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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士麒的铜头大队参战的380士兵,战死和重伤者超200人。
查应才与金士麒会合之后,崩山、断角、尖牙、铁鳞四寨才姗姗而来。那四寨本应截住查应才的后路。没想到查应才跑得太快了,他迅速摆脱四寨的尾随,并迅速杀败了山兵主力。四寨顿时就没了希望。而且他们队中只有少数甲兵,其余多是赤脚农奴,他们自付没能力跟官兵硬拼,便纷纷交出武器和铠甲,表示服从。
战斗结束了。那片树林终于回归了宁静,一道道血水滚滚流淌。大雨仍在下,一副誓不罢休的态势。
战争也结束了。
迁江陆营、铜头大队、四寨山兵合营,几千名山民冒雨搭建了新的大营。
临近傍晚时,金士骏也率领骑兵回来了,战斗结束之后他们截杀了几股溃兵,之后就直扑向远处的山谷,捣毁了山兵的营地,擒获了最后一批败兵。
蓝犸也被金士骏擒住了。
大雨依然。
蓝犸被推到了一个小帐子之外。金士麒就坐在那帐子里。他换了便装,正盘腿坐在地上,双膝上横躺着一杆火铳。金士麒正抓着铁钳子把一张油布固定在火铳上。蓝犸被按着跪在了帘子外面。金士麒只瞥了他一眼,仍然闷头cāo作着手上的活计,那模样好似一个正在生闷气的老工匠。
这一刻,蓝犸忽然想起初见金士麒的那个清晨。
那时候金士麒站在高高的竹塔上,他爽朗地笑着,他周身洋溢着金sè的风。他拍着蓝犸的肩膀,指着红水河的北岸绿sè的田野。“蓝犸你看。这里将出生一座繁盛的大城!”
之后的半年里,迁江河畔的大地好像被施了魔法。彩虹般的吊桥,如笋子般楼宇。威严高大的祠堂庙宇,ri夜轰鸣的工场和造船厂,那一切都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亮白sè的光泽,滚滚的烟尘夹杂着星河般的火芒。
仅仅半年。金士麒的预言竟真的实现了。
但此刻。曾在河边的竹楼上并肩畅谈的两人,一个人被捆绑着跪在雨水中,随时都会被处死;另外一个,也是一副落魄的样子,他竟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
蓝犸忽然大笑着,“金千户,在林子里你为什么不开铳!”
“火铳进水了,没点着。”金士麒淡然地回答。他把膝盖上的火铳举起来给蓝犸看,“喏。下次就不会失误了。”
那杆火铳上新装了一个油布的小套筒,能快速拆装、前后缩展,展开就能挡住火绳和火门,真是遮风挡雨的良品。“下次没下次了。”金士麒嘀咕了一声。他把火铳平放在膝上,瞪着蓝犸,“说吧,为什么要背叛我。”
蓝犸沉默了半晌才回答,“金士麒,你不该扶持赤脚汉子。你动的是各寨的根基。各寨迟早会被你毁掉。”
蓝犸平静地盯着金士麒,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即便我今天不反,迟早有一天会轮到我头上,是不是?”
金士麒摇摇头,“我问的,是你为何要背叛‘我’!即便北坡寨垮了,你也可以来藏宝港。”
“我是北坡寨的土王,永远不能摆脱这身份。”蓝犸惨然一笑,“藏宝港下辈子吧!”
小小的帐子里,一片死静。
过了许久,忽然有士兵来报告:猛坎被运来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金士麒咆哮一声,冲了出来。
帐外的大雨中,几十辆马车正缓缓驶来,前面的正是红蹄寨的马车。雨下的那么大,却仍然有好多的人围上来。有人掀开其中一辆车的帘子,人群中立刻“哇”地一声大喊。
果然是猛坎,如一座白花花的小山丘被捆在车板上,仍然是那么威武。但他却早已血尽人亡,浑身冰冷。
金士麒冲上去,抡起火铳就砸下去!
“猛坎!睁开眼睛!”他咆哮着拼命地砸着他的脑袋,火铳手柄在那大脑袋上砸得砰砰作响,“你去看看那战场,看你杀了多少人!你怎么就死了?”金士麒的嗓子都扯破了,火铳仍不停地砸着、砸着,突然“咔”地断裂。
“你解脱了!”金士麒丢下火铳,跌跌撞撞地走回来,一屁股坐在了蓝犸的身边。大雨如注,瞬间就把他浇透了。
“他杀了我的达妮。”金士麒哽咽着。
蓝犸忙问:“达妮那个会唱歌的小妞子?她死了?”
金士麒的脸扭曲着,他苦笑着,“蓝犸,你还答应过我,活见人,死见尸”
“猛坎带走了达妮!”蓝犸忙说。“我听说那晚上,猛坎把那小妮子带上了岸,有人接应他。”
“我知道。”金士麒低吼着。
连续数ri,金士麒逼问猛坎,却问不出个什么,问出来的,金士麒又不相信。他逼问过猛坎营里的所有人,有人也提到了达妮被猛坎带上了岸,但追问下去又是无果!生生死死的信息,反反复复地折磨着金士麒,他的心就好象被一次次割裂!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金士麒又追问了迁江陆营曾经攻入红蹄大寨的每一个军官,也无人听说过她的消息。
“我何尝不抱着希望但现在,我宁愿达妮死在河里。”金士麒站了起来,木然地盯着蓝犸,“蓝犸,多谢你送的那套衣服,让她那么美。”(。)
第186章 佳人重逢()
夜已深。
帐外的大雨依然豪情万丈。好象是花婆神正在发狠地洗着什么东西,却总是洗不干净。
金士麒的每块骨头和肌肉都酸痛无比,脑袋也一阵阵倦意。他睡前喝了好多的酒,该杀的人也全都杀了,营里安排了三层防御圈,他本应踏踏实实地睡个浑天昏地。但无论如何,他就是睡不着!
他坐了起来,身子莫名其妙地颤抖着。他心里烦躁、焦虑、痛楚,还有些惶恐。好像塞着一团火,不断地膨胀着、膨胀着。
他瞪着黑漆漆的帐子,喘着滚烫的鼻息忽然,好像听到嘤嘤的说话声。
他披上斗篷,抓起腰刀,独自走出帐子。外面的卫兵唤了他一声,他却没作答,只静静地听着大雨。果然有说话声,是从隔壁的大帐子里传来的是女人,还有金灿灿的灯光。。。
他掀开那帘子跨了进去。
这顶牛皮大帐是从猛坎的车队中收缴来的,宽达十步,能摆开一场盛宴。此刻的帐子里依然明亮,2盏油灯被挂在高处。地上铺着好多的皮毛虎皮、豹皮、狼皮、鹿皮,琳琅斑斓地铺满了地面,厚达三层。那些毛皮也是从猛坎营里缴获的,都被香料处置过,飘荡着浓烈而狂野的香气,很是惹人。
他的“女儿们”都乖乖地睡在帐子的一边,像是一群小兽。一张张红润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松散的小辫子,小手扯着姐姐的袖口,或者伸出白嫩嫩的小脚丫。有的还发出呼呼的鼾声,真是温馨极了。
那几个妇人却没有睡,她们只穿着宽软的衣衫,或坐或侧卧,手上cāo持着女儿的针线活。见金士麒进来,她们慌忙跪坐着迎接他。
一位面若桃花盎然目光如花,一位唇齿含笑面若皎月般灿美。一位腰身细软静雅若秋树,一位目光晶洁淡然如水。
“女孩都睡了?”金士麒悄声问。
几个美貌姐姐们低声应着。金士麒坐了过去,握住最年轻的姐姐的手腕。就是额头受过伤的那位。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哭过?”
那姐姐慌忙躲开了眼神,侧着脸点点头。那柔弱的,带着点点悲伤的模样。格外让人怜惜。
金士麒抱她过来。满怀着那香软温热的腰身。他亲她的脸,嘴唇间柔柔腻腻冰冰凉凉。她轻轻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帐子里很宁静,只听得见金士麒微微浓重的呼吸声,还有衣衫悉悉索索的声音。
“大王。”有个女子抚住他的肩膀。是那位名叫昆朵娘的姐姐,她浅浅地笑着,清雅明亮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暖意,“应该,由我先来。”
她凑过来。跪直了身子,一件件地解开自己的衣衫。那身子如脂般白晰。胸口颤动着两点暗红。感受着他的抚摸,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却悄声问:“我们服侍过两代土王,他们都死于非命,你还敢碰我们?”
金士麒大笑道:“我的命,很硬。”
战斗结束之后,查应才和金士骏立刻出兵血石、南坡、北坡等几个敌意最大的寨子。在官兵胜利的余威之下,那几个寨子纷纷出迎投降。
金士麒则一直留在红蹄寨,镇守这最叛逆的寨子。ri复一ri,他率领着长长的车队和骑兵,巡视着他的xin jiāng土。
他们走遍了每一条山谷,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