银子、人脉若没有实力,在这明末的乱世中,弱者只能当作棋子给人家玩,朝不保夕。但金士麒也不应抱怨什么,两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备受冷落的公子哥儿,如今却是一支小而强劲的军队领袖。他才十九岁。现在是天启六年,距离最后的浩劫之战还有时间。
“辽东,我还会回来的,还将带着广西雄兵组建的火器化军团。待那时,看谁是这冰原上的最强者!”
金士麒最后的遗憾,是宁远一别之后再没见到老师孙元化。此去人海茫茫,不知何时再见。金士麒起航之前,孙元化托人送来一封信、一本书。泰西水法,一本详尽的欧洲水利机械图册,师公徐光启呕血编绘,只印了20册。金士麒把那图册紧贴在胸口,它比龙泽船底的压舱银还要宝贵。
“老师啊,你倒是真支援我去种田啊!”
天sè已晚,酒已喝干,晚霞染着半边海天。
“新郎官,快去洞房。”满甲板的副千户、百户老爷们烂醉地乱喊着:“去播种吧!”“去耕田吧!”“咱广西南丹卫,威武!”
(第一卷终。威武!)
第67章 龙泽洞房()
作者:
冬ri漫漫,第一卷终于结束了。第二卷开张之际,正值本书推荐之中。
暖花开,大船南行,开辟新天地,借此机会求那个收藏!
——————以下是正文——————
金士麒的兄弟们都长大了,更懂事儿了,他们知道金老大晚上还有一战,所以喝酒时没敢过分灌他。再加上今天金士麒兴致高亢,那几十杯甜酒下肚转了一圈儿,被他一个酒嗝打出去弥散海天。
此刻他神清气爽,龙jing虎猛,正适合入洞房。
金士麒跌跌撞撞地下了船舱,扑到红绸点缀的房门前,就听见里面有女子的咯咯笑声。金老爷乐开了怀,推门就冲了进去。却见两个娇滴滴的小娘,正拉手促膝坐在床铺上。
那是他的莫儿和婢子小桃。哎,奇怪了,莫儿的红盖头怎么却在小桃那丫头脑袋上?原来这金士麒在上面喝酒,莫儿等得焦躁,就跟这小婢玩闹起来。
莫儿一身红嫁衣,惊道:“呀!来了!”
小桃“啊”地一叫,忙把盖头扯下来。
“是谁出嫁呀?”金士麒笑问。
苏莫儿是小户家的闺女,没有小主子的架子。小桃也只是个海边自然生长的小妞子,没受过规矩教育。而且她是被金府收留,不是卖身奴,只能算是个“小女工”,因此更是没得分寸。这两个小妞子混在一起便如同姊妹一般。
新郎官一进来,小桃再也不敢扮新娘了,脸儿羞得桃花一般。她胡乱把盖头往莫儿脸上一遮,就俏生生地逃掉了。
红盖头,有魔力,盖在莫儿的头上,她就乖乖不敢动了。
金士麒贴着她搂着她,捏着她一双滚烫的小手。他耳鬓厮磨着,却不急着掀开盖头。狭小的船舱里弥漫着甜腻腻的气息,空气中激荡着海涛拍打着船体的“啪啪”声,这就是情趣呀。
这间舱室,本是船上最大的一间,现在却堆满各种物件——有金府带出的旧物,还有金士麒和莫儿在天津采购的家私物件,准备去广西布置他们的新家。还有红绸捆扎的盒子,是尊长、亲友、属下们送来贺礼。这里已经形同杂货仓库。没办法呀,船上全都塞满了。
“委屈你了。”金士麒说,“连个像样的洞房都给不了你。”
莫儿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躲在盖头下面,不言语。
“床太小,俩人挤不下。”金士麒又调笑道,“今晚你独自睡吧,我在甲板上抱着桅杆睡。”
莫儿哧地笑了,她身子一动,那红盖头就如水般滑落而去。她不知所措,转头张望着男人,俩人的脸距离那么近,她双颊顿时红若蜜酒。金士麒情绪高涨,就把她身子转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莫儿,这一刻我等的好苦啊。”金士麒感慨着。“在辽东路上,在岛上那也就罢了。尤其是最后这十几天,一天天熬着,就等着这一刻。现在终于盼到了,门也关紧了。现在你可别怪相公我粗鲁,快,我们开始吧!”
金士麒“砰”地跳下床,大喊:“快!看看他们送了什么贺礼!”
莫儿咯咯地笑着,她咬着手指笑倒在床铺上,“你呀,还会记仇呀。”
莫儿见他有兴致,便和他一起点看那些礼物。此一刻却也格外甜蜜。军将和亲友送的是丝绸布匹、瓷器、被枕、漆器之类,金士麒兴趣不大,草草一看便过。
那帮混蛋兄弟们送的东西,便多是胡闹了。竟有半数送的是些闺中器具,银托子、硫。磺。圈、玉串珠之类的琳琅满目。这帮坏小子,你们是嘲笑爷原装的宝贝不好用吗?更可恶还有些助兴药丸,小盒子上标着:“妻之震撼”、“五更不眠”、“火器称王”之类的怪名字。金士麒每拿起一件,莫儿就低声:“丢海里!丢海里!”
礼物中最讨人欢喜的是一面铜镜,是田师傅送的。镜子的衬板用了名贵木料,摸起来温润滑腻。上面还浮雕着百子嬉闹图,雕工jing细,煞是可爱。铜镜面也磨得光洁锃亮。金士麒在镜子中看着那金灿灿的美人,便也把自己一张大脸凑过去和她贴在一起。
她羞得躲开,金士麒便问她:“你爹给的啥?”他心想应该是一张雕花大床,至少也是一对小板凳什么的。
莫儿却窘了,支吾着不说。金士麒又追问了一句,她便把脸藏在他怀里说,“不许笑话。”
金士麒不再问了,心想那老汉恨我骗走她闺女,莫非连礼物也不送,或者送了个鞋拔子之类莫儿迟疑着把苏木匠的礼物拿出来,竟是本。宫小册子。
金士麒惊愕了,稍后才想起来这是这年代的习俗。闺女出阁了,母亲都要指导床。第之事。若是羞于开口,便以画册赠送。长久以往,形成了规矩。可怜莫儿的母亲早故,她老爹也担负起这责任。不知道那老汉是如何硬着头皮买来这小册子,又如何红着脸塞给女儿的。
金士麒心中酸酸甜甜,百感千言,只觉得那老汉又可爱又可怜,从此孑然一身,不如到了广西就帮他寻觅个婆娘吧
苏木匠送的画册印制粗糙,大概是山海关营户摊贩兜售的低档货sè,与金大公子那套sè印刷的私阁三十六式相比真犹如云泥。里面的“式样”保守也就罢了,更可恨那线条粗糙简略,换作是不知人事的小夫妻来按图索骥,恐怕根本找不准位置。更可笑的是开篇还有一段莫能两可的“cāo作说明”,行文干涩空洞:“男有余、女有缺,以余补缺即可繁衍子嗣”
金士麒哈哈大笑啊,举着小册子说:“你爹这次不细心啊。”
可随后他就明白了:那老汉知道金士麒是个风流公子,自然经验非凡,会把莫儿“照顾”得很妥当。这劳什子也只是一个形式罢了,所以捡了最便宜的买。金士麒暗道:可是咱家也准新手啊!
“说过了不许笑的。”莫儿嗔怪道。
金士麒“现在,轮到你给我的礼物。”
“我哪来的礼?”莫儿说,她立刻明白金士麒要的是什么了——此刻,他正把她重新抱到床铺上。
小小的船舱里,被灯光照得通亮。上一次在营房里欢。爱时只有暗淡的火炉,哪里能赶得上这明亮的六盏防风灯。没错,他们终于光明正大了。“明火执仗”,说的就是这个吧。
莫儿却说不许不许亮着那么多灯。他们一番讨价还价,只留下两盏。
莫儿这傻丫头,两盏与六盏又有什么本质区别?两盏淡黄sè的光芒弥漫在小小的洞房中,看得清她懒懒倦倦地躺在床铺上,身姿娇媚惹人。她手指紧紧扯着床单,身子却软软的,任由他把红裙罗袜衣衫件件褪去,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