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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差银子,我比你富!”金士麒抬起头冲着众人吼道,“我来这里,岂止造一座桥啊!我带着十万银子,本想着用半年光景,把迁江县扩大一倍。我要招募数千劳力,你们”金士麒指着那些山寨首领,“我还想请各寨出人出力,每寨都分几千两啊!”
那十几个首领互相看着,有人听懂了,有人听不懂。他们惊呆地乱嚷着什么,呼吸开始浓重起来。一些懂汉话的随从凑过来翻译着。
“银子已经到了柳州府。罢了罢了!那银子你们赚不到了!”金士麒悲痛yu绝,他摔开蓝犸转身而去。
他走得很快,刚踏出七步就被人扑倒在地。
蓝犸一把扯住他,“这次真有银子?”
金士麒怒道:“你混蛋!我跟你见面之后句句属实,我把你当兄弟相待!反倒是你们烧我的塔!还有那两个小妮子,也是你临时凑数,衣服都没换件干净的!”
“不是啊,我真恨死我了!”蓝犸一拳砸得地上石头纷飞,“你到底能给多少银子?”
后面那些首领们也围了上来,他们不敢走近,因为这金财主是蓝犸的客人。但现在他们都知道了这财主将给他们带来什么。他们围成一圈儿,紧紧盯着金士麒,生怕听漏了什么。
金士麒一字一顿地说:“我要雇用十寨山民,要六千人,干半个年的活儿,总计给三万两。我还管饭!可是现在这情形还有回旋余地吗?”
蓝犸一惊,出一个人就能得5两银子啊。这些山民都是各寨的农奴,只要给一点点工钱饿不死他们就成,剩下的都是利润啊。蓝犸望着身前身后的那些山寨首领,片刻后说:“还凑合,不算厚道。不知道能不能说动各寨的英雄。”
金士麒咬着蓝犸的耳朵,“老蓝呀,成功近在咫尺。你帮我凑够人数,我再额外给你三千两银子。”
“三你不早说!”蓝犸砰地跳了起来,“耽误我发财!”
接下来就简单了。
那天傍晚,当红水河畔的10丈高塔站起来时,它诱发了所有山民心中的希望。当它被点燃时,那火焰在十寨之间撕开了裂口。但金士麒却把一个更大的“银闪闪”的希望洒在诸寨面前,将他们推入一条新的河流。
蓝犸对首领们添油加醋地说:“几万银子啊,都堆在柳州府。这银子怎么用,可就天壤之别了——要么给迁江县所盖房子,都被咱们赚了!要么被朝廷用去发军饷,来打杀咱们!要打仗还是要银子,你们看着办吧!”这话是金士麒教他的。
蓝犸最后一击:“你们帮我说服你们大王,谁成功了我就给谁一百两银子!”——这招式是他自己悟出来了。
蓝犸这人,很有潜力。
各寨的代表们一片sāo动,纷纷拥挤过来询问细则,要多少人?给多少银子?猛坎那边怎么应付?会不会耽误下季的种田?必须是汉子才行吗?娘们要吗?好处费能不能给到200两?
感受着现场这浓厚的商业氛围,金士麒欣慰啊!根据他掌握的情报,现在聚集的各寨山兵有5000多人,路上赶来的还有一些。现在本老爷把你们全都雇过来,吃我的粮、干我的活儿、等着我分银子,你们还打个屁仗!
这3万多两银子花得冤枉吗?当然不!山海关的一万多军民来迁江,本来就要大兴土木,预算中就有雇工费用。当然,金老爷给的价格高了一些,每人每月1两银子,接近广东的人力成本。但没办法,谁让山民手中有兵器呢。
现场的sāo乱已经平息,那座曾经的高塔已经化作灰烬,地上还有暗淡的火焰火星。远处还能听得见民众的骂声和哭泣声,他们都哀痛地走入黑暗。但在河岸这边,首领们却很开心嘛!
各寨的首领们追问了很多细节,满怀喜悦地告别而去。他们要连夜赶往山口和各大寨中,向各寨大王们请示报告。有人临走前还对蓝犸喊:我的150两,你准备好!
蓝犸和金士麒长叹一口气,好像新郎新娘终于送走了宾客,可以点拆红包了。蓝犸向金士麒汇报:“我威胁他们,他们不答应,我就撤粮草饿死他们!我猜想没问题,五个寨子都能答应,我太知道这帮穷鬼了!再加上我的北坡一共六个穷鬼寨子妈的,我们北坡不穷。反正,你要的人一定凑得齐!”蓝犸最后一笑:“我的三千两,你也准备好。”
金士麒却追问:“另外四个寨子呢?”
“我阿舅的南坡,还有铜头和刺须妈的都在观望!”蓝犸脸sè一沉:“还有猛坎那妖怪,他的红蹄寨我根本不指望。”
“你怕猛坎?我听说你是十寨第一英雄啊!”
“不是。”蓝犸的声音更弱了,“他绝对第一,我最多算第二。”
金士麒拍拍他:“没关系,你守着粮食,饿死他!”
“猛坎不怕。”
“他不吃粮?”金士麒一愣,难道那些妖魔传言是真的?
“他会抢。咱们和汉人抱团的事儿今晚就传开了,马上就要闹起来!”猛坎望着黑夜中的平阳屯,“屯子里的粮食虽是我看守,但那是我舅舅的粮。即便猛坎不来抢,我舅舅也会拿走。”
金士麒指着夜幕中传说中的粮仓:“你可以偷借走它!”
“那哪成,那是我舅舅的粮!”
“屁舅舅!”金士麒恨道:“他烧你桥塔之时,他当你是外甥吗?”
蓝犸身上一震,呆了半晌,颤声道:“你也认定是他烧的?”
金士麒低声说:“哦,我只是猜猜。”
“不成!即便是他烧的也不成!”看来这蓝犸跟他舅舅确实很亲,不忍作出背叛的事情。
“要是粮食丢了,你那三千两、三万两,全都是一场空。”金士麒忽然道:“或者你帮你舅舅,把他的粮食卖给我,回头我把银子还给你舅舅,咱们爷几个都开心。放心,粮食还归你保管,先挪到你的北岸去,他老人家要是不乐意,你再还给他就是了。”
“肯定要被打了!”蓝犸想着舅舅的厉害,“可是天黑没法运过河,这边河水很猛!”
金士麒望着黑漆漆的河面,很快便说:“放心,我帮你运,我有技术储备。”
“啥叫技术储备?”
“就是我有办法。你只要把粮食运到河边来,我就保证它过河!”金士麒指着平阳屯的方向:“有多少粮食?”
“六千石!”蓝犸还用双手猛然一比划,画出了一座小山的形状。
金士麒掐指一算:“不多,一晚上就过河。”
金士麒的人马都汇集在河边,那里还有10几条船,还有临时的帐篷。岸上火起之后,这些人也迅速装备起来,准备随时上船逃命。现在sāo动平息了,众人的心也平复下来。
但是苏木匠仍沉浸在悲伤之中。他独自坐在岸边,双手绞着衣襟,甚至不敢回头看那巨塔的方向。金士麒快步赶来,“苏老爹,我找你,快!”
苏木匠看四下无人,便低声说:“我的塔,是你烧的。”
金士麒一愣。这话要是换作别人来问,金士麒一脚就将其踢进河里去!他的心乱跳了几下,随后就平缓下来,“没错,天启六式燃烧弹,果然好用。你怎么猜到的?”
“不顾质量赶工期,那不是你的作风。我猜到你有后手,只是没想到你”苏木匠终于忍不住,低吼道:“你真狠!”
金士麒长叹一口气,他非常理解这老头的心境。他半晌后才低声说,“苏大匠,如果你造了一根箭、一颗弹丸,你把它shè出去会不会心疼呢?”他指着巨塔曾经矗立的方位,“从一开始,我就把它当作一件耗材。”
“耗材?”苏木匠重复着这残酷的命运。
“没错,它是一枚燃烧弹,烧跨了十寨联军!苏老爹,这战绩你还不满意吗?”
苏木匠又绞了一会儿衣襟,叹气道:“好吧,下次还要烧什么东西,麻烦你提前打个招呼,刚才我气得差点跳下河。”
“不能告诉你。我怕你演不像。”金士麒笑着扯着老汉的手臂,“今晚还得加班!要运六千石粮食过河去北岸,我有一个设计,你帮我把关。”
“要把粮食半路沉水吗?”
“不是。”金士麒笑了。
“要烧掉吗?或者撒毒?”苏木匠继续追问。
“都不是。”金士麒哈哈笑着,“你太紧张了。”
第二天清晨。
红水河南岸群鸟飞起,野兔急奔,家犬狂吠,耕牛呆立,方圆数里都被惊醒了。一股股的人流正在汇集而来,那是来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