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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话中又藏着一丝傲气。匠户虽然卑贱,若是被逼迫得无退路了,也会跳起来反抗。
金士麒径直走过去,大声道:“苏木匠,你砸得好哇!”
“啊!”苏木匠身子抖了一下,他心道:惨了,这混蛋少爷要发狠了。老子今天命丧此地,你娘的,只可怜我那闺女
却不成想,那金大公子竟恭恭敬敬地双手抱拳、一揖至地。他凝重地说:“鄙人是浑蛋,被砸是活该!前前后后,小子多有得罪,请大叔恕罪。”说完,他又是深深一拜。
“啊?”几个亲兵和仆役皆是一惊。
“啊呸!”苏木匠怒目圆瞪,“金公子,你不要再戏弄人啦!我虽是贫贱之人,但我也有骨气。你脑袋是我砸的,要打要杀,你尽管来。”
金士麒忙道,“我怎敢戏弄你老人家。苏大叔,你一锤子砸过来,竟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小生明是非、懂了礼貌。小生决心呃痛改前非,做个有作为的善良的好公子。”
金士麒费尽心思地想说古白话文,结果满嘴的词不达意。但他对这苏木匠却是真心感激——若不是他砸死原先的混蛋公子,自己哪能借尸还魂啊;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可是他的一番话,听在苏木匠耳中却是一番刺耳的嘲讽。
“你倒是口吐莲花啊,要不要我再砸你一锤?你解了我的绳子,咱来比划比划,我未必输给你!”
“不敢不敢。”金士麒退让着,忙命人给苏木匠松绑。
没想到亲兵们正要过去解绳子,那苏木匠却“嗷”地一声大叫,他跳开了。“滚开,别碰爷!你们这些混小子,是想陷害我。先解我的绳子再打死我,就可以报官说是与我互斗而死。还在我手里塞一把刀子,在自己身上伪装一点伤痕你们,真是歹毒啊!”
“唉,大叔,你的思路太快了。”
“呸!我险些上你们的当!”
“别用老眼光看人嘛!这次我想真要放你走,信不信由你。”
“屁!你小子狼心狗肺,放我走?是诬我逃跑,再背后偷袭?还是因为这里不好动手,在外面的林子里暗藏杀手?”
金士麒只觉得身上阵阵无力,不想再与他罗嗦。便道:“金宝,去把门打开,送他出去。”
金宝和另外那个青年仆役忙过去把金府侧门哗啦啦地推开,金宝还劝道:“大叔你快走吧。难不成还想留下吃个饭?”
“哼,不敢吃。你们是要下药毒死我;或者灌醉我,说我酒后乱xing,还找了贱女子塞到我被窝里”
“好好,你速去!”金士麒指着大门吼道,“恐怕令媛在家也等得急”
苏木匠又怒道:“你这恶棍,果然还惦念着我闺女。”
“”金士麒捂住嘴巴,不敢再说一个字。
但既然大门已开,苏木匠还是抱着一丝逃生的希望。他生怕迟则生变,便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倒退着向大门退去。“说好了,要动手就明着来,背后暗算是娘们!”他嘴里吼着,心中又是惊恐又是彷徨,估计这公子就是在耍弄自己。否则为啥刚把自己绑来,就立刻放掉,一定是在猫耍耗子!
他走了几步,金府主仆只是默默地目送他。苏木匠悄悄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慢着!”金公子突然大叫。
“哇!”苏木匠惊得一声大吼,“果然要动手了,跟你拼了!”
金士麒笑道:“我是看外面风雪大,想备下马车送你回去。”
苏木匠气得颤抖,“你你一定是设下圈套,诬陷我偷你们马车。”
金士麒终于崩溃了,“左右给我拿下!堵住他嘴巴丢到车上,快马加鞭送他回家。”
两个亲兵冲上去就掀翻了苏木匠,堵他的嘴巴。苏木匠拼死地臭骂着:“你个王八崽子,你想害死我再占我闺女!你一辈子也甭想碰她呜呜”
那马车刚刚回来,挽马还没卸下车辕。苏木匠被堵住嘴巴塞进马车,两个亲兵跳上去按住了他。那个青年仆役则坐上马车,鞭子一响,一匹栗sè大马就拖着马车奔出金府的偏门。“不要为难他,也别跟他争辩!”金士麒追着吩咐。
“呼解决!”金士麒长吐一口气。看着马车离开,他也了却了一桩麻烦事儿,心里很是舒坦。估计这大叔到了家,就会领他的情了。
他又想起刚才那个仆役,看上去跟自己很亲近的样子。他便问金宝:“那个驾车的小伙子,很眼熟啊。”
“他是我哥,名叫金财,也是你的长随。”金宝盯着公子,“你忘了?”
“喔,是金财啊”现在回想起来,那金财的眉眼与金宝倒有三分相似,果然是兄弟。
金宝的眼神充满幽怨:“我哥他平ri里一步不离地跟着公子你,五年了。他帮你打架,替你挨老爷的棍子,前后数次帮你挡刀子。上次在蒙古人那里你后臀中了一箭,是我哥他唉,不说了。”
“呃,我记得。”金士麒忙道。
原来这金财和金宝是亲兄弟。弟弟金宝在公子身边伺候衣食起居。哥哥金财则在外面伴随,负责牵马、驾车、采买、拎包、付账、跑腿报信、打探消息。
其实金士麒的脑袋中多少还残留了一些原先主人的记忆,只是非常淡薄。好象是隔了十年光景的样子。比如他见了那金财,就会有“嘿,这个家伙我见过”的感觉。若是提醒几句,很多记忆就会苏醒过来。
对于金府的建筑布局和房间摆设也是如此,有一种“好似梦中来过”的感觉。他信步向前走,竟然也识得那些院落、房舍。
他自己房里的布局,中间是一个小厅,左右各一间厢房。金士麒在厅中坐下,放眼缓缓望去,那些家具、摆设、字画,都给他一种熟知的感觉。没想到金宝这14岁的小男孩,倒是收拾得很不错。
金士麒忽然一笑,“这府上,怎么不见美那个婢女来伺候?”
“哈!”金宝乐得脸上开花,笑道:“哥儿,听你这句话,我才终于放心了,你的xing子终于回来了。”
第3章 傲雪之美()
这公子爷被砸之后就说话怪异、行事反常,让金宝百思不得其解。若不是他身材相貌完全一致,连身上的雀斑黑痣伤疤都吻合,否则还真怀疑他是冒充的呢。
现在这大公子终于追问婢女的问题了——这正是金大公子原本最关注的事儿,金宝由衷地感到欣慰。
为了促进公子的记忆恢复,金宝便开始讲述他的过去——
原来自从金大少爷发育之后,他就不停地折腾。以前伺候他的几个小婢都被他哄上了床。他老爹金将军恨他浪荡,一气之下把府里的婢女都打发了,连几个老婆婆都不留。
不过这金士麒尝了荤腥,就再也不吃素了。府里没女人,他自然会出去寻。他的老爹常年驻守在外,府里也没有别的长辈管束这公子,他更是无法无天。几年光景,他在山海关攒下了无数风。流韵事——寡妇院中他挑过水,在小姐墙外吹过箫,在村妞窗下吟过诗,营ji帐里称大王。
那山海关的龙武水师有5个营,因此就有5位将军、5位都司和十几个千总级别的军官。这些军将们生养了一大堆纨绔子弟,而金士麒就是他们的带头大哥。他领着公子们组团结队,去天津、去保定、去太原,浪迹各处风。月场所。最冒险的一次,他们竟然偷跑到蒙古人的地界去抓牧羊女,差点被shè死在草原上。
老爹金将军见他一次就骂他一次,他权当耳边风;金将军打他军棍,他就跑;金将军断他财路,他就找到将军的下属们去讨要钱财。那些校尉们巴不得讨好他,所以金大少爷从来不缺钱花。
总而言之,这位金大公子是关辽军中知名的浪荡子,是龙武水师的老鼠屎,害得金冠将军抬不起头来。
听了这些,金士麒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有了之前“调戏民女导致脑袋挨了一铁锤”的先见,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得知自己如此恶劣,他还是被震撼得下巴脱臼。
“我真不是个东西啊!”他由衷地感叹道,“幼年丧母引发情感世界的缺失和不安全感,到了青期又缺乏约束,心理便畸形发展”
金士麒对“自己”的心理进行了深刻的剖析。
再分析也没用了,那个灵魂已经去了。金士麒长出一口气,准备四下看看。这小厅左右是两个厢房:一间是他的卧房,另外一间则是书房。金士麒推门进了书房,不禁赞叹:果然是福贵人家啊!
只见两个大书架藏书满满,厚拙的大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