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明天启元年三月,沈阳为敌酋努尔哈赤攻破,曹锡远及其子曹振彦被俘并投降后金。
大明崇祯七年,曹振彦拨归正白旗固山贝勒多尔衮,成为其属下的汉人包衣佐领。
这意味着曹振彦及其父曹锡远已经沦为多尔衮的家奴,而且将子子孙孙永为奴仆。
除非有极其偶然的原因,获主子同意出旗开户,否则其奴隶身份世代不能改变。
现在,曹振彦除了是多尔衮手下的汉军佐领,也是负责大明境内情报的头目。
“主子明鉴,容奴才禀报。”一声曹佐领,让曹振彦全身酥麻,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头伏更低,屁股撅得更高说道:“据奴才早年潜伏在大明的家臣刘锦峰汇报,眼前的明军无死守瓦房店的意图。
他们不过是想层层阻击大清军队,与大清打消耗战。真正的目的是守住金州和旅顺口。”
曹振彦一席话听得多尔衮两兄弟频频点头,思绪逐渐开拓。
不错,这或许就是明军的真正意图。
瓦房店地处辽东半岛中心位置,又是交通要道,最容易被大军合围。
从军事的角度来说,没有特殊价值。
反观金州和旅顺口虽然只是一隅之地,但靠近沿海,大明有海船之利,容易获得补给,可进可退。
大明有了这两处要地,可谓进攻辽东的桥头堡。便如两把匕首,时刻威胁着大清国土的安危。
尤其是和关宁、锦州连成一线,今后大清的防守无疑更加被动。
“可是救出鳌拜的那个奴才,把他找来,你继续说。”
多铎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如果按曹振彦所说,瓦房店只是明军随时可以丢弃的城池,那他们决定死守金州和旅顺,又将是如何一番光景?
“嗻!正是!”
曹振彦心里一喜,豫亲王一向心高气傲,对任何人都是不假言辞,行事向来无所忌惮。
投降大清的汉臣中,范文程可谓是文官之首,最得皇太极重用。
可那又如何?
这位爷愣是把人家的老婆给上了,却只是落得罚俸的下场,不疼不痒,无足轻重。
现在却对自己和颜悦色,说明他心中已经认可自己的表现。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愈发恭谨,言辞中也多了些自信,“启禀主子,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说,明军可能会放弃瓦房店。
但毕竟只是听说而已,必须有其他内容加以佐证。
奴才以为,明军最重首级军功。以弱军死守当须激起士卒死战的决心,若秦家军有死守之意,当下令士卒砍下我战死勇士的首级。
既以军功激励,又可激发我军的愤怒,以钱财之利和屠城之惧,必将引发将卒死战之志。
主子何不派人前去,与秦浩明商量互相交换尸体,试试他们可有此心。”
多尔衮点头说道:“曹佐领这个建议好,就派个汉人文书,前去与秦家军谈判,看看他们的反应,再做决定。”
商议完毕,建奴动作很快,一个汉人装扮的文人,便骑马打着白旗来到瓦房店城门,对着东门外明军将士高喊:
“大清睿亲王多尔衮派我传话,勿要攻击。”
城头将士看住那个汉奸,派人向秦浩明汇报,得到同意,便放了那个汉人进来,用吊篮送上城头。
那汉奸见到秦浩明,急忙施礼说道:“小人乃是大清睿亲王账下文书于有文,奉睿亲王之意,前来传话,这位可是秦大人?”
秦浩明身边将校皆是纷纷叫骂上前,王夫之更是指着鼻子大骂无耻明奸,有辱文人风格,玷污祖宗家人。
秦浩明微微一笑,挥手制止,颔首问道:“说说吧,建奴有何用意?”
于有文点头哈腰笑道:“睿亲王有言,今日两军血战一日,双方将士皆死伤惨重。
上天有好生之德,当归于家园,由亲属安葬祭奠。素闻秦大人乃是大明才子,定是悲天悯人。
还望沈大人许可,不让勇士尸骨无存,腐烂于荒野。”
秦浩明不言语,只是冷然盯着他。
旁边李想拔出腰刀,冷冽刀锋对空一劈,大喝,“怎知不是你们趁机攻城的计谋?”
PS:感谢书友我超越了时空、20170411132658683打赏,铭感盛情!感谢诸君月票推荐票支持,故土难离敬上!
第五百八十四节 各有打算()
第四卷利刃出鞘神州动
于有文缩着脖子低声陪笑道:“秦大人孤军千里,是何等气盖云天,我大清男儿向来钦佩,怎会做那无信之人?
双方约定人数,不带兵器,我大清军队当退后五里,以示毫无恶意。”
秦浩明皮笑肉不笑,挥挥手说道:“你且下去,本督和将士们商量再说。”
等于有文施礼走开,左右将士皆是疑惑,秦督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和建奴有何商议可言。
阎应元更是着急说道:“秦督大人,不可!当以建奴首级为战功奖赏三军,提升军中士气。
当毁其尸骨以激怒建奴,让三军畏于建奴屠城报复而不得不死战到底。”
张云也是急道:“秦督,阎司长所言甚是有理!而且城下的尸体不比其他,那可都是真正的建奴啊!
兄弟们死战不退,固然是形式使然,但何尝不是拼死以报大人恩情,万不可寒了将士们心意啊!”
秦浩明意态萧索长叹一声,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缓缓说道:“正是不可寒了将士们的心,方才要和建奴休兵罢战收敛将士们的尸骨。
本督把他们带出来,也要把他们带回去,哪怕是尸骨!”
一言既出,整个帅营中鸦雀无声。
华夏千古最重视的是什么?
其实就是香火传承。
何谓香火传承?
血脉传承,自己死后,有人将自己送入祖坟之中,有人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自己上香烧纸,这才叫香火!
军中众人这才想起,当初秦督说要建忠烈祠,如今看来,并不是说说而已!
“秦督高义,元亨惭愧!”
一念及此,阎应元上前请罪。张云也是上前一步,低头认错。
整个帅帐中的文武将校,心中都弥漫着一种情怀。一种为家为国而战,宁死也不退一步的情绪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
“无需如此!”秦浩明低头思索道:“这其中说不定还是建奴的诡计。”
阎应元疑惑道:“交换将士尸体,人之常情,哪儿有什么诡计?”
秦浩明皱着眉头,“只是直觉!易地而处,本督若是奴酋,一日而下瓦房店外围,却死伤惨重,虽胜尤败。
面对城池,心有余悸,却又心有不甘,必试探守军死守的决心,再做进退打算。
我军若是不敢得罪建奴太狠,惧怕报复而放弃首级军功,则说明士卒对今日血战已是畏惧,再无死战之心,反之亦然。
守军有死战之心则退兵,若无血勇之气,则继续攻伐。因此本督说此为试探我方虚实的诡计。”
此言一出,军中文武将校皆是叹服。
当晚,秦浩明答应建奴条件,双方于第二日互相派将士各自打扫战场。
瓦房店第一天血战,定南军死伤超过两千,建奴死伤超过五千。
闻报的秦浩明仰天长叹,多尔衮更是心疼哀叹,对定南军更是恨之入骨,誓要屠城。
自秦家军入辽东,至瓦房店东北山寨之争,到今日血战,定南军已是给建奴放了七八万军民的血。
光八旗战兵勇士的伤亡就达八千人,这叫多尔衮如何不恨?
接下来的几天,多尔衮暂停攻势,命令大军不动如山,只以铁骑遮蔽了战场,辅兵四处砍伐树木,收集山石,为攻城器械准备更多的材料。
瓦房店都司衙门内,文武将校齐聚,秦浩明指着沙盘说道:“本督再强调一遍,瓦房店守卫战不同以往,什么御敌于城外,不让敌人越城墙一步,都不适合此次的作战精神。
我们就是要让敌人突破,就是要让敌人攻入瓦房店,就是要通过一道道防线给予建奴重大杀伤后,逐步退至南城。
我们必须要让敌人一边流血一边不甘心撤兵,勾着建州军一步步占领整个北城,最后在南城与建奴决一死战。
哪怕我们最后丢掉城池,只要能给建奴带来十之有五六,不,哪怕是十之三四的伤亡,都是值得的。”
张云补充道:“按照秦督的守城思路,同外围防御战一样,本将自当率部从东北开始一道道防守,一道�