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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米乓箂è赶路。
他们翻越一座座山岭,穿过一片片森林。那些奴工们还要扛着军资和食物,他们本来体质就差,现在更是累得吐血。
天蒙蒙黑时,他们已经在深谷之间奔行数里,终于抵达了一处水源,立刻分发食物迅速吃掉。奴工们都以为要睡下,有人开始采树叶搭敞篷,还有人去河边洗脚。冯虎却一声令下,“继续前进!”
又是连续半个时辰的狂奔,有人累得喷血。此时天sè变成了暗蓝sè,后面的张旋追上来,“把总,有几个掉队的。”
“不管他们!”冯虎回答。
“啥?我们费多大劲才救出来的。”
“都司的命令是要10个人,带出去10个人就够!”
“他们太惨了!”
“那是他们的命!”
趁着天空中还有一层微弱的光芒,他们在乌头岭的山间继续前行。遇到山涧就扯着藤子荡过来,摔下去的没人管。遇到悬崖就爬上去,爬不上去的没人管。遇到大河就淌过去,被急流卷走的没人管。遇到丛林就钻过去,被野兽咬住的没人管!
除了那两个山民男孩被士兵们轮流拉扯着,那些奴工们根本就没人顾惜。不停地有人掉队、失踪,有人累得哭着摔倒在树下哽咽着:“拉一把等我坏蛋”
那支队伍越走越远,根本没人回头。他们的泪水滚滚而下,这就是他们的命。
第二ri傍晚,冯虎的队伍已经抵达了乌头岭的南边。甚至已经能听到了红水河的轰鸣声,它就在山的那一边。
从矿洞里带来的42名奴工只剩下25个。
天可怜他们,一天两夜的逃亡虽然凄苦,但没有遭遇战斗。现在距离红水河边的接应部队只有最后几里的距离,只要到了河边就能上船,有酒有肉,到了迁江就有房子有女人。但眼前这一带正是铜头寨防御最严密的地方,前面有两个哨所,还有一道隘口。
冯虎命令大家吃掉了全部食物,准备好兵器准备出发。
冯虎和张旋走到前面去了望着不远处的隘口,那里被修造了一道简陋的木墙,还有几十名士兵的把守。几天之前他们是趁夜从旁边山崖上扯着绳索爬过来,那过程极其凶险。现在队伍里有一群累得要死的奴工,根本没法继续走绳索。
张旋低声问:“怎么过?”
“天再黑一些,炸开木墙冲出去。”
“要是炸不开咋办?”
“那就只能拼死爬上去。”
“我可不想赌命。”张旋嘿嘿一笑,“把总叔你说,咱回去之后,金都司会亲自见我们吗?”
冯虎点点头:“应该会。这一战很关键,他很看重。”
“好,到时候我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把这个给他看!”张旋摇晃着他发明的“火绳筒”,“都司要是看中了,我就5两银子卖给他哎呀不对,我应该先要开价,银子到手了再给他看。”
冯虎嘿嘿一笑,“放心吧,都司不会占你那点便宜。”
忽然间,一阵山风席卷而过。
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阵呼喊声,随后有士兵狂奔来报告:“后面有人追来了!”
冯虎和张旋忙回去,只见后面2里多远的山坡下面果然有一些人影晃动,估计有几十人甚至是百来人的追兵!可是前面就是山兵的隘口,此刻天sè尚早,若是这般闯过去就只能是正面一场恶战!
夜莺士兵们都无声地检查着装备。那20多名奴工们却都慌了,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冯虎。
冯虎又望了望后面的追兵。他忽然手指向山坡上一丛竹子,“砍25根,做成矛!”
一声令下,士兵们就过去砍了25根一丈长的竹子,削尖一头来做当竹矛。那些奴工们惊愕地看着他们,随后就有人过去帮着他们一切看砍竹削尖。殊死的一战即将到来,谁都逃不掉!
25根青翠的竹矛被堆在冯虎面前,此刻后面的追兵只有一里。甚至听得见他们挥刀砍断荆棘一路追来的声音。
冯虎盯着那些奴工,“现在开始,你们是柳州水营的士兵。”
他转身指着前面的山隘,“拿起矛!想活命就杀过那道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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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火箭强袭()
乌头岭的南关口地势险要,前方俯视着红水河,两侧是连猿猴都吓得发抖的百丈山崖,它背后正扼守着数十里的矿区。/
千百年来,这里就是各寨殊死争夺之地。现在更是设下了层层防御。
面对着山外的敌人,一浑浊的河水从涵洞中涌出,汇入一片污浊沼泽之中。那沼泽中莲花绚烂,莲叶下暗藏着鳄鱼和能喜食人肉的尖牙小鱼。沼泽的后面则是两道深壕,四野都插满了竹刺,其间有毒蛇出没。
最后是一道粗旷的原木高墙,它左右链接着两道山崖,横断在山路上。那木墙的zhong yāng开着城门,四周各设一座哨塔。
千百年来,这破地方不知有多少壁垒和工事被修造、被争夺、被摧毁。眼前的这道肮脏的木墙是当年北坡寨大王所建,那是120年前的事情,当时它高达20尺,上面每隔5步就插着一只骷髅。80年前它被血石寨夺了下来,又增高到30尺;40年前它又被铜头寨夺取,墙壁又被加厚了一倍,上面涂满了狗血和粪便,据说能抵抗百斤火炮的轰击。
如今的铜头寨就靠这道险关抵御着山民各寨对乌头岭煤矿的垂涎,城门附近驻扎着几十名山兵,后面的小山谷里更有百名jing兵。这道关口也阻挡着奴隶的逃亡。几十间年,凡是送进乌头岭的奴隶没有一个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关口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小山谷,其间林树稀疏、车辙累累,遍地都是煤渣。两侧的山脚下堆积着几十座煤山。天气晴好的ri子里,就有绵延的车辆将煤运往到外面的码头上去。在繁忙的月份里,甚至每天都有近千石的煤从这城门下穿过。
此时天sè渐晚,关口后面已经寂静下来。几十名山兵正在营地里烧火造饭。后来不知道谁和谁闹了矛盾,有几个人就撕扯起来,他们在沾满煤灰和马粪的地上打斗着,抡起拳头砸在彼此的脸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惹得兄弟们连胜叫好。有好心人就送来刀子和木棍,让他们发挥出全部的战斗力。
多么美好的傍晚啊!
突然间,塔上的哨兵开始呼喊了起来。他发现关门后面的林间有一群汉子,他们正悄然抵近。
那队伍之中还有金属的闪光,那是刀剑、长矛,甚至还有铠甲。关口的守兵们当然猜不出那队伍的来历,但他们从关内过来,大概是自己人吧但忽然间,他们发现那队伍中有大半的汉子都全身**着,棕黄sè皮肤在傍晚的丛林中非常鲜明。
他们是奴隶!
那些奴隶的手中正扛着长矛,他们是在造反!
) 那凄厉的声音立刻贯穿着关口内外的每一张耳膜,连一里之外的沼泽地里也浮起了几条鳄鱼,它们猜测着山谷里流淌出来的河水即将混杂着血腥的味道。
守关的铜头寨山兵们被立刻点燃了,他们呼喊着抓起武器列队迎敌。此刻天sè尚明亮,太阳虽然遁入西山,但那半天中却弥漫着金黄sè的霞光,正是男人们殊死拼杀的好时光。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不必再隐藏了。
如此开阔的战场,本来也没指望能发动奇袭。
冯虎带领的闯关部队已经从南关口背后抵近,相距敌兵不过200余步。他们列着长队,杀气腾腾地径直奔向南关口。
长队的后面是8名“夜莺”战士压阵,他们已经全都披上了铠甲。cháo热的空气在罩甲和身体之间贯穿涌动着,汗水沿着脖梗、脊背滚滚淌下。
前面的兄弟穿得很清凉,那是25名浑身**的士兵——他们曾经是奴隶,但在昨天傍晚,他们经历了鲜血的洗礼,冲出矿洞的牢门重新回到阳世,又在丛林中整夜狂奔历经了一场残酷选择。此刻的他们已经洗去了浑身的煤污,已经化身为柳州水营的新兵,正紧握着竹矛迎着敌人一步步踏去。
在队伍的最前面是把总冯虎,双手各提着一杆三眼铳,腰后挂着一把斧子。他身边的士兵举着一根短矛扯起一面三角小旗子。那是一块纯净的黑sè令旗,上面用纤细的金sè笔触缝制了一根羽毛的图案。
他们来自夜莺!这只一向闷头觅食的小鸟,现在要夺肉吃了。
张旋扛着两箱火箭走在队尾,他后面跟着的两个山民男孩。两个男孩各背着两箱火箭,手里还都拎着一张藤牌。他们忍不住地回头探望,想看追兵是否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